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站在走廊里,握着房卡的手指微微收紧,塑料卡片的边缘硌进掌心。
他看着苏淡月,那双眼睛里从困惑变成不可置信,又变成一种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击中之后的愣怔。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点被酒精泡过的沙哑和恍惚:
……你说什么?
苏淡月看着他,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我们分手吧。
秦昊站在原地,像是被那四个字砸得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看着她那张在走廊暖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的脸,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他喝多了出现的幻觉。
他今晚确实喝了不少,刚才在餐桌上为了掩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意已经漫上了头顶,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
他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点像是确认般的沙哑:
……你再说一遍?
秦昊,我说——
他刷卡推开了那扇门。
动作快得像是没经过思考,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进了套房。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把走廊里的暖光和夜风一起隔绝在了外面。
苏淡月的后背贴上玄关的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连衣裙的布料渗进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被他的动作惊到的、微微发紧的软:
你……你干什么?
秦昊站在她面前,呼吸带着酒意,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带着一种被酒精和不解搅浑了的、沉沉的热度:
我干什么?你跟我说分手?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着沙哑的闷响,像在努力稳住那根快要断掉的弦,
苏淡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你跟我说分手?
苏淡月被他圈在墙壁和胸膛之间,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
秦昊的身体压下来的时候,苏淡月偏过头去,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酒气。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正要用力推开,秦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按了暂停键,微微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朝旁边歪倒下去,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侧身倒在了玄关的地面上,没有再动。
苏淡月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秦昊,又抬起头来。
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开着半扇,夜风从窗外渗进来,吹动窗帘的边缘。
裴聿丞站在窗边的阴影里,黑色大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窗外的月光和远处城市的灯火在他轮廓上勾出一道模糊的边。
苏淡月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惊魂未定的、微微发紧的软:
你……你怎么会在这?
裴聿丞从窗边走过来,步伐从容,像是来看一场已经安排好的戏。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昊,确认他失去了意识,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她,声音不高不低:
我若不在,宝宝岂不是就危险了。
他站在秦昊旁边,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目光在她微微凌乱的头发和泛红的耳根上停了一下。
那个眼神让苏淡月心里微微发紧,像是猎物被猎手看穿之后的警觉。
她总感觉,他好像比秦昊更危险。
过来。他说。
苏淡月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昊,又看了一眼裴聿丞,声音带着一点犹豫的、像是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的软:
……他怎么昏过去了?
一点助眠的东西。
裴聿丞说,语气平淡,
不会伤到他,明早醒来只会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睡着的。
苏淡月攥着连衣裙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着他站在阴影和月光交界处的样子,黑色大衣,侧脸被窗外的夜光勾出一道冷色的边。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迈开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裴聿丞看着她走过来,在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顶,像是在确认她完好无损。
苏淡月站在裴聿丞面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的发顶慢慢滑下来,落在她的眉眼、嘴唇,又顺着颈线滑到锁骨上方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肩头大片白净的皮肤,在月光和城市灯火的交织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柔光,像被夜色浸透了又轻轻拂过。
裴聿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下颌,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一些。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夜色浸润过的、低低的沙哑:
宝宝乖,给我亲亲。
苏淡月偏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昊,他侧躺在玄关的地毯上,呼吸均匀,像是真的只是喝醉了睡过去的样子。
她转回来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被他的直接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软:
秦昊还在旁边呢……
裴聿丞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
没事,他现在没有知觉。况且你不是已经跟他分手了吗?
苏淡月被他那句你不是已经跟他分手了吗说得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那确实是她刚才在走廊里亲口说出的话。
他抓着她犹豫的那一瞬间,低头吻住了她。
那……那也不行……
她的声音从他唇间溢出来,带着一点细碎的、像是被什么打断了节奏的软,尾音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她的后背重新贴上了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连衣裙的布料渗进来,和他温热的掌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嘴唇被他含着,温热而湿润的触感顺着唇线慢慢蔓延开来,她在交错的气息里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撞在耳膜上,一下比一下清晰,像一只被困在某个狭小空间里的鸟。
唔……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轻吟,像是想说什么,又被他的吻压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顺着连衣裙的布料缓缓往上移,指尖擦过她......像是在丈量什么轮廓。
她的手指攥着他大衣的前襟,指节微微泛白,像是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抓紧。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顺着嘴角滑到下颌,又沿着颈线落在锁骨上方的位置。
她的身体在他手下微微绷紧了一瞬,又被他的掌心慢慢熨开。
他微微抬起头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带着一点微微的急促,声音低沉而沙哑,像刚浸过烈酒:
宝宝好软。
苏淡月没有看他,偏过头去,声音带着一点细碎的、像是被他的气息熏得发软的尾音:
你……你先放开我……
裴聿丞没有放。
他的嘴唇又落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轻,像一片温热的羽毛扫过她的锁骨,带着一种耐心而绵密的节奏,在她颈侧停留了片刻。
他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落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点温热的、像是被夜色泡透了的调子:
宝宝这么乖,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
苏淡月被他那句话说得耳根又烫了一层,像是连呼吸都带着他遗落的温热,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谁要你奖励!
裴聿丞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侧脸,声音越发嘶哑,
“奖励宝宝*大**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