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秦晗卿拍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离开。
“打断一条腿丢出去。”
林笙撤了匕首,嫌恶地走开。
秦靖栩整个人都摊软在地,脸埋在了他自己的尿里。
林笙更恶心了,“来人,将这地方多擦洗几遍。”
夫人说的没错,这种东西只会脏了地方。
而秦靖栩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发抖。
韩栎让人将他的嘴堵了,提到外面去打。
打断腿的秦靖栩被丢在大街上,像只丧家之犬。
他低头看敞开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要不是他求饶求得快,林笙那死丫头肯定就要剖开他的胸膛了。
秦晗卿,你够狠!
既然你绝情在前,那就别怪我绝义了。
你不拿我当同胞亲弟,那贺怡和秦晗媛呢?
她们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秦靖栩一瘸一拐离开朔州,期间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他担心在城内有秦晗卿的眼线在盯着他,他不会再给秦晗卿害他的机会。
他以为离城后就安全了,不料秦晗卿的人一直跟着他。
秦晗卿想看看,他的结局是不是跟上辈子一样,被他的主子截杀在路上。
如果他没有背叛,自然不会死。
如果跟上辈子一样,那是他自己找死。
赵律棠从地牢里出来就听下人禀报了秦靖栩来过的事,当即就又派了人去跟上。
但这一次他可不是派人去给秦靖栩收尸的,他怕张驰的人下手不够利落,他好补刀。
他不是专程来找死的吗,那就让他死透。
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纯膈应人。
死透了就清静了。
他得去跟他媳妇儿好好说说,秦家那两个女人也得收拾一下,连秦靖栩离家投了张驰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也不禀报。
还贺家也是,这两年是太抬举他们,才让他们连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身份都忘了,又开始飘了。
一匹马想拉两辆车,也不怕被累死。
赵律棠走到一半,韩栎从后面快步追上来。
“王爷,临安城秦家刚送来的信。”
赵律棠睨着信封眯了眯眼,“哼!倒是来得很及时,怕不是估着时间送的吧?”
韩栎没有看信件,不知道是不是。
“属下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小声为秦晗卿说好话。
“王妃从来没有偏袒过秦家和贺家,发生这种事王妃也是被蒙在鼓里。
王爷心里有气,请不要怪罪到王妃身上。”
他是赵律棠的人,但跟在秦晗卿身边久了,秦晗卿对他一直都很照拂很信任,他早就已经把秦晗卿当成主子了。
赵律棠沉着眼看了他很久,韩栎能感受到他眼神里的杀意。
韩栎坦荡荡回视,明知道这样是大不敬,但还是这么做了。
“王妃所做所为,都是为了王爷,为了小世子和小郡主。
属下知道王爷的抱负,知道王爷和王妃的情意。
正是因为知道,才不想王爷和王妃之间有任何嫌隙。
这一路走来,王妃经历了重重险关化险为夷,和王爷携手共进。
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王妃更爱重王爷的女人。
也只有王妃,才配同王爷齐肩并进。”
赵律棠抽走信件,“做好你该做的事。”
“是。”
韩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落后两步跟在赵律棠身后,缓缓出了一口长气。
走了一段路,赵律棠突然问。
“军中有很多人都跟你一样的想法?”
韩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爷问的是什么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但凡是有良心的人,都会记得王妃的恩情。”
赵律棠又问,“如今在军中,王妃的声望比本王更大?”
韩栎不敢乱说,“王爷和王妃夫妻一体、互相成全,哪能分开相比?”
赵律棠笑道:“你小子,跟在王妃身边也算是学会说话了。”
这句话的语气明显比之前轻松,是玩笑话。
如此,韩栎捏紧的心也总算是能放松了。
笑着回话,“多谢王爷夸奖,都是王妃教导有方。”
赵律棠不在意媳妇儿的声望比他高,这本就是他这些年一直为媳妇儿造势想要的效果。
不过,媳妇儿的真情好像更动人心。
昨天回来的时候,老刘特意找到他,说王妃救了他全家的命,要亲自给王妃磕头谢恩。
又说在路上,王妃为了他老娘的脸面,不惜得罪陈郡主,他还要磕头道谢。
军中将士说感谢王妃的话,他早不知听多少遍了。
吃饭,穿衣,医药,甚至是拿到新武器的时候。
最多的时候,是在写家书和收到家书的时候。
他的卿卿,无时无刻不在为他辛苦。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为他无声做了太多。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的卿卿。
亲亲她,抱抱她。
秦晗卿刚跟廖管家商议好过年要准备的东西,确定了给府里下人的过年礼,赵律棠沉着张糙脸进来了。
脸黑的程度,活像是谁欠他钱。
见此,秦晗卿示意廖管家先下去做事。
她问赵律棠,“不是去审犯人了,谁惹你了?”
赵律棠大步走过来,把林笙几人赶出去。
“本王跟王妃有话要说,你们都出去。”
他这副架势着实是吓人,所有人都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紧要的事,都不敢多话。
出去后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规规矩矩守在外面。
就连秦晗卿都以为是有什么大事,面露担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审出什么了?”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赵律棠一把抱住,亲上了。
秦晗卿脑子都懵了一阵,既忘了拒绝也忘了配合。
赵律棠亲得凶狠,啃得秦晗卿嘴疼。
疼痛让秦晗卿脑子清醒过来,双手环抱住他。
赵律棠的情绪不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律棠亲够了,依依不舍放开嘴,抱着怀里的人儿坐下。
他喜欢抱着秦晗卿坐在他腿上,将她整个人都搂在身上。
“卿卿,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嗯?
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秦晗卿怎么听都觉得跟她所想的不一样。
这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倒像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