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黑风岭的山峦上,给这片苍翠的山林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但今天,这光辉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刘家寨外,官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五百精兵列阵在山坡下,盔甲鲜明,刀枪如林。最前排是盾牌手,手持高大的木盾,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盾牌手后面是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寨墙。再后面是步兵,扛着云梯,握着长矛,随时准备发起冲锋。
队伍的最前方,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位身穿明光铠的将领。他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他就是青州府校尉——张威。
张威勒住马缰,眺望着不远处的刘家寨。寨墙不算太高,但修得十分结实,四角的箭塔上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寨墙上站满了人,手持弓箭和长矛,严阵以待。
“倒是有几分模样。”张威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些山贼不过是乌合之众,虽然占据了地利,但终究成不了气候。他手下这五百精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朝廷正规军,无论是装备还是战斗力,都远超这些乌合之众。
“大人,要不要直接下令进攻?”旁边的副将问道。
“不急。”张威摆了摆手,“先派人去劝降。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何必浪费将士们的性命?”
他顿了顿,又说:“派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去,告诉他们,只要投降解散,我可以饶他们不死。为首的那个叫夜枭的,如果肯归顺朝廷,我还可以给他一个官职。”
“遵命!”副将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官袍的文士骑着马,举着一面白旗,朝刘家寨缓缓走去。他来到寨门前,勒住马,高声喊道:“寨子里的人听着!我是青州府校尉张威大人派来的使者,有话要对你们当家的说!请你们当家的出来答话!”
寨墙上,林渊早已看到了这一切。他站在箭垛后面,冷冷地看着那个使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主公,让我去把他射下来!”旁边的赵虎低声说。
“不急。”林渊摇了摇头,“先听听他说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大步走到寨墙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使者:“我就是夜枭,有什么话,说吧!”
那使者抬头看到林渊,拱了拱手,说道:“夜枭当家的,我家张威大人说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解散队伍,他可以饶你们不死。不仅如此,如果当家的你愿意归顺朝廷,张威大人还可以为你谋一份差事,让你光明正大地做人,不必再做这朝不保夕的山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
使者的话音落下,寨墙上响起一阵骚动。不少士兵面面相觑,眼中露出犹豫的神色。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落草为寇本就是迫不得已。如果有机会能光明正大地做人,谁愿意一辈子当山贼?
林渊感觉到了身后的骚动,他知道,如果处理不好,军心就可能动摇。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朗声说道:“回去告诉张威,我林渊谢谢他的好意。但是,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被官府和地主老财逼得活不下去,才不得已上山落草的。我们虽然当了山贼,但从不欺负穷苦百姓,只劫那些为富不仁的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传遍了整个战场:“张威大人说要给我们一条活路,可我们本来就是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才上山的!如果官府真的想给我们活路,为什么不先管管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为什么不先减减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苛捐杂税?”
“说得好!”寨墙上,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随即,欢呼声如潮水般响了起来。
那使者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山贼头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几句话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这么说,你是不肯投降了?”使者冷冷地问。
“投降?”林渊笑了,“我林渊的脖子虽然不硬,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让我低头的。回去告诉张威,我林渊的脑袋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
“好!好!”使者气得脸色铁青,调转马头,狼狈地跑了回去。
寨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林渊站在寨墙上,看着远去的使者,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他知道,劝降失败后,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战斗了。
果然,没过多久,官军阵中就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
张威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前一指,厉声喝道:“进攻!”
官军的阵型开始移动。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步兵扛着云梯,呐喊着朝刘家寨冲来。
第一波攻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