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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够用

    王府灯还亮着。


    陈铮站在正院廊下,手里捧着个布包,看见他们进门,小跑过来,“取回来了。”


    晏子屿伸手接过,在手里掂了一下,没打开,转头看唐初南。


    唐初南点头,“烧了。”


    陈铮愣了一息,“就这么烧?”


    “找个没人的地方,烧干净,灰也别留。”


    陈铮把布包攥紧,“是。”


    他转身走了。


    晏子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里,手边没东西可扶,就把手搭在廊柱上,“走?”


    “等他烧完。”唐初南在廊阶上坐下来,“烧完了再走,我放心。”


    晏子屿没说什么,在她旁边靠着柱子站着。


    夜风把院里的灯笼吹得斜了一下。


    正院很安静。乐安那边早熄了灯,府医应该来复诊过了,没出什么事。


    “太皇太后今晚会动手吗。”唐初南先开口。


    “不会。”晏子屿把手从柱子上收回来,“她等着我父亲解毒,等解完了,她才会考虑下一步。”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晏子屿顿了一下,“她要是想用我父亲的事威胁我,就太小看我了。”


    唐初南听出来了,他不是在说太皇太后。


    他是在说晏渊。


    她没接这个话,换了个方向,“影今晚应该能取回药材。”


    “他能出得去。”晏子屿没有疑问的语气,“这人在先皇陵那片地界蛰伏了六年,你以为北境军那点围堵能拦住他。”


    “你早料到他会跑。”


    “他是条滑鱼。”晏子屿说得很平,“我知道他在,就够了。”


    唐初南把手放到膝盖上。


    她现在脑子里转的不是影,是太皇太后今晚为什么没有动手。


    明明有机会。


    她从先皇陵出来,带着晏子屿进宫,见了皇帝,搅了太皇太后的局,又救出了秦婉柔。这一串下来,太皇太后应该很难看。


    可太皇太后一直没动。


    哪怕她拿走了秦婉柔这张牌,太皇太后也只是放人,没有任何后手。


    “她在等解毒。”唐初南自言自语,“解毒完,她才能动。”


    “因为解毒之前,晏渊是她唯一能用的底牌。”晏子屿看向她,“她不敢在底牌还没捏稳之前,把我们逼急了。”


    “所以今晚是安全的。”


    “今晚是。”


    院外传来陈铮的脚步声,他走进来,手里的布包没了,低头道,“烧完了。”


    唐初南站起来。


    “走。”


    马备得快。


    两人出了王府,往城外去。


    路上人少,风把街边摊子上没收的布幔拍得啪啪响,几条街都空荡荡的。


    唐初南没说话,坐在晏子屿前边,闭着眼,算时间。


    影取药,一个时辰内应该能到。晏渊配药,再一个时辰。解毒之后,太皇太后和晏渊之间那道裂缝就会摆到台面上。


    从那一刻起,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先皇陵后山夜里安静,松柏挡住了大半的风声。


    地宫入口还开着,石门边散落着几根火把,熄了,只剩焦味。


    晏子屿先进去找晏渊,唐初南跟在后头。


    药库里灯还亮着。


    晏渊坐在木墩上,靠着石壁,没睡,就是呆坐着,手边摆了一排整理好的药材,整整齐齐,显然一直在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先看见晏子屿。


    两人对上,谁都没说话。


    唐初南站在门口,没进去。


    石屋里就父子两个,一站一坐,晏渊仰着头,晏子屿低着头,光把两张脸都照得很清楚。


    不像。


    五官里只有眉骨和嘴角有一点相似。


    沉默了很久,还是晏渊先开口。


    “长高了。”


    晏子屿没答。


    “比我高。”


    晏子屿往旁边站了半步,腾出门口,“等药材到了,先解毒。”


    晏渊把视线放下来,落在手边的药材上,“我晓得。”


    他没追着那个话头说下去,把一根药草拿起来检查,“影今晚能回来?”


    “能。”


    “那就好。”


    唐初南走进来,在角落坐下,“太皇太后今晚打算怎么安置您,您有数吗。”


    晏渊看过来,“你在担心什么。”


    “她解了毒,就不需要您了。”唐初南直接道,“一个死而复生的乱臣,活着比死了麻烦。”


    晏渊把手边那根药草放回去,“你说得对。”


    “所以。”


    “所以解毒这件事,”晏渊慢慢转过来看她,“方子在我脑子里,我想怎么解就怎么解。”


    唐初南心里那根弦紧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您可以解,也可以不解。”


    “或者,”晏渊说,“可以解一半。”


    晏子屿站在旁边,手扶在门框上,“你想要什么。”


    “我想离开京城。”晏渊看着他,“活着,带着我的人,走得干净。”


    “影?”


    “影,还有剩下的那几个。”晏渊停了一下,“我不打算带走北境军。我知道那是你的东西,不是我的。”


    晏子屿没说话。


    唐初南在旁边把这父子俩的眼神来回看了一遍,开口,“太皇太后不一定答应。”


    “所以需要你们。”晏渊把目光转回来,“宁安王府出面,太皇太后不好当着你们的面下刀。”


    “您是想用我们当盾。”


    “不是盾。”晏渊摇头,“是见证人。她要杀我,得先把你们打发走。你们不走,她动不了手。”


    唐初南想了一下,这话有道理。


    太皇太后向来要脸,也要名声。


    当着宁安王的面杀他父亲,这事她做不出来,或者说,现在做不出来,等她解了毒,缓过劲,才是危险的时候。


    “那您打算撑多久。”


    “三天。”晏渊说,“三天足够我把人带走了。”


    晏子屿从门框上收回手,走进去,在另一个木墩上坐下。


    两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中间隔着那排药材。


    “你当年带了多少人反。”晏子屿问,突然换了话题。


    晏渊没料到他这么问,愣了一下,“三百。”


    “死了多少。”


    “一百四十二个。”


    晏子屿把那个数字停了一阵,“剩下那些,影都接着了?”


    “接着了。”晏渊手放在膝盖上,“我被封进棺材之前,让影把人散出去。这些年陆陆续续,有找到的,有失踪的。”


    “失踪的是死了?”


    “有死的,有藏起来的,有投了别人的。”晏渊声音很平,“我不怪他们。”


    晏子屿没接这话,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石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外头风吹过松柏的声音。


    唐初南把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腿上,低头看那道裂缝。


    裂缝今天没有加深,但也没有愈合的迹象。


    【宿主生命值剩余:2小时40分。】


    她把玉佩翻过来,背面那些字在灯光里一个一个显出来。


    秦婉柔,知情。


    她用拇指压住这两个字,按了一下,又松开。


    诏书烧了,这条线算是断了。


    可太皇太后矫诏这件事,知道的人还活着,还有秦婉柔。


    这颗钉子,太皇太后迟早要拔。


    “晏渊。”唐初南叫他名字。


    晏渊看过来,没有表情。


    “您知道太皇太后矫诏的事。”


    “知道。”


    “您打算用这件事做什么。”


    晏渊沉默了一下,“我不打算用。”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搅了。”他说,“我这辈子折腾够了,死过一回了。我就想带着人走,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往后日子怎么过就怎么过。”


    唐初南盯着他,没说信或不信。


    晏渊把她的沉默接住,继续道,“你不信没关系。可你得想一想,我要是真想用,早就用了,不用等到现在。”


    “您被封在棺材里,用不了。”


    “棺材里我什么都听得见。”晏渊看着她,“影那些人,这些年不是没有机会。他们没动,因为我不让动。”


    唐初南把玉佩收回去。


    她信了七成。


    另外三成,留着看接下来的事。


    外头传来脚步声。


    影回来了。


    他推开门,手里提着个布囊,往桌上一放,“在。”


    晏渊起身,走过去打开,凑近闻了闻,点头,“对。”


    他开始配药,没让人帮,手脚比白天利索了一些,力气回来了一点点。


    影站在旁边,没动手,盯着他看。


    唐初南注意到影的手一直放在腰侧,就是刀把那个位置。


    这人护主,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


    “太皇太后那边有没有动静。”晏子屿问影。


    “没有。”影没看他,“她的人退到山下了,没人进后山。”


    “她在等。”


    “她在等。”影重复了一遍,嘴角往上扯,“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晚上。”


    药配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晏渊把药罐端下来,看了一眼颜色,递给影,“凉了再喝。”


    影接过去,没说谢,直接把药罐放到一边。


    “不是给你的。”晏渊说,“是给太皇太后的。”


    影手一顿,“今晚就给?”


    “越早越好。”晏渊转身,在木墩上重新坐下,“解了毒,她才肯放我走。拖着,就是给她想办法的时间。”


    这话说得很清醒。


    唐初南站起来,“我去送。”


    晏子屿看她,“你去?”


    “太皇太后今晚在后山守着,等着药。”唐初南拿起那个药罐,“我送过去,顺便把话说清楚。”


    “什么话。”


    “三天。”唐初南看了眼晏渊,“三天之内,放他走,宁安王府不追。三天之后,由不得她。”


    晏渊把头抬起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唐初南往外走,晏子屿跟上来,“我陪你去。”


    “你留着。”


    “留着干什么。”


    唐初南停在门口,回头,“他在这,你不放心,我知道。”


    晏子屿没有答,也没有反驳。


    “我去去就回。”唐初南转身走出去。


    后山山道上没有火把,月光把路照得隐约,踩着松针走,一步一步,很稳。


    守陵值房还亮着。


    太皇太后坐在里头,嬷嬷在旁边伺候,看见唐初南推门进来,嬷嬷们立刻站直,太皇太后却没动。


    “药好了?”


    “好了。”唐初南把药罐放到桌上,往后退了一步,“先凉一凉,太烫。”


    太皇太后盯着那个药罐,没伸手,“晏渊让你送来的?”


    “嗯。”


    “他人呢。”


    “在药库等着。”


    太皇太后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搭在桌沿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没点出声音,又停住了。


    “他想怎么样。”


    “三天。”唐初南把话说清楚,“三天之内,太皇太后放他离京,他的人也一并带走,走得干净,往后不再踏进京城半步。”


    太皇太后没马上答。


    嬷嬷们全看着她,屋里谁也没出声。


    “就这?”太皇太后问。


    “就这。”


    “他没别的条件?”


    “没有。”


    太皇太后把药罐拿起来,掂了一下,重新放回去,“宁安王府呢。”


    “宁安王府不追,不查,不提。”唐初南站在那,“这件事,往后不再有人提起。”


    太皇太后把这话翻来覆去转了一圈,最后开口,“哀家要想清楚。”


    “您有一晚上想。”唐初南转身往外走,“药凉了喝,否则效果打折。”


    “唐初南。”


    唐初南停在门口。


    “你今天替他说了不少话。”太皇太后声音不高,“为了什么。”


    唐初南没回头。


    “为了晏子屿。”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迎面过来,山里比城里冷,她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那道伤。


    【宿主生命值剩余:2小时10分。】


    她站了一下。


    两个时辰。


    诏书烧了,秦婉柔出来了,药送过去了,晏渊的条件开出去了。


    还差一件事。


    她没往药库走,转向山道另一侧,往停马的地方去。


    陈铮守在那,看见她,“王妃?”


    “回城。”


    陈铮愣了下,“王爷还在里头——”


    “我有事,先回去。”唐初南翻身上马,“让王爷等药材的效果,再带晏渊出山。”


    “那……王妃一个人?”


    “带两个人跟着就行。”


    马跑起来。


    山道往下,出了松柏,进了官道,两侧是田,远处是城里的灯火。


    她攥着缰绳,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皇帝那关过了,诏书没了,秦婉柔暂时安全。


    晏渊那关,太皇太后得吞,因为她现在没有选择。


    可吞下去之后呢。


    太皇太后这个人,吃了亏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会换个方向找回来。


    而她手里现在还有一张牌——矫诏的事,知道的人。


    秦婉柔是一个。


    晏渊是一个。


    孟清源是一个。


    她们三个,都是太皇太后迟早要动的。


    唐初南勒住马,停在城门外。


    城门还没关,守门的兵看见她,让开路。


    她没进去,就坐在马上,看着那道门。


    孟清源被晏子屿的人看管着,暂时没事。


    晏渊要走,走了就离太皇太后的手够不着的地方了。


    秦婉柔。


    秦婉柔是最麻烦的。


    她没有晏渊的筹码,没有孟清源的隐蔽,她就住在成王府里,成王被关着,府里的人有多少是太皇太后的眼线,没人说得清。


    唐初南打马进城。


    成王府就在城东,离这里不远。


    她没让人通报,直接进门。


    守门的下人看见宁安王妃来,不敢拦,连滚带爬去禀报。


    秦婉柔出来得很快。


    她刚换了衣裳,头发也重新绾过了,脸色没什么好转,但人站得稳了,嘴角那道伤打了药,痂边缘是红的。


    “南南。”她走下台阶,“这么晚来——”


    “你今晚不能在这住。”唐初南下马,站在她跟前,“收拾东西,跟我走。”


    秦婉柔愣住,“去哪。”


    “宁安王府。”


    秦婉柔嘴唇动了动,“为什么。”


    “因为成王府不安全。”唐初南直接说,“太皇太后放你出来,不代表放弃了,她会换个法子找你,你留在这,是等着被拿。”


    秦婉柔没马上答。


    她低下头想了一阵,抬起来,“诏书的事,你告诉她了?”


    “告诉她了。诏书已经销了。”


    “那她还找我做什么。”


    “因为你知道她矫诏。”唐初南看着她,“这件事,你知道,就是你的命。”


    秦婉柔脸色白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冲里头喊,“绿竹,把我的箱笼拿出来。”


    马车备好,秦婉柔带了两个丫鬟,收拾了半个时辰,唐初南站在门口等着,没催。


    出了成王府,往宁安王府走,路上没人说话。


    到了王府,唐初南让人把客院收拾出来,把秦婉柔安顿下去,叮嘱门口多加两个人守着。


    秦婉柔站在客院门口,看着她安排,没插话。


    等人都散了,她叫住唐初南,“南南。”


    唐初南回头,“还有事?”


    “我知道你把我带来,不只是为了保我。”秦婉柔看着她,“你是要把我捏在手里。”


    唐初南没否认。


    “我是你手里的筹码,”秦婉柔继续,“对不对。”


    “你是你自己的筹码。”唐初南说,“在我这里,比在成王府安全,比在太皇太后手里安全。”


    秦婉柔看了她一阵,点头,“好。”


    就两个字,没再多说。


    唐初南转身,往正院走。


    夜深了,王府里安静,廊下的灯一路亮到正院。


    她推开正院的门,里头没人。


    晏子屿还没回来。


    她在椅子上坐下,把玉佩放到桌上,手搭在旁边,没动。


    【宿主生命值剩余:1小时30分。】


    她盯着那个数字,盯了一阵,把系统关掉。


    外头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进了王府,停在院外。


    脚步声踩上台阶,门推开。


    是晏子屿。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往里走,在她对面坐下,“你跑了。”


    “有事回来处理。”


    “什么事。”


    “把秦婉柔接过来了,住客院。”


    晏子屿没问为什么,“我父亲的药试过了,太皇太后喝了。”


    唐初南抬头,“见效了?”


    “影说,喝完就见效,毒解了。”晏子屿手放在膝盖上,“太皇太后喝完,人还算平静,让我父亲明天来见她。”


    “明天。”唐初南把时间在脑子里算了一遍,“她是要当面谈条件。”


    “应该是。”


    “那明天你怎么打算。”


    晏子屿没马上说话。


    隔了一阵,“我也去。”


    唐初南看着他,没反对。


    “你今天,”晏子屿换了个方向,“用了玉佩几次。”


    “就开棺那一次。”


    “别的那些损耗。”


    唐初南没答。


    晏子屿把她手腕上那块缠布看了一眼,“你进宫见皇帝,玉佩动了没有。”


    “没动。”


    “那现在还剩多少。”


    唐初南把玉佩拿起来放到他手里,“你看。”


    晏子屿低头,翻来覆去看了一阵,把玉佩还给她,“你系统显示多少。”


    “没看。”


    “唐初南。”


    “嗯。”


    “你系统显示多少。”


    唐初南把玉佩攥住,“不多,够用。”


    晏子屿盯着她,她没避开,就这么对着他。


    沉默了一阵。


    晏子屿把手搭到桌上,“我父亲说,你今天替他说了不少话。”


    “省事而已。”唐初南把玉佩收回怀里,“他走了,太皇太后的注意力才会分散,我们才有空把剩下的事料理干净。”


    “就这个原因?”


    “还有一个。”唐初南看着他,“你想见他。”


    晏子屿没反应。


    “我不是问你,”她说,“我是说,你想见,所以我让他多撑几天,你见了之后,再放他走。”


    晏子屿把放在桌上的手收回去,攥了一下,松开。


    “我不需要见他。”


    “那你今晚在药库里待了多久。”


    晏子屿没答。


    唐初南没追,“随你。反正明天还有机会。”


    屋里安静下来,油灯芯噼啪了一声,光跳了一下,重新稳住。


    晏子屿站起来,走到窗边,“你今晚不睡了?”


    “等一等。”


    “等什么。”


    “等太皇太后今晚有没有动作。”唐初南靠住椅背,“她解了毒,可能睡不着。”


    晏子屿把窗推开一条缝,凉风进来,把桌上一张纸吹落了,他弯腰捡起来,放回原处,压住,“她今晚不会动。”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需要想清楚,我父亲手里还有多少牌。”晏子屿转身靠着窗框,“她解了毒,欠了他一条命,这笔账不好算,她得想透了再开口。”


    唐初南闭上眼,“那就好。”


    窗外夜风把院子里的枯叶推过来又推过去。


    晏子屿站在那没动,看着她。


    她靠着椅背,呼吸放慢,像是真的要睡过去了。


    他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手搭在椅背上,没碰到她,就是搭着。


    “够用的量。”他把她之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这话我不信。”


    唐初南没睁眼,“信不信由你。”


    “明天。”晏子屿说,“你跟我去见太皇太后,全程都跟着,不许一个人乱跑。”


    “知道了。”


    “不许再动玉佩。”


    “……尽量。”


    晏子屿把手从椅背上收回来,“尽量两个字,不行。”


    唐初南睁开眼,看他,“你要我怎么说。”


    “答应我。”


    她看了他一阵。


    “好。”


    晏子屿把这个字停了一会儿,往椅背上靠,“睡吧。明天早。”


    唐初南重新闭上眼。


    玉佩在胸口,沉沉的,不烫,不冷,就是沉。


    她手按住那个位置,没动。


    够用。


    明天的事,明天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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