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娆撩起裙摆,稳稳坐在太师椅上。
她把尚方宝剑横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下面的人。
“现在,本宫有话要问。”
厅里所有人心里都猛地一震。几个胆小的,已经“扑通”跪下了,头埋得低低的。
角落里,被两个小厮扶着坐起来的褚祺瑞,听到温令娆这句“本宫”,一股邪火猛地冲上头顶!
“温令娆!”他口齿不清地吼起来,“你放肆!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吗!你拿把破剑吓唬谁!你这种悍妇,我们褚家不要了!休妻!我要休了你!现在!马上!”
温令娆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抬了抬眼,看向那个还在无能狂吠的男人。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已经从座位上飞下来,到了褚祺瑞面前。
褚祺瑞惊恐地瞪大眼睛。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他没肿的右脸上!
“休妻?”温令娆甩了甩手,另一只手抬起尚方宝剑,剑光一闪,贴着他的头皮,轻轻一削。
褚祺瑞头顶的玉冠,连着几缕头发掉在地上。
他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顿时散开,配上肿成猪头的脸,满嘴的血,再没半点世家公子的样子,活像个要饭的,还是个吓破胆的要饭的。
他清楚地感觉到,剑锋就贴着他头皮过去。再低一点,削掉的就不是头发,而是他的脑袋!
他胯下一热,一股臊味儿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尿了。
温令娆收剑退了两步,避开那股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系统的机械音响了:
【检测到宿主持续进行符合‘发疯’定义的行为,震慑全场,摧毁对手尊严。额外奖励:真言符(已生效,可指定一个目标,让他在一刻钟内不能说谎,并且会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特别是和现在情况有关的秘密)。】
哦?还有意外收获?
温令娆目光一转,落在了正瞪着她的褚老夫人身上。
就是你了。
她心里默念使用,目标:褚老夫人。
褚老夫人浑身一抖,眼神恍惚了一下,又清醒过来。
温令娆坐回主位,悠闲地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道:“褚老夫人,本宫很好奇。你们长宁侯府,到底看上我什么了?不惜让你儿子忍着恶心来娶我?”
褚老夫人的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
她下意识要按原来想好的话骂,可话到嘴边,却完全变了样:
“当然是看上你的嫁妆!十里红妆,金山银海,还有你爹手里的兵权!不然你以为我们褚家看得上你这种除了投胎好,一无是处的蠢货?”
哗!
满厅哗然!下人们惊呆了,连地上的褚祺瑞都惊恐地看向自己老娘。
褚老夫人自己也惊呆了,她猛地捂住嘴,不敢相信那些话是自己说的。
温令娆嘴角一勾,继续慢悠悠地问:“哦?那娶进门之后呢?打算怎么安置我这个蠢货?”
褚老夫人的手死死捂着嘴,可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
“安置?等你爹的兵权借着亲戚关系慢慢弄过来,等你那金山银海的嫁妆填了侯府的窟窿,你还有什么用?尤语嫣那丫头虽然出身低,但听话,好拿捏,肚子里还揣了个崽子!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说你暴病,或者抓你个错处休了你!
一个死人,一个被休的弃妇,谁还会替你出头?你爹远在边关,管不着!皇帝是你表弟又怎样?他难道会为了一个死人,跟我们长宁侯府彻底翻脸?皇家也要脸!”
这下连侯府那些下人都听不下去了,一个个低下头,脸上发烫。
褚祺瑞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
褚老夫人说完,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神涣散。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可怕的话。
温令娆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她慢慢站起来,提着尚方宝剑,走到褚老夫人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老夫人,你算盘打得真响。可惜,我不是原来那个温令娆了。”
“你听好。从今天起,侯府内院,我说了算。我的嫁妆,你们侯府的人碰一下,我剁一只手。你再敢打什么歪主意,我不介意用这尚方宝剑,先请你那个废物儿子去探探路,再送你去跟他作伴。”
褚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温令娆直起身,冷冷地看了一圈:“都聋了?没看见老夫人和世子爷要静养吗?还不请他们下去!”
下人们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上前。
抬褚老夫人的,架褚祺瑞的。
“还有她,”温令娆剑尖一指尤语嫣,“不是喜欢跪吗?拖到院子里,对着我院子的方向,跪满十二个时辰。少一刻,我就让人敲碎她膝盖,让她这辈子都跪着。”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管事婆子:“你们看着。谁让她起来,或者给她垫东西,就替她跪完剩下的时间,然后自己滚出侯府。”
婆子们吓得魂都没了,连连磕头答应。
温令娆不再多说,把尚方宝剑收回鞘里,递给旁边满脸崇拜的半夏。
“拿着,回院子。”
“是!小姐!”半夏声音响亮,紧紧抱住剑匣,抬头挺胸地跟在温令娆身后。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温令娆正由着半夏伺候洗脸。
半夏的嘴角到现在都没压下来,她家小姐简直像换了个人,不,像神仙下凡,又厉害又解气!
“小姐,您太神了!那把尚方宝剑一亮出来,您没看见老夫人那脸,唰一下就白了,跟刷了白灰似的!”
半夏一边给温令娆梳头,一边兴奋地说,“还有世子……呸!那个混蛋,吓得都尿裤子了!活该!”
温令娆闭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天生神力的效果过了,身体有点乏,但精神很清醒。
听着半夏的话,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对了小姐,”半夏忽然想起什么,有点担心,“今天天没亮,荣禧苑那边就有动静了。守二门的小丫头偷偷告诉我,褚老夫人身边的钱嬷嬷,急急忙忙出府了,像是往宫门方向去了。恐怕是去递牌子,想见宫里的娘娘。”
温令娆睁开眼,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
她拿起一支素银簪子,在指尖转了转:“哦?递牌子?想告状?”
“肯定是!”半夏急了,“小姐,您昨天那样收拾他们,他们肯定恨死您了!宫里熙贵妃娘娘最得宠,又是四皇子生母,跟老夫人好像还有点远亲。他们一定是想去贵妃娘娘那里告状,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