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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满月宴上的机锋

    韩王府被秘密监控起来的消息,只在最核心的圈子里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并未惊动洛阳城表面的平静。


    至少,在皇太孙李延满月这天,神都洛阳洋溢着的是纯粹而盛大的喜庆。


    紫微宫内,处处张灯结彩。因是小皇孙的满月,礼仪不似出生时那般严格庄重,更多了几分家宴的温馨与随意。但是皇室的家宴,再随意,也透着天家的气象。


    偏殿内,李贞与武媚娘高居主位,皇帝李弘与皇后王氏坐在下首,襁褓中的李延被乳母抱着,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声音,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李贞的其他妃嫔,柳如云、刘月玲、赵敏、赵欣怡、慕容婉、金明珠、高慧姬、孙小菊等,依序而坐。


    已成年的皇子公主们,如越王李贤携新婚妻子苏琬、蜀王李贺、赵王李旦、齐王李显、晋王李骏、秦王李哲、燕王李睿、安宁公主等,也各自带着家眷或独自列席。


    再往下,则是几位与皇室亲近的宗室王公、核心重臣,如韩王李元嘉、霍王李元轨、狄仁杰、程务挺、刘仁轨、阎立本等,济济一堂,气氛热烈。


    李弘今日显得格外高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频频举杯。他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明黄色常服,衬得人越发精神。作为父亲,作为皇帝,嫡长子的满月,无疑是他人生中一个极为光彩和重要的时刻,象征着他这一脉的稳固与延续。


    “贤弟,”李弘端着酒杯,来到越王李贤面前,脸上笑容真挚,“听说你将作监那边,新改进的水力纺车已试验成功,功效倍增?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来,皇兄敬你一杯,我大唐就需要你这样踏实做事、不尚虚言的贤王!”


    李贤连忙起身,他今日穿着亲王礼服,身姿挺拔,只是脸上仍带着惯有的沉静,甚至有些拘谨。“皇兄过誉了,臣弟只是做些分内之事,全赖将作监诸位大匠用心。”他双手捧杯,与李弘对饮。


    “诶,不必过谦。”李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的心思,皇兄明白。专心格物,利在千秋,比那些整天只知道夸夸其谈、搬弄是非的强多了!”他说这话时,声音并未刻意压低,邻近几桌的宗亲重臣都听得清楚。


    蜀王李贺挑了挑眉,拿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赵王李旦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齐王李显则笑嘻嘻地附和:“皇兄说的是,二皇兄这份钻研的劲儿,我们都佩服。”


    李弘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正好,朕这里得了一套从大食商人那里换来的机械图谱,据说源自极西之地,有些机巧构思颇为新奇,朕看着像是你能用上的。”他一挥手,内侍捧上一个精美的紫檀木匣。


    李贤眼睛一亮,他对这些最感兴趣,连忙谢恩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鞣制得极好的羊皮纸,上面用某种颜料绘制着复杂的机械结构图,虽然文字不通,但图形清晰,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多谢皇兄!此物对臣弟大有裨益!”


    “你喜欢就好。趁今日高兴,朕再宣布一事。”


    李弘笑容更深,环视众人,朗声道,“朝廷欲在安西、北庭设几处专事西域贸易货品初加工与中原特色货物精加工的工坊,一来促进商路,二来可安置流民,三来也能吸纳些西域的技艺。


    此事涉及营造、器械,颇为繁杂。朕思来想去,贤弟你于工造之事最为精通,又踏实肯干,此事便交由你统筹负责,一应人员、物料,你可与工部、将作监协调,必要时,可直接向朕陈情。如何?”


    此言一出,席间微微一静。这可不是一般的差事,涉及西域战略、商贸、工造,油水或许不如某些职位,但实权不小,更是皇帝信任的体现。众人都看向李贤。


    李贤也有些意外,他之前负责的多是具体的技术改进,如此大型的综合性项目还是头一遭。


    但他只是略一沉吟,便躬身道:“臣弟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兄所托。”


    “好!朕信你!”李弘大笑,又举杯与众人共饮。


    气氛更加热烈。李弘似乎兴致极高,酒到杯干,与宗亲勋贵们谈笑风生。他特意走到韩王李元嘉面前,敬了这位王祖叔一杯,言辞间满是尊敬,询问他近日书画可有新作,身体是否安康。


    李元嘉一身素雅锦袍,气质儒雅,应对得体,笑容温煦,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与平日那位醉心风雅的闲散王爷一般无二。


    酒过三巡,不少人已面泛红光。李弘似乎也有了五六分醉意,他端着酒杯,脚步略显虚浮地又晃到了李贤这一桌。李贤连忙起身扶他。


    “贤弟,坐,坐下说。”李弘拉着李贤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李贤肩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酒意,却又似乎格外推心置腹,“贤弟啊,看到你如今这般,专心你的奇巧之物,不涉朝堂那些是是非非,皇兄我……心里是真高兴,也真……羡慕你。”


    李贤有些不安,想说什么,李弘却拍了拍他的肩,继续道,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同席的蜀王李贺、赵王李旦,以及邻近的几位年轻宗室子弟听清:“你是不知道,皇兄我坐在这位置上,看着风光,其实……难啊。


    每日里奏章如山,千头万绪,下面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有时候真想丢开手,学你一般,只管自己感兴趣的事,那该多轻松?”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主位上正含笑与柳如云低声说着什么的武媚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和疲惫:


    “尤其是……母后她……唉,母后她老人家,事事操心,样样过问,自然是……是为了朕好,为了江山好。可朕毕竟……毕竟是一国之君啊。


    有时候觉得,这肩上的担子,太重,身边的臣子,一个个都太……太能干了,反倒让朕这皇帝,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这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叹息,配合着微醺的神态,活脱脱一个不堪重负、夹在母亲权威与皇帝职责之间苦恼的年轻天子形象。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蜀王李贺把玩着酒杯,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赵王李旦垂着眼,仿佛在研究案几上的花纹。齐王李显眨眨眼,看看李弘,又悄悄瞄了一眼主位的方向。邻近的几位年轻宗室子弟,有的面露同情,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赶紧低头喝酒,假装没听见。


    李贤完全怔住了。他性子直,不善言辞,更不擅长应付这种充满暗示和机锋的场面。兄长这番话,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


    说母后不对?那是不孝。附和兄长说做皇帝难?似乎也不妥。


    他张了张嘴,脸憋得有点红,最终只能讷讷道:“皇兄……您多保重龙体。母后她……也是为国事操劳,夙夜匪懈……”


    “朕知道,朕都知道。贤弟你是个实诚人,不懂这些……”


    李弘打断他,又用力拍拍他的肩,苦笑一下,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东西,“也好,不懂也好。你就专心做你的工造,那是实实在在的功劳。来,喝酒!”


    他似乎不欲再多言,将话题止住,端起内侍重新斟满的酒杯,与李贤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转身,又恢复了那爽朗的笑容,走向其他宾客应酬。


    留下李贤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酒,只觉得方才兄长拍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力道,而那番带着酒意、似有无限委屈和暗示的话,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他想起母后深夜还在贞观殿与父皇商议国事时微蹙的眉头,想起父皇曾经指着那架复杂的水力磨坊模型说“治国如同驱动机括,各司其职,协同方能有力”,也想起兄长登基以来对自己的屡次赏赐和今日委以的重任。


    他本性厌恶争斗,只想沉浸在机械图形的世界里,此刻却觉得被无形地推到了某个微妙的位置,左右为难。他默默地将杯中酒饮尽,佳酿入喉,却品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在桌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握了握。李贤转头,看到新婚妻子苏琬沉静的目光。


    苏琬今日穿着亲王妃的礼服,端庄明丽,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理解和安抚。李贤心中稍定,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宴席继续进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主位上的武媚娘,似乎始终在与柳如云、刘月玲等人闲话家常,眉眼柔和,面带微笑,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远处儿子那番“醉后真言”。


    只有坐在她斜侧方的慕容婉,注意到太后握着团扇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开来。


    满月宴在一种表面热闹、内里微妙的气氛中接近尾声。小皇孙李延早已被乳母抱下去休息。宾客们开始陆续告退。


    李贤携苏琬出宫,登上回越王府的马车。车厢内,李贤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脸上的疲惫和困惑再也掩饰不住。


    “王爷还在想陛下席间的话?”苏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平静温和。


    李贤睁开眼,叹了口气,在信任的妻子面前,他不再强撑:“皇兄他……似乎有许多难处。母后也……不易。我只想做好分内之事,为何非要……”他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表达那种被卷入旋涡边缘的不适感。


    苏琬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爷,妾身出身将门,学的是骑射兵法,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但妾身记得父亲说过,为人处世,有些根本的东西不能忘。为人子者,孝道当先;为人臣者,忠义为本。


    陛下是君,是您的兄长;太后是母,更是国母。王爷只需时时记得这两点,行事但求无愧于心,问心无愧便好。”


    她顿了顿,看着李贤的眼睛,语气认真:“至于其他的……多想无益,反受其乱。陛下今日将西域工坊的事务交给王爷,是信重王爷的才干。


    王爷便尽心尽力将此事办好,做出实实在在的功绩,便是对陛下、对朝廷、对天下百姓最好的交代。其余纷扰,不闻不问,或许便是应对之法。”


    李贤怔怔地听着妻子的话。她的话语简洁直接,带着将门特有的爽利和透彻,没有那么多云山雾罩的暗示,却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迷雾。是啊,他擅长的是工造,是解决实际问题。那就做好这件事。


    孝道、忠义,守住本心,其余……他确实不善应对,那便不应对。


    他心中稍安,郁结之气散了不少,不由握住苏琬的手,低声道:“多谢夫人提点。是我想岔了。”


    苏琬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理解和包容。


    回到越王府,李贤摒退下人,在书房灯下,再次打开李弘所赐的那套大食机械图谱,仔细翻阅。


    这些异域奇巧的构思,很快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暂时将宴席上的烦闷抛诸脑后。翻到其中一页时,一张对折的、质地普通的宣纸滑落出来。


    李贤拾起,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新鲜,正是皇兄李弘的笔迹:“专心技艺,福寿绵长。”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李贤看着这八个字,手指摩挲着纸张。皇兄这是……勉励?还是……告诫?他想起宴席上兄长揽着他肩膀说话时的神情,那温热又带着沉重压力的手掌。


    他默默将纸条折好,夹回图谱中,目光重新落在那些复杂的机械图形上,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越王府的书房灯光亮至深夜。而此刻的贞观殿内,李贞还未歇息。


    慕容婉悄无声息地出现,将今日满月宴上,皇帝李弘对越王李贤所说的那番“醉话”,以及席间众人的反应,一五一十,详尽而客观地禀报。


    武媚娘坐在一旁,手里慢慢捻着一串沉香木的念珠,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弘儿还是太急了些。他想拉拢贤儿,离间我们母子。


    殊不知,贤儿那孩子的性子,越是如此,恐怕越是会躲着他,反而更愿意埋头在他那些机括图纸里。”


    李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闻言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道:“他这是在积蓄力量,也在试探你我的底线,顺便……敲打一下其他可能的心思活泛的人。


    由他去吧。少年天子,有些想法,有些手段,也正常。只要不出格,不伤国本,便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在案几上点了点,看向武媚娘:


    “倒是科举在即,媚娘,你之前提的那个建议,关于允许女子参考‘明算’、‘明法’、‘医药’等专科,以及在各州府学增设‘格物’、‘匠作’学徒名额,与科举并行的建议,可以正式让内阁议一议了。


    看看这次,能激起多大的浪,又能网罗到多少真正有用的人才。”


    武媚娘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化为沉静,她缓缓点头:“是时候了。明日,我便让如云将章程拟出来,先在小范围议一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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