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
清晨，天青城城门刚开，两道身影便踏入了这座小城。
一人灰袍，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元婴后期。
一人黑袍，面带黑巾，看不清面容——元婴中期。
正是三日前立于城外荒山的那两人。
灰袍人站定，目光扫过街道。
“天青城……”
他淡淡开口。
“比想象中更小。”
黑袍人低声道。
“长老，直接去周家？”
灰袍人摇头。
“不急。”
“先看看。”
两人缓步而行，融入人群。
……
周府，清幽小院。
顾玄正在院中站着，望着天空。
忽然，他眉头微动。
城外那两道气息，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进城了。
他收回目光。
“来了。”
周若云正好走进院子，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谁来了？”
顾玄看着她。
“天机阁的人。”
周若云脸色一变。
“这么快？”
她走到顾玄面前。
“你……要不要躲躲？”
顾玄摇头。
“躲不掉。”
“而且——”
他笑了笑。
“我也没想躲。”
周若云急了。
“可是他们元婴后期！”
顾玄看着她。
“大小姐，你忘了吗？”
“我说过，元婴没问题。”
周若云一噎。
她想起顾玄一指击败陈墨的场景。
元婴初期，被一指头点飞。
那元婴后期呢？
她不知道。
但她选择相信。
“那你小心。”
她低声道。
顾玄点头。
“放心。”
……
与此同时，周家大门外。
灰袍人和黑袍人站定。
门口护卫上前。
“二位是……”
灰袍人抬手，一块令牌浮现。
令牌上，镌刻着三个字——
“天机阁”。
护卫脸色大变。
“天、天机阁？！”
灰袍人淡淡道。
“通报周家家主，就说天机阁来访。”
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去。
……
周家，议事殿。
周震山端坐主位，面色凝重。
下方，周元德、周若云、顾玄都在。
殿外，灰袍人和黑袍人缓步走入。
灰袍人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顾玄身上。
“你就是顾玄？”
顾玄看着他。
“是。”
灰袍人笑了。
“有意思。”
“一个金丹巅峰，面对本座，面不改色。”
“果然有古怪。”
他上前一步。
“本座天机阁外门长老，莫山。”
“奉命调查三个月前异象之事。”
他盯着顾玄。
“有人告诉我，你身上，有异象气息。”
“是真是假，让本座查一查便知。”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铜镜。
铜镜古朴，镜面幽深，仿佛能映照万物。
“这是‘窥真镜’，能照出一切隐藏。”
“若你身上真有异象气息，镜中自会显现。”
“若没有——”
他顿了顿。
“本座转身就走。”
周震山眉头一皱。
“莫长老，在我周家随意探查，不太合适吧？”
莫山看了他一眼。
“周家主，天机阁办事，从不需要谁同意。”
“你若阻拦——”
他笑了。
“那就是与天机阁为敌。”
周震山脸色铁青。
但他没有说话。
天机阁，中州三十六圣地之一。
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不是天青城一个小小周家能惹的。
他看向顾玄。
顾玄面色平静。
他看着那枚铜镜。
异象气息？
他确实有。
那老头送他的玉牌，一直挂着。
若那铜镜真能照出来……
“照吧。”
他忽然开口。
莫山一愣。
“你同意了？”
顾玄点头。
“同意。”
“不过——”
他顿了顿。
“若照不出什么，莫长老怎么说？”
莫山笑了。
“照不出，本座就走。”
“而且——”
他收起笑容。
“若你敢耍花样，本座会让你知道，元婴后期的真正实力。”
顾玄没说话。
只是伸手，解下腰间的玉牌，收入怀中。
莫山看见了，但没在意。
一个小玉牌，能有什么？
他催动铜镜。
镜面幽光一闪，照向顾玄。
光芒笼罩顾玄全身。
一息。
两息。
三息。
镜中，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莫山愣住了。
“怎么可能？！”
他催动灵力，铜镜光芒大盛！
依旧什么都没有。
顾玄看着他。
“莫长老，照完了吗？”
莫山脸色铁青。
“不可能！”
“消息明明说你身上有异象气息！”
顾玄淡淡道。
“莫长老，消息这种东西，也会出错。”
“天机阁那么大的势力，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
莫山一噎。
他盯着顾玄，眼中满是狐疑。
但铜镜不会骗人。
窥真镜照不出，就是没有。
“你……”
他咬牙。
顾玄看着他。
“莫长老，请吧。”
莫山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冷哼一声。
“走！”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黑袍人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莫山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顾玄。
“小子，本座记住你了。”
“若让本座发现你在骗我——”
他冷笑一声。
“下次来的，就不是元婴后期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
殿内，一片寂静。
周震山松了口气。
周元德眼神闪烁。
周若云跑到顾玄身边。
“你没事吧？”
顾玄摇头。
“没事。”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牌。
那老头给的东西，果然不简单。
连窥真镜都能骗过。
……
城外。
莫山站在官道上，脸色阴沉。
黑袍人低声道。
“长老，那小子真没问题？”
莫山咬牙。
“有问题。”
“但窥真镜照不出来。”
他看向天青城的方向。
“这小子，不简单。”
黑袍人道。
“那咱们……”
莫山沉默。
良久，他开口。
“回去禀报阁主。”
“让阁主定夺。”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周府，清幽小院。
周若云坐在石桌前，盯着顾玄。
顾玄在她对面坐下。
“想问什么？”
周若云深吸一口气。
“你身上，真有那什么异象气息？”
顾玄沉默一息。
“有。”
周若云瞪大眼睛。
“那铜镜怎么照不出来？”
顾玄看着她。
“大小姐，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周若云咬了咬唇。
“你总是这么说。”
顾玄没说话。
周若云忽然问。
“你会走吗？”
顾玄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周若云低下头。
“天机阁的人虽然走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下次来的，可能就是更强的。”
“你……不可能一直留在天青城。”
顾玄沉默。
良久，他开口。
“会走。”
“但不是现在。”
周若云抬头。
“什么时候？”
顾玄看向远方。
“等我再恢复一些。”
“等我找到我想找的人。”
周若云看着他。
“你想找的人……是谁？”
顾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天空。
那里，有一道紫色的身影。
永远留在记忆里。
……
夜。
顾玄站在院中，望着夜空。
腰间玉牌，微微泛着光。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
“老人家。”
他低声自语。
“又躲过一劫。”
“下次，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
玉牌微微一亮。
像是回应。
又像是催促。
顾玄收回手。
他转身，看向远方。
那里，是周若云的小院。
灯火还亮着。
他沉默片刻。
然后，收回目光。
“快了。”
他低语。
“等我再强一些。”
“就去找你。”
璃月。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