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顾玄向周若云告假，说要出城一趟。
周若云问他去做什么，他只说“有点私事”。
周若云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小心。
顾玄独自离开天青城，按照地图的标记，一路向东。
百里之外，是一片连绵的荒山。
人迹罕至，妖兽出没。
顾玄在群山间穿行，很快找到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深处，有一道裂缝，深不见底。
顾玄纵身跃下。
裂缝越往下越宽，两侧岩壁湿滑，弥漫着淡淡的灵气。
下降约莫千丈，脚下触及实地。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四通八达。
顾玄感知着灵气的流向，朝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
终于，前方出现一条灵脉。
不是那种贫瘠的小矿脉，而是真正的灵石矿脉。
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顾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他盘膝坐下，运转《九狱吞天术》。
周围的灵气，如同百川入海，疯狂涌入他体内！
修为，开始松动！
筑基后期……筑基巅峰……筑基圆满……
轰——
金丹初期！
顾玄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恢复的力量。
还不够。
他继续吸收。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一天一夜。
当顾玄再次睁眼时，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金丹巅峰。
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力量，回来了三成。
虽然距离巅峰还远，但在这个天青城，已经足够。
他看向那条灵脉。
已经被他吸收了大半，剩下的灵气稀薄了许多。
“够了。”
他转身，离开洞穴。
……
天青城，周府。
顾玄刚进府门，就看见小环匆匆跑来。
“顾大哥！你可回来了！”
小环一脸焦急。
“大小姐被林寒他们堵在坊市了！”
顾玄眼神一凝。
“怎么回事？”
小环喘着气。
“今天大小姐去坊市买东西，遇到林寒和周若峰他们。”
“他们故意找茬，说大小姐的护卫不敢露面，是个缩头乌龟。”
“大小姐气不过，跟他们吵起来了。”
“现在还在坊市呢！”
顾玄面色不变。
“带路。”
……
坊市，周记宝阁门口。
周若云被一群人围着。
为首的正是林寒，旁边还站着周若峰，以及几个各家的纨绔子弟。
“周大小姐，你那护卫呢？”
林寒阴阳怪气。
“怎么？躲起来了？”
“不是挺能打的吗？一指头点倒林虎，多威风啊。”
“现在怎么不敢出来了？”
周若云脸色铁青。
“林寒，你别欺人太甚！”
林寒笑了。
“欺人太甚？”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你那护卫，怕是知道自己不行，跑了吧？”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
周若云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谁说我跑了？”
人群分开，顾玄缓步走来。
林寒笑容一僵。
周若峰眼神一凝。
顾玄走到周若云身边，看着她。
“大小姐，没事吧？”
周若云摇头。
“没事。”
顾玄点点头，转身看向林寒。
“林公子，你找我？”
林寒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想到身边有周若峰，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壮起胆子。
“顾玄，你总算敢出来了。”
“我正要问问你，那天在论道会上，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否则一个筑基中期，怎么可能赢林虎？”
顾玄看着他。
“所以呢？”
林寒一噎。
“所以……所以你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顾玄笑了。
“交代？”
他扫视一圈在场的众人。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周若峰忽然开口。
“顾玄，你确实需要解释一下。”
“筑基中期打败金丹巅峰，这种事，闻所未闻。”
“你若拿不出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作弊。”
“作弊的人，不配留在天青城。”
顾玄看向周若峰。
“周少爷，你也觉得我作弊？”
周若峰点头。
“我这么觉得。”
顾玄笑了。
笑容很淡。
他忽然抬手。
对着周若峰，轻轻一指。
嗡——
一道无形的剑意，直奔周若峰而去！
周若峰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躲！
但太快了！
那道剑意，瞬间抵达他面前，在他眉心前三寸处，停了下来。
剑意凝而不散，散发出的锋芒，让周若峰头皮发麻。
他毫不怀疑，只要顾玄愿意，这一指，能直接要他的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若峰，金丹巅峰，天青榜第一。
被顾玄一指，定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这是什么实力？
顾玄收回手。
“周少爷，现在，你还觉得我作弊吗？”
周若峰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玄看向林寒。
“林公子，你呢？”
林寒腿都软了。
他结结巴巴。
“我……我……”
顾玄没理他。
他转身，看向周若云。
“大小姐，走吧。”
周若云愣愣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能看透的。
两人穿过人群，离去。
身后，一片死寂。
……
周府，清幽小院。
周若云坐在石桌前，盯着顾玄。
顾玄在她对面坐下。
“想问什么？”
周若云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顾玄想了想。
“如果按这个世界的标准，我现在是金丹巅峰。”
周若云瞪大眼睛。
“金丹巅峰？你之前不是筑基吗？”
顾玄摇头。
“之前是受伤了。”
“这几天出去，恢复了一些。”
周若云愣住了。
受伤？
恢复一些？
从筑基到金丹巅峰，这叫恢复一些？
“那你全盛时期……是什么境界？”
顾玄看着她。
“现在还不能说。”
周若云沉默。
良久，她苦笑。
“我花了三十一块灵石，买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顾玄没说话。
周若云看着他。
“你会一直留在周家吗？”
顾玄想了想。
“至少，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会。”
周若云一愣。
“离开这个世界？”
顾玄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向远方。
“大小姐，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够了。”
周若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我不问。”
她站起身。
“不过，今天的事，估计整个天青城都要传遍了。”
“你以后，可有的烦了。”
顾玄点头。
“我知道。”
……
翌日。
天青城炸了锅。
周若峰被顾玄一指镇住的消息，传遍全城。
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周家的护卫。
有人说是隐藏的强者。
有人说是用了什么秘法。
但不管怎么说，没人再敢小看他。
林家。
林渊听完林寒的禀报，沉默良久。
“一指镇住周若峰……”
他低语。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林寒咬牙。
“大哥，咱们怎么办？”
林渊摇头。
“什么也不办。”
“这种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以后见了他，绕道走。”
林寒愣住了。
绕道走？
他堂堂林家嫡子，要绕道走？
但看着林渊那张凝重的脸，他不敢多问。
……
周家。
周若峰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没出来。
他想起顾玄那一指，心中满是屈辱和恐惧。
他是天青榜第一。
是周家年轻一辈的骄傲。
但那个护卫，只用一指，就让他知道了什么是差距。
他不甘心。
但又能如何？
……
顾玄依旧住在清幽小院。
每日修炼，陪周若云。
那些议论，他充耳不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等修为恢复到一定程度，他就要离开这里。
去找璃月。
去找那些问题的答案。
但现在——
他还需要时间。
阳光洒落，小院静谧。
顾玄闭目修炼。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