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应该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找周姑娘要钱吧。”
曾一听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适也没想到,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能够如此心安地理得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后他把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的那两张纸放在了桌上。
“其中一张是你自己填的条子,而另外一张则是别人签名的空白条,格式一样,笔迹是一样的。”
“如果你坚持要跟周姑娘要这笔钱的话,我就会把这两张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去。如果这件事情传开了,你也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曾看到了上面的信息以后,脸色也逐渐变得沉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陈适这个人竟然会这样做。
原本当时他觉得周阿福已经死了,就剩他女儿一个人,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谅他女儿应该也不会反抗的,到时候想要多少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可是没想到他女儿竟然有帮手。
这也确实是让真觉得有些意外。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他这才脸色阴沉地看着陈适开口问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而陈适则是缓缓地开口说道。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周姑娘了,而且如果你上面还有别的这种假条子,最好自己处理掉。如果再让我听说你在用同样的方式骗钱的话,你就别怪我把你的事情抖落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陈适知道自己的这个威胁肯定是有作用的,毕竟他也是商人,在外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说他这样的事情被传出去的话,以后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再和他合作,相当于断了他的生路。
毕竟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果然,曾的神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
过了片刻以后,他这才咬着牙说道。
“行,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说完了以后,他立刻转身离开这里,而且陈适看出来他走路的速度特别快,看起来非常的愤怒。
陈适在茶铺里面坐了一会儿,把那两张纸条又重新放回了信封里。
这件事情也算解决了。当天下午,他便去了城东那间小旅馆。
当他来到了这里的时候,发现周姑娘正在房间里面收拾东西。
周姑娘见他来到了这里以后,立刻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紧张。
“武田先生,那个人有没有再找过你呢?”
“找了不,你放心吧,以后他不会再来对你做些什么了,你安心回到长崎就行了。”
周姑娘听到这话以后,对此也感到有些疑惑。她立刻在床边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为什么呢,他怎么突然不找了?”
陈适这才开口解释道。
“因为他手里面那张借据是假的,我找到证据,他现在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便收手了。”
周姑娘听到这话以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后立刻站起来,对着他欠了欠身,十分感谢地说道。
“武田先生,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了,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让人带话给我,我能帮忙,一定会尽力帮你。”
陈适也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了之后就好好的把货栈重新开起来吧,你那边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让人带话过来。”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一会儿,陈适这才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上午,陈适又来到这里,送他去到了火车站,见他上了车以后,这才转身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路过了城北的旧茶楼,又上去和高仓聊了一会儿天。
他把这事情简单地跟高仓说了一遍,而高仓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事情解决了以后就好了,在短期内,这个曾先生应该也不会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陈适也立刻开口说了一句。
“是的,但是我觉得他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说不定以后还可能会换一种方式。”
高仓也立刻开口回答道。
“我也觉得,所以你一定要留一个心眼。”
陈适也觉得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了,但是自己也必须得小心一点。
第二天他刚到商馆,突然发现门锁竟然被撬了。
这也让他感到非常的诧异,完全没想过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因为在此之前几乎很少遇到这种事。
门是虚掩着的,而且他还注意到在锁孔旁边有一道非常鲜艳的划痕,感觉对方应该是用铁片撬开的。
他推门进去了以后,发现后厅里面的东西也已经被人翻过了。
因为柜台的抽屉全部都被拉开了,而且里面的账册和单据也散落了一地。
就连靠墙的架子也直接被推歪了,地上简直是无比的凌乱。
陈适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先看了一下,附近没有人以后,这才立刻退了出来,绕到后墙外面,又认真地看了一下。
后窗是关着的,但是他注意到在窗框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划痕。
随后,他又重新进入到了后厅,蹲下来看一下地上的东西。
账册还在,单据还在,但是柜子最下层的那只铁皮盒被打开了,里面也已经空空的一片。
而铁皮盒里面放着的就是他从森那里所得到的那两张纸条。
其他东西都没有丢失,但是这个东西丢失了,陈适一下子便明白了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没想到这个曾先生竟然如此得可恶。
明明都已经答应了自己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直接胆大包天到商馆里面来翻东西。
陈适立刻离开这里,去到了城东的那间茶铺。
而曾先生一点都没有避讳,依旧在那里。
见着他淡然的在那里喝茶以后,陈适心中的心也是不打一处来。
他把那只被撬开的铁皮盒放在了桌上。
“昨天夜里有人去了我那边的商馆,把铁盒子里面的东西拿走了。”
他看了曾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其他东西都没有丢,就只有铁皮盒里面的借据底样丢了。”
曾不紧不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