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珩抬头望去,两道身影正朝着大坝方向飞速掠来。
一人是张念,另一人却让他越看越觉得眼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
两人落地的瞬间,李子珩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小天师?”
林震东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你认识?”
“不算认识,只是听过名号,应该就是他。”
张念先一步走到岸边,对着张默开口:“姐,我把云师兄叫来了。”
张默微微点头,抬手行礼:“云师兄。”
罗云子轻轻颔首回礼,随即将目光落在李子珩与林震东二人身上。
张默刚要开口介绍,罗云子却先一步笑道:“没想到真的是你,道友果然是道门中人。”
李子珩点头,与林震东一同抬手行礼:“无量天尊。”
“无量天尊。” 罗云子拱手回敬,随即自我介绍,“贫道罗云子。两位道友救灾救人之事,师妹已经告知于我,同为道门中人,本就该互帮互助。与这位道友上次一别,今日再会,倒是缘分不浅。”
李子珩与林震东对视一眼,心里都生出同一个念头:美!
他身形清瘦,容貌俊秀却不显阴柔,反倒透着阳光爽朗的英气,一身道袍穿在身上,宛若画中走出的古装公子。
深蓝灵气修为浑厚内敛,丝毫没有外泄的压迫感,再加上和煦的笑容,让人觉得格外平易近人。
林震东满心疑惑,又轻轻碰了碰李子珩。
李子珩微微点头,回以一笑,解释道:“我与小天师之前在山下,有过一面之缘。”
林震东了然,压低声音嘀咕:“他应该就是老天师最小的亲传弟子了,玛德,长得是真帅。”
李子珩笑了笑。林震东本就很少夸赞别人,尤其在外貌上。
眼前这人年纪轻轻,修为高深,背景显赫,待人还这般谦和,实在难得。
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张默已经和罗云子简单说明了情况。
罗云子朗声一笑,看向李子珩:“看来我与道友的缘分,远不止一面之缘。”
李子珩心知,张默定是将自己愿意入龙虎山籍的事告诉了他。
罗云子略一沉吟,开口道:“道友已是正蓝灵气修为,愿意归入我龙虎山仙籍,实在是可喜可贺。若是按寻常规矩,授你三字辈道号,未免太过委屈道友。”
“不如你我二人,便平辈论交,如何?”
这话一出,李子珩当场一怔,就连张念也险些惊呼出声。
张默却神色如常,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静静看着这一切。
林震东也只是微微诧异,在他看来,以李子珩的本事,能入龙虎山已是龙虎山的福气,和小天师同辈,根本不算什么。
“师兄,李道长这般安排,会不会有所不妥?” 张念小声问道。
罗云子摇了摇头:“无妨,大风长老那边,我自会去说明。况且李道友本就与上清渊源颇深,住持师兄也定会应允。”
“增添授箓的名额本就还有富余,辈分不过是虚名。李道长这般年纪便修至正蓝灵气,天赋异禀,心性善良,贫道也曾亲眼所见。此事就这么定了,当真是喜事一桩。”
见罗云子心意已决,张念不再多言,只是看向李子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与讶异。
李子珩连忙拱手:“多谢小天师。”
罗云子轻轻摆手:“哎,既已是同门,又何必这般生分。授箓大典定在下月初九,到时候,贫道必定为师弟喝彩。”
他转而看向张默:“师妹,你先带诸位返回龙虎山,这位客人的食宿,也一并安排妥当。”
林震东忍不住开口:“就这么走了?这条鱼不管了?”
“大坝的洞口,自会有人前来封堵。至于这鱼……” 罗云子淡淡一笑,右脚轻轻一跺地面。
大坝没有丝毫震动,水库里的水却骤然沸腾起来,水花翻滚不止。
林震东忍不住惊呼:“卧槽!”
他和李子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罗云子闭目凝神片刻,左脚再次轻轻一踏,水库中心竟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型旋涡。
巨鱼吃痛,猛地跃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罗云子扑去。
罗云子已然腾空而起,立在鱼首上方,神色淡然,双手快速掐诀,一记掌力径直轰在巨鱼额头。
巨鱼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慌忙缩回水中。
罗云子脚踏水面,身形从容,紧接着便在水面上飞速奔走起来。
林震东看得一头雾水,扯了扯李子珩的袖子:“他这是在干嘛?”
李子珩知道他其实是想问张默,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便没有搭话。
张默见状笑着解释:“云师兄道法精深,不仅五雷神掌融会贯通,更是顶尖的阵法大师。他这是在为巨鱼布下禁制,既限制它的行动,又不会剥夺它生存的空间。”
“牛逼!”
林震东脱口而出,说完又连忙捂住嘴。
张默并不介意,微笑看向二人:“龙虎山路途不近,我们先动身回去吧,这里交给云师兄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