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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9

    纪黎宴没说话,低头啃羊腿,但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安王要是被解除禁足,那之前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安王这个人,心狠手辣,一旦脱困,肯定会变本加厉。


    他得想办法。


    吃完羊腿,两人分开。


    纪黎宴提着打包好的另一只羊腿,往家走。


    走到半路,又路过那条暗巷。


    他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阿九。


    也对,阿九现在住在平安居,不会再缩在巷子里了。


    他正想走,突然听到巷子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纪黎宴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巷子最里面,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靠在墙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肿得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纪黎宴还是认出了他。


    周乐远。


    “周乐远?”


    纪黎宴蹲下来,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周乐远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纪...纪六公子......”


    “谁打的?”纪黎宴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不知道......”


    周乐远喘着粗气,“他们蒙着脸...说让我...别多管闲事......”


    纪黎宴心里咯噔一下。


    别多管闲事。


    他让周乐远盯着澄心堂纸的事,被人知道了?


    “你还能走吗?”纪黎宴问。


    周乐远摇了摇头,他的左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断了。


    纪黎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跑到巷口,冲着外面喊。


    “福叔!福叔!”


    福叔正在马车上等着,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


    “六少爷,怎么了?”


    “快,去刑部附近最近的医馆,请大夫来!再去刑部通知方先生,就说周乐远出事了!”


    福叔看了一眼巷子里浑身是血的周乐远,脸色一变:“六少爷,您先回府,这儿交给我。”


    “不行,我在这儿看着。”


    纪黎宴难得严肃起来,“你快去!”


    福叔犹豫了一下,转身跑了。


    纪黎宴回到巷子里,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周乐远身上。


    “别怕,大夫马上就来。”


    周乐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六公子...你让我盯的那几个编号...戊寅...乙卯...丙辰...有人调过。”


    纪黎宴瞳孔一缩:“谁?”


    “不知道...调档记录被人撕了......”


    周乐远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血丝。


    “但我记住了那个人的脸...是个太监...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


    “你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只告诉了你......”


    “那就好。”


    纪黎宴按住他的肩膀,“你记住,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说。等你伤好了,咱们慢慢查。”


    周乐远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大夫很快来了,是刑部附近医馆的老郎中,姓张,专治跌打损伤。


    他检查了一下周乐远的伤势,皱了皱眉。


    “左腿骨折,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内伤不轻。得抬回去慢慢治。”


    福叔雇了顶轿子,把周乐远抬到了医馆。


    纪黎宴跟着去了,一直等到张郎中处理完伤势,才离开。


    走之前,他留下五十两银子。


    “张大夫,这个人你帮我照顾好,钱不够尽管来镇国公府要。”


    张郎中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连连点头:“六公子放心,小老儿一定尽心。”


    纪黎宴出了医馆,天色已经全黑了。


    福叔在门口等着,一脸担忧。


    “六少爷,咱们快回去吧,夫人该担心了。”


    “嗯。”


    纪黎宴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人动了澄心堂纸。


    戊寅,乙卯,丙辰。


    这三个编号的纸,如果他没猜错,就是安王上一次用来伪造太子密信的那种纸。


    可上一次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安王为什么还要动这些纸?


    难道他还有后手?


    还是说,他的计划不止一个?


    纪黎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福叔,明天一早,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太监,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在哪个宫当差不清楚,但肯定是宫里的。”


    福叔一愣:“六少爷,您查太监做什么?”


    “你别管,帮我查就是了。”


    福叔犹豫了一下:“六少爷,这种事...咱们府上不好直接出面。要不您让大少爷帮忙?”


    纪黎宴想了想:“不行,大哥不会信我。”


    “那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


    回到府里,沈氏果然等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儿野了?”


    “娘,我给您带了烤羊腿!”


    纪黎宴笑嘻嘻地举着油纸包,“东市王伯家的,可好吃了!”


    沈氏看了一眼那油汪汪的羊腿,嘴角抽了抽:


    “你娘我减肥,不吃这个。”


    “那我给爹送去!”


    纪黎宴一溜烟跑了。


    纪震远正在书房看折子,看到小儿子举着油纸包冲进来,皱了皱眉。


    “又怎么了?”


    “爹!给您带了好吃的!”


    纪黎宴把羊腿放在桌上,打开油纸,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


    纪震远看了一眼那羊腿,又看了看儿子:“你又闯祸了?”


    “爹!您能不能别每次都问我闯没闯祸?”


    纪黎宴委屈巴巴地,“我就是单纯地想孝敬您,不行吗?”


    纪震远盯着他看了三秒:“说吧,什么事。”


    纪黎宴:“......”


    得,他爹比他还了解原主。


    “真没事。”


    纪黎宴决定装傻到底,“就是想让您尝尝这羊腿,真的特别好吃。”


    纪震远拿起羊腿,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


    纪黎宴高兴得眼睛都亮了,“爹您多吃点,我走了!”


    “等等。”


    纪震远叫住他,“你娘说你最近老往外面跑,干什么去了?”


    “交朋友!”纪黎宴理直气壮。


    “交朋友?”


    “对啊!儿子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社交圈了!”


    纪震远嘴角抽了抽:“你?社交?”


    “爹您别瞧不起人!”


    纪黎宴挺起胸脯,“我认识的人可多了!国子监的、刑部的、街上的,三教九流都有!”


    纪震远沉默了一瞬:“你别给我惹事就行。”


    “放心!儿子从来不惹事!”


    纪震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惹事,猪都能上树。


    纪黎宴假装没看到,笑嘻嘻地跑了。


    第二天,纪黎宴没有去国子监。


    他让李鸣泽帮忙请了个假,说自己病了。


    李鸣泽在电话这头笑得直打嗝:“你病了?你昨天还吃了整只羊腿,今天就病了?”


    “吃多了撑的!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了算。”


    挂了电话,纪黎宴换了一身普通衣裳,戴了个斗笠,出了门。


    他要去查那个太监。


    福叔不方便出面,他就自己查。


    纪黎宴先去了城南的青云观。


    道观还是老样子,破旧的门脸,模糊的匾额。


    推门进去,老道士依然在扫地。


    “施主,你又来了?”老道士眯着眼睛看他。


    “来了。”纪黎宴笑眯眯地,“我找玄清子道长。”


    “贫道说过了,这里没有玄清子。”


    “那那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是谁?我上次亲眼看到他从这里出去的。”


    老道士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扫地。


    “施主看错了。”


    “我没看错。”


    纪黎宴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抛了抛。


    “老人家,你跟我说实话,这银子就是你的。”


    老道士看着那锭银子,咽了咽口水。


    银子不小,够他吃半年的。


    “我...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说了...会死的......”


    老道士的声音在发抖。


    纪黎宴皱了皱眉,收起银子。


    “行,我不逼你。”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老人家,你帮我给玄清子带句话。”


    “什么话?”


    “就说,戊寅、乙卯、丙辰,有人盯着呢。”


    老道士脸色一变,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纪黎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出了道观,纪黎宴又去了周乐远住的医馆。


    周乐远已经醒了,靠在床上喝药,脸色苍白得像纸。


    看到纪黎宴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


    纪黎宴赶紧按住他,“躺着说。”


    周乐远重新躺下,声音虚弱:“六公子,昨天的事...谢谢您。”


    “谢什么谢。”


    纪黎宴在床边坐下,“你是因为我才被打的,该说谢谢的是我。”


    周乐远摇了摇头:“不关您的事。那些人...早就盯上我了。”


    纪黎宴一愣:“早就盯上你了?什么意思?”


    周乐远咳嗽了两声,缓了缓才说。


    “三个月前,我就发现有人在查档案库的出入记录。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例行核查。”


    “后来您让我盯那几个编号,我才发现,有人已经调过三次档了,每次调的都是不同的卷宗,但每次都会碰一下那几份登记簿。”


    “他们不是要查什么东西,他们是要确认那些纸还在不在。”


    纪黎宴眯了眯眼。


    三个月前,正是安王开始布局的时候。


    “你见过那个右眼角有痣的太监吗?”他问。


    “见过一次。”


    周乐远说,“他调档的时候,我在旁边。他当时戴着帽子,低着头,但我还是看到了他右眼角的痣。”


    “还有什么特征?”


    “他...他的手特别白,不像干粗活的太监。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普通,但料子很好,是宫里才有的一种布料。”


    纪黎宴把这些记在心里。


    “你好好养伤,别的事不用管了。”


    “六公子......”


    周乐远叫住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纪黎宴沉默了一瞬:“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周乐远闭上了嘴。


    纪黎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帮你升官。”


    周乐远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从医馆出来,纪黎宴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右眼角有颗痣的太监。


    手特别白。


    衣服料子是宫里才有的。


    这些特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要在偌大的皇宫里找出这样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除非......


    有人帮他。


    纪黎宴想了想,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太后今天心情不错,正抱着雪团儿在暖阁里晒太阳。


    雪团儿就是那只被原主揪秃过尾巴的猫,通体雪白,圆滚滚的,窝在太后怀里打呼噜。


    听说纪家小六来了,太后立刻让人进来。


    “哀家的乖孙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纪黎宴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一屁股坐到太后旁边,伸手去摸雪团儿。


    雪团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姑奶奶,雪团儿是不是胖了?”纪黎宴捏了捏猫肚子。


    “胖了吗?哀家觉得刚刚好。”


    太后捏了捏猫耳朵。


    “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哀家?不用去国子监?”


    “病了!”纪黎宴理直气壮。


    太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面色红润,声音洪亮,哪像病了?”


    “心病!”纪黎宴捂着胸口,“想姑奶奶想的!”


    太后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你这张嘴,跟你爹年轻时候一个样。”


    “我爹年轻时候也这么会说?”


    “你爹?”


    太后嗤笑,“你爹年轻时候就是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纪黎宴:“......”


    他爹要是知道太后这么说他,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祖孙俩说了会儿闲话,纪黎宴开始切入正题。


    “姑奶奶,孙儿想跟您打听个人。”


    “谁?”


    “一个太监。”


    太后挑眉:“太监?你打听太监做什么?”


    “孙儿前两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太监,觉得特别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纪黎宴一脸天真,“姑奶奶您认识的人多,帮孙儿想想呗。”


    太后被他这套说辞逗笑了:“你一个小孩子,见过的太监能有多少?还特别眼熟?”


    “真的!孙儿真的见过!”


    纪黎宴急了,“那太监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手特别白,衣服料子特别好,一看就不是普通太监!”


    太后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右眼角有颗痣?”


    “对!姑奶奶您认识?”


    太后沉默了一瞬:“宫里右眼角有痣的太监,少说有七八个。但手特别白、衣服料子特别好的......”


    她顿了顿,“你形容的这个人,倒像是老大身边的许多。”


    老大指的是大皇子安王。


    纪黎宴心里一动:“许多?”


    “对,老大的贴身太监,跟了他十几年了。”


    太后皱着眉,“你怎么会见过他?老大带他到过府上?”


    “可能是吧。”


    纪黎宴挠挠头,“孙儿记不清了。”


    太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小六,你跟姑奶奶说实话,你到底在打听什么?”


    纪黎宴眨眨眼,一脸无辜:“孙儿真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那个人,才来问姑奶奶。”


    太后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从小就爱撒谎,一撒谎就眨眼睛。”


    纪黎宴:“......”


    他刚才眨眼了吗?


    眨了。


    没办法,实在是原主的条件反射。


    “姑奶奶,孙儿没撒谎......”


    “行了行了。”


    太后摆摆手,“你不说就算了。但姑奶奶告诉你,你少跟老大来往。”


    “孙儿知道!”


    纪黎宴点头如捣蒜,“孙儿跟他不熟!”


    太后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从慈宁宫出来,纪黎宴的脑子转得更快了。


    许多。


    安王的贴身太监。


    右眼角有颗痣。


    手特别白。


    全对上了。


    就是他。


    可是现在知道是谁了,又怎样?


    没有证据。


    周乐远说调档记录被人撕了,死无对证。


    他就算知道是许多干的,也没法证明。


    除非......


    让许多自己露出马脚。


    纪黎宴一边走一边想,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住了。


    “纪六公子?”


    纪黎宴抬头。


    是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手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许多。


    纪黎宴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


    “你是谁?”他歪着头,一脸天真。


    “奴才许多,在安王殿下身边当差。”


    许多笑得恭顺,“殿下听说公子进宫了,特意让奴才来请公子过去坐坐。”


    纪黎宴眨眨眼:“安王殿下不是被禁足了吗?能见客?”


    许多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殿下虽然禁足,但见个孩子还是可以的。公子放心,皇上只是不让殿下出府,没说不能见客。”


    纪黎宴想了想:“行啊,正好我也无聊,去陪殿下说说话。”


    许多笑着引路。


    安王府在皇宫东边,隔着两条街。


    纪黎宴到的时候,安王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到纪黎宴进来,他笑着站起来:“六公子来了?快坐快坐!”


    纪黎宴笑嘻嘻地坐下:“殿下好!殿下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还行吧。”


    安王给他倒了一杯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养养花,看看书,倒也自在。”


    “殿下还会养花?”纪黎宴一脸惊讶。


    “略懂一二。”安王笑道,“六公子喜欢花?改天送你几盆。”


    “好啊好啊!”


    纪黎宴点头,“我最喜欢花了!尤其是那种开得特别艳的!”


    两人说着闲话,安王突然话锋一转。


    “六公子,你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大哥?”


    纪黎宴想了想,“他整天忙着修书,我都见不到他几次。”


    “修书?”安王挑眉,“修什么书?”


    “《大梁会典》。”


    纪黎宴随口说,“殿下您不知道?这事儿不是朝堂上都知道的吗?”


    安王笑了笑:“本王最近被禁足,朝堂上的事不太清楚。”


    “哦对,我忘了。”


    纪黎宴拍了拍脑袋,“殿下您什么时候能解除禁足啊?我还等着跟您学下棋呢。”


    “快了快了。”


    安王给他续了一杯茶,“等父皇消了气,本王就能出去了。”


    “那太好了!”


    纪黎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殿下您快点出来吧,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


    安王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聊了一会儿,纪黎宴起身告辞。


    安王让许多送他出去。


    走到门口,纪黎宴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许多。


    “许公公。”


    “公子有何吩咐?”


    “你有没有去过刑部?”


    许多的笑容僵住了:“公子何出此言?奴才一个太监,去刑部做什么?”


    “哦,没什么。”


    纪黎宴笑嘻嘻地,“我就是随便问问。前两天在刑部门口看到一个人,长得跟你挺像的。”


    刘安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公子看错了,奴才从没去过刑部。”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纪黎宴摆摆手,一点没在意地走了。


    出了安王府,纪黎宴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许多的反应,确认了他的猜测。


    这个人,就是去刑部调档的太监。


    现在问题是,怎么证明?


    纪黎宴一边走一边想,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


    阿九。


    他站在路口,像是在等人。


    “阿九?”纪黎宴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阿九说。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看到你从安王府出来。”


    纪黎宴一愣:“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阿九面无表情,“是保护。”


    纪黎宴嘴角抽了抽:“谁让你保护的?”


    “我自己。”


    纪黎宴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那你就保护吧。”


    两人一起往回走。


    路上,纪黎宴把事情跟阿九说了一遍。


    阿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安王翻不了身?”


    “对。”


    “那就要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我知道,可问题是找不到。”


    纪黎宴叹了口气,“他做事太干净了,每次都能把证据销毁。”


    阿九想了想:“再干净的人,也会有破绽。”


    “什么破绽?”


    “人。”阿九说,“他身边的人。”


    “你是说...从许多下手?”


    “对。”阿九点头,“许多是他的贴身太监,知道他最多秘密。如果能撬开许多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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