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的边缘,岩石在狂风中不断剥落。
沃尔德停下脚步,往下看去……
下方是一片白茫茫的厚重云海。根本看不见海面。
三人往前迈出一步。身体失去支撑,笔直地坠入云海。
狂风在耳边呼啸。气流化作实质的阻力,狠狠拍打在三人身上!
穿透厚重的云层时,冰冷的水汽迅速沾湿了衣服。
下落速度越来越快。重力加速度让衣服紧紧贴合着皮肤。
……
海面下方,一艘巨大的三桅帆船正在随波逐流。
黑色的海贼旗在桅杆顶端无力地耷拉着。
甲板上,几十个海贼三三两两地瘫坐在木桶和缆绳堆旁。
没人敢大声说话。整艘船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人群中央,一个半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在来回踱步。
男人绰号“冷暴”,悬赏金8000万贝利,是这艘船的副船长。
冷暴烦躁地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他看着手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要不要趁着那三个煞星走了,要不要趁机开船逃跑。
冷暴不敢,他十分清楚那三位的来历……
他走到船舷边,一脚踹翻了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喽啰。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冷暴冲着甲板咆哮,“谁敢动船舵一下,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喽啰们吓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唯唯诺诺地应和。
冷暴转过身,胸腔剧烈起伏。
“妈的,该怎么办才好啊……”
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刚拿出火机还没等将烟点燃,天空突然传来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冷暴猛地抬起头,三个黑点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砰!”
“轰!”
“咔嚓!”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在甲板上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木质甲板上。
整艘大型海贼船剧烈摇晃,船头猛地翘起,随后又重重拍在海面上。
激起十几米高的巨大水柱!
坚硬的橡木甲板被硬生生砸出三个大坑。
大腿粗的木刺四下飞溅,扎进周围的船舱木板里。
距离最近的几个海贼直接被震得双脚离地,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桅杆上,当场昏死。
烟尘混合着木屑在空气中弥漫。
王直拍打着袖子上的木屑,慢条斯理地环顾四周。
“小鬼们,感谢我们吧。要不是我们特意减速,这艘船早毁了。”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
海贼们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甲板的缝隙里。
冷暴僵立在原地…他鼓起勇气在心里腹诽吐槽一句。
“说得好听,我们还得谢谢你啊。搞得好像船毁了对你们这帮能力者没影响似的……”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汗珠顺着他隆起的胸肌往下淌。
三天前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劈进他的脑海。
前任船长,悬赏1亿2000万的“血手”,在这片大海的前半段,也算有人能叫出口的人物。
当时船长伸出长刀,大吼着冲向那个扛斧头的巨汉。
结果,巨汉连看都没看一眼,单手轻轻挥动斧头——那可怜的船长连人带刀,加上身后的半截主桅杆,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内脏和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身。他当时连拔枪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
时间回到现在——冷暴强行扯动脸部肌肉,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
“三、三位大爷!”
冷暴迈开步子,小跑着凑上前。
他深深地弓着腰,双手在身前不断搓动。
“您几位回来了!这一趟辛苦了!小的们一直在这里候着,寸步不敢离!”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评估着三人的状态。
沃尔德连头都没转。视线直接越过冷暴,盯着前方的海平线。
银斧冷哼了一声。粗大的鼻孔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
“废话真多。”
冷暴双腿一软,膝盖差一点就磕在甲板上。
他赶紧闭上嘴,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王直从袖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着光秃秃的桅杆。
“船帆怎么降下来了?”
冷暴浑身一哆嗦,语速极快地解释:“怕、怕偏离了您几位定下的位置,小的自作主张抛了锚,降了帆…怕耽误您几位的事!”
“升起来。”沃尔德吐出三个字。
冷暴如蒙大赦,转过身冲着那群缩在角落的手下嘶吼。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大爷的话吗!升帆!起锚!快点!”
“你们难道想死吗?!!!”
甲板上的海贼们如梦初醒,手脚并用地冲向缆绳和绞盘。
滑轮转动的嘎吱声在海面上响起。
冷暴转回身,重新换上那副谄媚的笑脸。
“大爷,咱们接下来…往哪开?”
沃尔德将手伸进怀中,一个永久指针出现在他手里。
他随手一抛,玻璃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冷暴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去接。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外壳,他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玩意要是没接住摔碎了,自己的脑袋估计下一秒也就跟着碎了……
男人将永久指针护进怀里,然后赶忙向着船舵的方向走去。
看到这一幕,三人这才从容不迫的进了船舱内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