栈道上空荡荡的,那条巨蟒不知道去了哪儿。
但更远处,深渊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出去看看。”温屿诺说。
吴协抬起头,愣了一下:“可是——”
“小哥还在外面。”温屿诺打断他,“而且,咱们不能一直窝在这儿。”
吴协顿了顿,点点头,撑着地站起来。
王胖子也跟着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胖爷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钻山洞钻得跟老鼠似的……回头要是能活着出去,我得找个庙好好拜拜。”
三个人鱼贯而出,重新踏上那条栈道。
木板上还有巨蟒爬过的痕迹,鳞片刮出来的白印子一道一道的,触目惊心。
空气里那股腥臭味还没散尽,呛得王胖子直捂鼻子。
他们沿着栈道往回走了一段。
刚拐过一个弯,温屿诺忽然停下来。
前面站着一个人。
张麒灵。
他就站在栈道中间,一动不动,背对着他们。
“小哥!”王胖子喜出望外,“你没事儿吧?那条大长虫呢?你把它——”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张麒灵转过身来。
他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那条蛇的。
左肩的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道抓痕,还在往外渗血。
但最让人在意的不是这个。
是他的手。
他手里是空的。
那把刀,不见了。
温屿诺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顿了一瞬,什么也没问。
张麒灵走过来,看了他们三个一眼:“没事?”
“没事没事。”王胖子连忙摆手,“就是躲了一会儿,憋得够呛。小哥你呢?那大长虫呢?”
“死了。”张麒灵说。
“死了?!”王胖子瞪大眼睛,“你杀的?”
张麒灵没回答。
温屿诺开口了:“刀呢?”
张麒灵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瞬。
“掉了。”
就这么两个字。
温屿诺的眉头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那把刀对张麒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好奇和一把不次于黑金古刀的刀。
现在掉了——
掉哪儿了?怎么掉的?
但他没敢问。
张麒灵的目光从他们三个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吴协身上。
“老烊?”
吴协的脸色一白。
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老烊……死了。”
张麒灵没说话。
“是为了救我。”吴协的声音很低,“他把我推开,自己被那条蛇——”
他说不下去了。
张麒灵站在那里,听完,点了一下头。
就那么点了一下头。
没有追问,没有安慰,也没有说什么“节哀”之类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吴协觉得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好像松了一点点。
“刚才我们躲着的时候,”温屿诺开口了,“吴协说了些事。”
张麒灵看向他。
“老烊临死前跟吴协说,他其实早就死了。
上一次进山塌方的时候,他就死了。
后来活过来的那个,是被那些青铜树根复制的——那些树根钻进他身体里,把他‘复制’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