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坐直腰背，跟他拉开距离。
就连神情也严肃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给我实话实说。”
她还捏着拳头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不要说没用的。”
赵律棠握住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这才正了神色，正儿八经地说话。
其实在他看来，他刚才也很正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正经的。
“你先看看秦家来的信。”
秦晗卿拆开信看，看字迹是贺怡写的。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看，第一页是贺怡写的，第二页是秦晗媛写的。
“秦靖栩那狗东西竟然敢动老子的物资去投靠张驰，断他一条狗腿太便宜他了。”
秦晗卿不意外他已经知道了秦靖栩来之后的所有情况，她更在意被秦靖栩带走的那批物资会影响到他们的补给。
好在，后面贺怡说已经在第一时间从新加倍补送了物资，这次是义兄的人亲自护送。
秦晗媛问她有没有确定薛祁的真实身份，让她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她的孩子出生了，早产。
看到这里的时候秦晗卿恍惚了一瞬，有些事再如何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回到上辈子一样的结果。
赵律棠见她晃神，立马就想到了她所想。
“我们跟别人不同，我们一直在改变。
经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已经改变了很多事。
卿卿，你忘了吗，我是死在你手上。
你不会再想杀我，我们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秦晗卿听着赵律棠这些话，情绪已经慢慢平复。
“你说的对，旁人不能左右我们的命运。”
她问赵律棠，“你审出什么没有？”
赵律棠还真的审出了点新的东西，“姓顾的说陈王会被招安。”
“上辈子，周承晟是最后的赢家。”
可是这一次，周承晟早就死了。
因此，秦晗卿的情绪反而更加稳定。
“不是没有改变，是他没有死透。”
如果不是他那只孤魂野鬼，秦晗媛就不会被他骗，她的孩子就不会早产。
赵律棠听到媳妇儿这个话，心头暗爽不已。
“卿卿莫急，等除夕那天，就用他的血来祭奠牺牲的弟兄们。”
秦晗卿又问，“祝游和林褚呢？”
“祝游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到时候一起祭旗。”
赵律棠再说起林褚的时候停下来想了想。
“林褚是陈王的心腹，他知道的事可不少。
这个人要留下来慢慢审，除此之外，留着他也还有用处。”
秦晗卿知道他的手段，也相信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就不能让他自尽，把他跟陈淑妤兄妹分开关，互相牵制的同时，也能用那兄妹俩在关键时候再从林褚嘴里套点有用的。”
秦晗卿突然想到秦晗媛之前给的蛊虫，那个东西放在林褚和陈泰身上最好用不过了。
只可惜，浪费在周承晟身上了。
在他死后，蛊虫也死了。
得问问秦晗媛，还有没有那种东西。
去跟踪秦靖栩的人回来禀报：“秦靖栩离城之后没多久就被刺客刺杀。
秦靖栩说他还有办法能让夫人答应劝王爷结盟，并且还特意提了王妃是天降福女。”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他说，得王妃者得天下。”
谁不知道王妃是王爷的逆鳞，秦靖栩竟敢这样做，就算他是王妃的亲弟弟，也不行。
赵律棠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抬头。
秦晗卿问他：“秦靖栩有没有说他有什么办法？”
“他说王妃虽然不在意他这个弟弟，但在意贺怡和秦晗媛，还有贺家的人。
他要回去临安城抓那些人来威胁王妃，还说只要王妃答应了，王爷就肯定会答应。”
赵律棠冷哼一声，在心里腹诽：算他说了句真话。
秦晗卿扭头看他，“让他去？”
她正想试一试贺家，而秦靖栩的背叛来的也及时。
赵律棠又跟她想到一处了：“有些人，确实应该敲打敲打。
扶他太高，他就以为是自己本事通天了。”
两人一拍即合，秦晗卿当即就给贺怡回信，只说了秦靖栩来找她的事，其他没提。
给秦晗媛的信里多说几句，告诉她顾湛的真实身份。
不管秦晗媛是什么意思，秦晗卿都是杀了薛祁。
不管是顾湛，还是薛祁，都只有这一个结果。
除夕这天天蒙蒙亮，顾湛就被五花大绑蒙着脑袋带出地牢。
他猜到今天就是他的死期，在被押出地牢的时候，他再次提出要见秦晗卿。
“我有重要机密，一定要当着王妃的面说。”
侍卫不敢赌他的真假，如实上报。
这个时候赵律棠已经起来，并且收拾妥当正要出发去军营。
听了唐越的禀报后，他直接来到牢房。
姓顾的想见他媳妇儿，他也配？
顾湛见来的是赵律棠，神色之间难掩失望。
“她呢？”
赵律棠冷眼睨他，“有屁就放，放不出来就上路。”
顾湛苦笑道：“赵律棠，英王，
你跟我一样，也得了奇遇吧。”
他这话不是疑问，是笃定。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律棠，“你运气比我好，不用屈居在别人的躯壳里。
我来猜猜你是什么时候重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在回想。
“三年前。”
“从你改变主意，要娶她而不是纳她做妾开始。
英王，你也有怕的？”
赵律棠压着眉眼觑他，并无任何惊讶。
只觉得顾湛太蠢。
这么久才想到，不是蠢是什么？
“你要说的就只是这些疯话，那就不用说了。”
赵律棠转身要走，又听到顾湛说。
“赵律棠，要是她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你猜她还会不会爱你？”
顾湛呵呵笑起来，“上一次我死后还知道一些事。”
他的声音压低，嘶哑，带着几分得意。
“我亲眼看到她杀了你。”
“哈哈哈………”
“你想不想知道她在杀你之前，去见我，跟我说了什么？”
赵律棠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湛。
他确实想知道，他一直都想知道。
秦晗卿已经告诉过他了，他还想再听听顾湛能放出什么狗屁来。
顾湛见他回头，更加得意。
“她是为了我，为我报仇。
她恨你，是你拆散了我和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