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张鼎天慌忙横剑格挡,沧澜剑堪堪挡在身前。
铮!
震耳欲聋的交鸣声响彻识海。
一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张鼎天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沧澜剑直接被震飞,脱手而出。
他整个人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巧炎缓步上前,死死锁定张鼎天,此时的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的张鼎天,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从绝境中以精血换原力,到如今彻底压制对手,全程不过短短数息。
他清楚,这股力量终究是透支精血换来的,无法长久支撑,体内经脉已经开始传来隐隐的灼痛感,第二原子核的反噬也在悄然酝酿。
但此刻,足以了结一切。
巧炎声音冰冷,周身血骨战刃缓缓回旋,刃尖直指张鼎天。
“你输,不是输在力量,是输在你从始至终,就不该打我身体的主意”
巧炎说的没错,如果一开始他不想只为得到巧炎的能力,而是直接杀了他,也不可能让巧炎有机会把他拉进识海。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鼎天躺在地上,浑身剧痛难忍,看着巧炎周身凛然的血骨战躯,再看着一旁落地的沧澜剑,眼底的疯狂终于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他想挣扎,想再次拿起武器,可浑身经脉寸寸断裂,神魂也在之前的冲击中受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 巧炎杀意已决。
“我不服……我明明……只差一步……”
他喃喃自语,嘴角不断溢出血沫,眼神渐渐黯淡。
巧炎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眼神微冷,心念微动。
背后血骨战刃瞬间破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张鼎天神魂要害!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张鼎天浑身一颤,眼底的绝望瞬间被求生的恐慌取代,再也顾不上半分家主的尊严,猛地嘶吼出声:“住手!巧炎,你给我住手!”
巧炎心念一动,悬在半空的血骨战刃骤然停住,刃尖距离他的额头不过寸许,冰冷的锋芒划破他的肌肤,渗出一缕血珠。
巧炎垂眸看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张鼎天,周身血骨战躯气息未减,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张鼎天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他慌忙抬手按住胸口的伤口,眼神慌乱地盯着巧炎,语速极快地开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们是一家人!巧炎,你别忘了,你本就是张家子弟,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脉,都是张家人啊!”
“张家人?”
巧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周身内敛的血气瞬间翻涌了几分,眼底满是刺骨的寒意:“你也配跟我提张家人?”
“当年,将我逐出张家,把我丢进遗葬场,任由我自生自灭,那个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张家人?”
“这些年,你们张家人数次想置我于死地,甚至不惜动用全族之力诛杀我,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那个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血脉至亲?”
每一句话,都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与冰冷,字字句句砸在张鼎天心上,让他脸色愈发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巧炎凌厉的目光逼得说不出话,只能慌忙改口,抛出最后的筹码:“过去的事都是误会!是我糊涂,是我贪得无厌!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立刻将张家家主之位让给你,整个张家都由你掌控,所有资源、势力,全都是你的!”
“从今往后,你就是张家新一任家主,谁敢不服,我第一个帮你收拾!我们联手,张家必定能更上一层楼,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何必非要赶尽杀绝,让自己背上弑亲的骂名!”
他语气急切,满是讨好与哀求,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与阴狠,只为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巧炎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无尽的厌恶。
他缓缓俯身,血骨战躯的阴影将张鼎天彻底笼罩,声音冰冷决绝:“我对张家的一切,不感兴趣。”
“张家的荣辱生死,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何来弑亲”
“你和张家欠我的,唯有以命偿还,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巧炎不再多言,心念微动,悬在半空的血骨战刃再次蓄力,就要径直落下。
生死关头,张鼎天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其他,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一句话:“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识海之中炸开。
巧炎的动作骤然顿住,眼中的冰冷杀意瞬间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致的错愕与震动。
悬在半空的血骨战刃,也在这一刻彻底停住。
母亲。
这个尘封在心底多年的名字,却在此刻再一次想起。
巧炎的身躯微微一颤,他死死盯着张鼎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带着警惕:“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看到这句话终于起了作用,张鼎天心中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侥幸,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母亲,并没有死!”
巧炎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目光紧紧锁定张鼎天,一字一顿地追问:“她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巧炎急切的模样,张鼎天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敢有丝毫隐瞒:“你的母亲,当年是被巧家的人强行带走的!”
“巧家?父亲也对他说过,看来这个巧家人的目标很有可能是自己或者妹妹,说不定妹妹也是被巧家的人带走的,此事必须要了解清楚。”
巧炎眉头紧锁,“巧家在什么地方,他们为何带走我的母亲?”
他追问的语气愈发急促,这么多年对母亲和妹妹执念,终于有了一丝线索,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