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温泉区的门,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室内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水汽从池面升起,在格栅间缭绕成一片薄薄的雾。
池子分了好几个区域,主池最大,水面开阔,旁边是几个小池。
最里面还有一个圆形的水吧,半泡在水里,吧台用整块青石打磨而成,上面摆着一排清酒和果盘。
池边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地板下面有地暖,赤脚踩上去温温热热的。
水汽弥漫中,隐约能看到池子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玻璃外面是竹林,如同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陈少,这边请。”季灼引着陈卓往主池走。
陈卓脱了浴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线条分明的腹肌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许承泽跟在后面,目光在他……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心里骂了句牲口。
当然其余几人也是相同的想法,但是他们又不敢说,只得将双腿并拢了些,又或是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可完全抵挡住视线。
陈卓靠在池边的石壁上,闭上眼。
温泉水滑腻腻的,泡进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许承泽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杯清酒:“陈少,尝尝这个。会所自己酿的,用的是当地的山泉。”
陈卓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清冽甘甜,后调带着一点米香。
“不错。”
“陈少平时喜欢做什么?”
“没什么固定的。到处走走看看。”
“不知陈少对投资感不感兴趣?”
“偶尔看看。”陈卓把杯子放回吧台上,“许少有什么好项目?”
“手上倒是有几个,”许承泽笑了笑,“不过今天主要是来放松的,改天有空,咱们单独约个时间聊聊。”
“行。”
陈卓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池壁,闭上了眼。
旁边的富二代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声音被水雾和空间吞得含含糊糊,听不太清具体在说什么。
陈卓泡在水里,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许承泽这个人不简单,宏远资本的少东家,主动凑上来试探,背后大概率是有目的的,对自己的友善值有30点。
不过他现在想的是,许承泽这么有钱,多收他些会费应该没问题吧?
几人泡完澡后,穿上会所准备的干浴衣,沿着木栈道上了二楼。
宴会厅的门一推开,厅内极大,正中央是一个圆形水池,直径约莫五米,池边用青石围了一圈。
水池外围,一圈桌椅呈放射状排开。
陈卓在季灼旁边坐下,好奇地指了指中间池:“这个有什么说法?”
季灼正要开口,许承泽在旁边接了过去:“陈少第一次来,一会儿就知道了。咱们先吃,现在说了,一会就没什么惊喜了。”
话音刚落,厅内的灯光暗了下去,最后只剩池边一圈铜制壁灯还亮着,暖光打在水面上,把整池水照成一块流动的琥珀。
然后音乐响起来了,古琴和箫声从某个角落飘出来。
池水中间开始冒泡,像是从底下翻涌上来的。紧接着,水面被从下往上顶开,一个接着一个的身影从池底浮出来。
她们穿着轻纱,水绿、月白、藕荷、绯红,颜色不一,纱料薄得透光,被水浸透之后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和肩胛的轮廓。
头发挽成高髻,簪着细碎的珠饰,在水汽里一闪一闪的。
八名女子在水中站定,水漫到她们的腰线以上。
然后音乐一转,从古琴换成了琵琶,节奏快了起来。
她们开始在水里起舞,手臂在水面上划出弧线,脚在水下踩出细碎的水花,整个水池变成了一座流动的舞台。
轻纱在水里翻卷,像一朵一朵被风掀开的花。
陈卓靠在椅背上,看了几眼。
说实话,舞跳得不错,人也够好看,用系统扫描了一下,唉…!可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
桌边站着一名仕女,穿着改良过的唐制襦裙,上襦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圆润的肩头。
下裙是高腰的,系带在胸下收紧,把腰肢勒得一掌可握。
她跪坐在陈卓身侧,面前摆着一个小炭炉和一口景泰蓝火锅。
仕女拿起公筷,先夹了一片雪花牛肉放进红汤里,用筷子轻轻拨了两下,放进陈卓面前的碟子里。
然后她又夹了一片羊上脑放进白汤,涮了七八秒,蘸了一点秘制麻酱,再次送到陈卓碟中。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夹菜、涮菜、控火候、换碟,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而且她始终微微侧着身,把最饱满的轮廓对着陈卓,领口的角度随着动作调整,若隐若现。
陈卓低头吃了两片肉,辣锅的牛肉麻辣鲜香,清汤的羊上脑鲜嫩回甘。
他吃了两口,旁边的仕女已经又涮好了几片毛肚和鹅肠,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里,还配了一小撮香菜和蒜末。
“陈少,怎么样?”许承泽坐在旁边一桌,冲他举了举杯。
“不错。”陈卓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许承泽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指了指水池里那些还在跳舞的身影:“一会儿吃完了,可以去池子里跟她们玩。水是温的,旁边伺候的,也可以带下去。”
陈卓看了一眼水池里那些被水浸透的轻纱和若隐若现的身体,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个还在低头涮菜的仕女。
“你们不进去?”
许承泽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们就不去了,精力有限。一会儿还有大菜呢。”
大菜。
陈卓大概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
许承泽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来,陈少,我敬你一杯。季灼他们天天说你,今天总算见着了,比他们说的还精神。”
“许少客气。”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旁边几桌的富二代也纷纷举杯凑过来,有的敬陈卓,有的敬许承泽,一时间杯盏交错。
水池里的音乐又换了,从琵琶变成了笛子和鼓,节奏更快了。
水中的女子随着鼓点转起圈来,轻纱在水面上甩开,水花溅到池边,打湿了青石。
火锅的热气蒸腾上来,混着酒气水汽,整个宴会厅笼罩在一片氤氲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