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辚辚，驶回天青城。


    车厢内，周若云一直看着顾玄，欲言又止。


    顾玄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马车停在周府门前，他才睁开眼。


    “到了。”


    周若云深吸一口气，下车。


    顾玄跟在她身后。


    周福和周烈也下了马，跟了上来。


    “若云，先去见我父亲。”


    周若云点头。


    一行人直奔周府议事殿。


    ……


    议事殿内，周震山端坐主位。


    他听完周若云的禀报，眉头微皱。


    “潭底有东西？”


    周若云点头。


    “顾玄说的。”


    周震山看向顾玄。


    “你确定？”


    顾玄点头。


    “确定。”


    “那东西……很危险。”


    周震山沉默一息。


    “什么境界？”


    顾玄想了想。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合体以下。”


    “但它的力量很诡异，不是普通修士能对付的。”


    周震山站起身。


    “带我去看看。”


    周若云一愣。


    “父亲，您亲自去？”


    周震山点头。


    “能让金丹期都出不来，这事不小。”


    他看向顾玄。


    “你陪我去。”


    顾玄点头。


    “好。”


    ……


    一个时辰后。


    矿区，那条漆黑的巷道前。


    周震山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他身后，除了顾玄，还有周元礼和周烈。


    周若云本想跟来，被周震山强行留下。


    “你在外面等着。”


    周若云虽然不甘，却不敢违抗。


    周震山抬步，走进巷道。


    顾玄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那处洞穴。


    潭水依旧漆黑如墨，泛着幽光。


    呜咽声，比之前更加清晰。


    周震山盯着那潭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魔气……”


    他低语。


    顾玄眼神微动。


    周震山认识魔气？


    “顾玄。”


    周震山忽然开口。


    “你之前见过这种东西？”


    顾玄沉默一息。


    “见过。”


    周震山回头看他。


    “在哪儿？”


    顾玄没有隐瞒。


    “很远的地方。”


    “比这更浓，更强。”


    周震山盯着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这东西叫魔气，来自魔族。”


    “玄黄大世界偶尔会有魔族入侵，但大多在边陲。”


    “没想到，天青城底下也有。”


    他顿了顿。


    “你既然见过，可知道怎么处理？”


    顾玄点头。


    “知道。”


    周震山挑眉。


    “说来听听。”


    顾玄走到潭边。


    他抬手，一缕灵力探入潭中。


    潭水剧烈翻涌，呜咽声变成嘶吼！


    一道黑影，从潭底冲出！


    那是——


    一只浑身漆黑、双眼血红的怪物。


    形似巨蟒，却有无数触手。


    气息，堪比元婴巅峰。


    周震山眉头一皱，正要出手。


    顾玄已经动了。


    他只是抬手，凌空一握。


    嗡——


    一道无形的剑意，凭空凝聚！


    那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意斩成两截！


    黑色的血液喷洒，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顾玄收回手。


    那怪物的尸体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周震山瞳孔微缩。


    那道剑意……


    虽然很淡，但层次之高，连他都感到心悸。


    这个顾玄，到底是什么人？


    顾玄没有解释。


    他蹲下，看着那怪物的尸体。


    “这东西只是被魔气侵蚀的妖兽。”


    “真正的源头，在潭底。”


    周震山走到潭边，朝下看去。


    潭水深不见底，但以他的修为，隐约能感知到下方有什么东西。


    “我去看看。”


    他纵身跃入潭中。


    片刻后，他跃出水面，手中握着一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晶石。


    晶石散发着浓郁的魔气，正是那怪物的力量来源。


    “魔晶。”


    周震山看着手中的晶石。


    “这东西若是被魔族得到，可以用来培养更多魔物。”


    他掌心发力，灵力涌动。


    晶石咔嚓一声，碎成齑粉。


    魔气消散。


    潭水，渐渐变得清澈。


    呜咽声，彻底消失。


    周震山看向顾玄。


    “你刚才那一剑……”


    顾玄看着他。


    “周家主想问什么？”


    周震山沉默。


    良久，他摇头。


    “算了。”


    “你救了若云一命，又帮我处理了这东西。”


    “算是周家欠你一个人情。”


    顾玄微微躬身。


    “家主言重了。”


    周震山看着他，目光深邃。


    “走吧，回去。”


    两人离开洞穴。


    ……


    走出巷道，周若云连忙迎上来。


    “父亲！没事吧？”


    周震山摇头。


    “没事。”


    他看向顾玄。


    “你跟我来。”


    顾玄点头。


    周若云愣住。


    “父亲，他……”


    “你也一起。”


    周震山说完，转身朝矿区外走去。


    ……


    周府，书房。


    周震山坐在书案后，周若云和顾玄站在对面。


    “顾玄。”


    周震山开口。


    “你刚才那道剑意，让我想起一个人。”


    顾玄没说话。


    周震山继续道。


    “三个月前，中州曾有异象。”


    “据说是某位无上存在出手。”


    “你……”


    他顿了顿。


    “和那件事有关？”


    顾玄看着他。


    “家主，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周震山笑了。


    “这话，我听过。”


    他看着顾玄。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追问。”


    “你救了若云，就是周家的朋友。”


    他从书案下取出一张兽皮卷，递给顾玄。


    “这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顾玄接过，展开一看。


    是一张地图。


    上面标注着一个地点，在城外更远的地方。


    “这是……”


    周震山道。


    “那条矿脉深处，潭底还有东西。”


    “你下去之前，我先下去了一趟。”


    “在潭底，我发现了一条岔路，通向更深处。”


    “那里，有更浓的灵气波动。”


    “应该有灵脉。”


    他顿了顿。


    “但那条路太深，我时间有限，没有深入。”


    “你若想要，可以去看看。”


    顾玄眼神微动。


    灵脉？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气。


    “多谢家主。”


    周震山摆手。


    “不必谢我。”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困在天青城。”


    他看着顾玄。


    “去吧。”


    “若有什么发现，可以告诉我。”


    顾玄点头，收起地图。


    ……


    夜。


    顾玄回到房间，展开地图。


    那条岔路的位置，标注得很清楚。


    距离天青城约百里，在群山深处。


    他想了想，收起地图。


    现在去，不太合适。


    等过几天，找个借口出去一趟。


    他盘膝坐下，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