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一下惊醒了,心都飞到了嗓子眼,她掐了掐手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面前的迟曜洲跟昨天不一样,他昨天发烧,脑子不是很清楚,但今天却不是。
现在还是先搞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3206病房。
她昏迷前明明告知了盛欣欣她们才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沙哑的声音出口,阮知夏愣了愣。
怎么感觉自己不仅喉咙疼,嘴巴也痛痛的,像是被什么咬过一样。
面前递来一杯水,迟曜洲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十分暗哑,像是被粗糙的沙砾磨过。
“是你室友送你过来的,她们要去考试,顾不得照顾你。”
阮知夏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室友送过来的,还拜托迟曜洲照顾她,那她们有没有说她的名字?
有没有说她的身份信息?
还有。
她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埃尔维亚学院的校医院,而且还是跟两个室友一起来的医院。
这是个大大大bug。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被迟曜洲怀疑。
怕什么来什么,耳边传来迟曜洲疑惑的声音。
“所以,知知发烧了,为什么来我们学校的医院?”
阮知夏不由自主捏紧手里的水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我,我是来……”
“知知是来看我的对不对?知道我生病了所以前来探望,但是没想到自己发烧晕倒了。”
迟曜洲率先开口,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我就知道知知舍不得我一个人躺在医院,原来昨晚不是我做的梦啊。”
阮知夏:?
一场危机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她没有多想什么,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却没注意到迟曜洲藏在纱布眼里闪过的一丝暗芒。
“嗯啊,我是来看阿曜的。”
“咳咳……”
阮知夏轻轻咳嗽两声,继续开口。
“我昨晚一整晚都在担心阿曜,没有睡好觉,早上起来实在觉得放心不下你,就来你们学校找你了。”
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像是生病了蔫蔫儿躲在角落的小猫。
迟曜洲心软的一塌糊涂,虽然十分怀疑知知的说辞,但现在还是算了。
等知知的病好再说。
“知知,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担心了。”
他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额头,触感温热,跟刚刚昏迷的时候相比,温度低了不少。
“烧好像退下去了,知知还难受吗,我叫医生来帮你看看。”
阮知夏点点头,刚刚一惊一乍的,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反而脑袋昏昏沉沉的,像一团浆糊在脑袋里乱搅。
医生重新给她测量了体温,声音很柔。
“刚刚来的时候是39度2,现在37度5,还有点低烧。”
“但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会慢慢退烧。”
阮知夏觉得这声音耳熟,一抬眼,正对上一双揶揄的双眼。
是昨天的医生姐姐。
刚刚心里落地的大石头,又腾地一下升了起来,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这位医生姐姐知道她是埃尔维亚学院的特招生。
绝对不能让她说出口。
她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小心翼翼扯了扯医生的袖子。
“麻烦医生姐姐了,第一次见到这么人美心善的医生姐姐,你们埃尔维亚学院的医生都这么温柔的吗?”
迟曜洲随口应答,“你们a大的医生很凶吗?”
阮知夏:“当然也没有啦,还是你们学院的医生姐姐漂亮。”
医生换药瓶的手顿了下,顺着话茬接下去。
“妹妹嘴巴真甜,换我我也喜欢你这样儿的女孩子。”
这小姑娘还真是厉害。
从昨天到现在,见到她三次,每次出现都有个校草在身边跟着。
江敛会长,还有眼前的迟曜洲,甚至不常出现的沈淮序也跟她颇有渊源。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自己是a大的,但她不会多事到主动拆穿。
其实她甚至有点隐隐期待修罗场的出现!
毕竟小说里都是那么写的。
“好了,我先走了。”
医生转头离开,想起刚刚来查房时,迟曜洲抱着昏迷的女孩又亲又吻的样子,临走时嘱咐了一句。
“两位同学,我知道你们年轻气盛,但是她还在发烧,尽量忍一下哈。”
阮知夏:???
迟曜洲:!!!
迟曜洲耳朵悄悄染上了一层粉,他不自在地偏开脑袋。
“咳,别听医生瞎说,她应该是见惯了在医院里乱来的学生,所以提醒我们一下。”
“好,医生姐姐好像很爱开玩笑。”
阮知夏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没有把医生的话当回事。
“阿曜,你的眼睛好点了吗,能看清吗?”
迟曜洲看着眼前的虚影,轻轻摇头,“感染了,还需要一段时间回复。”
“真是该死,好不容易见到知知,但我却没有办法看见你。”
他说着就要伸手扯开眼睛上的纱布,却蓦然被一只柔嫩的小手抓住。
“没关系的,现在看不到,以后也会看到啦~”
“要不你试试摸摸我的脸呢?”
摸脸?
迟曜洲喉骨滚动,想起刚刚知知睡着时,他亲吻时的触感,某种莫名的欲望再度升起。
“嗯,可以吗?”
“当然啦。”
阮知夏声音软软的,满足迟曜洲的小要求,待会儿她就可以对他提要求啦。
她抓住迟曜洲的手腕往自己的脸上探去。
“试试?”
迟曜洲只能看见隐隐的轮廓,手指触上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软。
脸颊上的肉软绵绵的,富有弹性,像软糖。
她带着他的手指缓缓上移,触碰到小巧而挺立的鼻梁,漂亮的眉骨。
手指蹭过眉眼时,浓密颤抖的睫毛,在他的手心扇动。
痒痒的,如同千万跟羽毛在轻轻拨动他紧绷的神经。
“嘴巴就不让你摸了,有点痛痛的。”
耳边的声音娇娇的,迟曜洲呼吸不自觉的加重,自然而然想到刚刚偷吻时柔软的触感。
他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大变态。
但看到知知在身边,他就是不自觉的想靠近她,贴近她。
或许他有什么肌肤饥渴症?
“怎么会痛?”迟曜洲问这话时很心虚。
阮知夏抿抿唇瓣,“不知道,可能是我做梦的时候自己咬的。”
“嗯?”
他正要继续问,那只抓住他手腕的小手骤然松开,一股清甜的水果香扑面而来。
“那个,阿曜,你可不可以戴下我昨天送你的礼物啊?”
礼物?
那个毛茸茸的小狗耳朵,还有小狗眼罩,甚至那个黑色的项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