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阮知夏握着的手机砸在地上。
江敛怎么知道她就是知知?
他是诈她的吗?
还是真的找到了证据?
这样的短句不断砸在阮知夏的脑袋里,她面上不显,强装镇定弯腰捡起手机。
摩挲着碎成蛛网状的屏幕,她视线探过去,面颊上困惑的神情被拿捏地恰到好处。
“江会长好巧啊,你怎么会在酒吧调酒?”
“而且还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知知,什么迟曜洲女朋友?”
江敛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壁折射出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半明半昧。
“闲来无事找点乐子玩而已,阮同学和你的朋友想喝点什么?”
“今天这顿酒我请。”
阮知夏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怎么绕过了最重要的问题,还要请她跟室友喝酒?
是在搞她心态吗?
她脚步微转,拉了拉盛欣欣的袖子,“不用了,欣欣她们还有……”
“好啊好啊,那我们就先谢过江会长了。”
盛欣欣完美理解错她的意思,拽着她胳膊坐到岛台的高脚椅上。
就在江敛的正对面。
阮知夏求助地看向贺沁雪。
对方轻轻眨了眨眼,坐在她右侧,两人默契地将她围堵的严严实实。
“今天沾了阮阮的福,才能喝到江会长请的酒。”
“不过阮阮感冒喝了头孢,不能喝酒。”
盛欣欣连连点头,在一旁补充,“江会长给阮阮来一杯果汁,或者牛奶之类的?”
“当然可以。”
江敛将调好的酒推到两人面前,走到岛台另一侧。
随后高挑的身影没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趁着他离开的间隙,阮知夏连忙开口。
“小雪,欣欣你们待会儿佯装有事,必须得走,然后把我也带走好吗?”
盛欣欣抿了口酒,眼睛亮晶晶的,“为什么呀,这是接近江会长大好的机会呀。”
贺沁雪点头符合,“是啊,阮阮是不是担心我和欣欣不小心说漏嘴,你跟迟曜洲的事情?”
“你放心,我们绝对会给你打好掩护的。”
盛欣欣拍了拍胸脯,“姐妹的幸福包在我身上!”
“多谈几个,多借点钱你的高利贷才能早早还清,把握机会,阮阮!”贺沁雪握住她的手心。
“对对对,阮阮不想到时候被黑社会追着跑,就听我和小雪的。”
两人一人一句,嘴巴快的硬是没让阮知夏找到插嘴的机会。
“不是,我……”
阮知夏好不容易开口,余光瞥见江敛高瘦的身影过来,她迅速闭上嘴巴。
面前推来一杯纯牛奶,杯口缭绕着蒸腾的热气。
“阮同学,热牛奶可以吗?”
阮知夏哪能说不行,她礼貌的说了句。
“谢谢江会长。”
“我们这里不需要人照顾,江会长或许可以看看其他顾客。”
她一门心思想把江敛支走,可对方的脚步似乎扎根在她们对面似的,一动不动。
“我不是这里的服务员,只是来我朋友店里给自己调杯酒喝而已。”
昏暗的灯光洒在江敛身上,他将袖子挽至小臂处,露出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指骨分明的手握着高脚杯,淡蓝色的液体在杯壁内晃动,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可惜阮同学今天不能喝酒,否则真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阮知夏讪讪笑了两声,“身体不适,下次有机会再来专门试试您调的酒。”
她紧紧握着手中那杯牛奶,恳求的目光落在室友身上。
“欣欣,小雪,晚上好像还有晚自习,要不就……”
盛欣欣豪迈灌完杯子里的酒,“对对,我们还有晚自习,就不能先陪你了阮阮。”
她说完就站起身来,伸手挽住贺沁雪的胳膊。
贺沁雪立马反应过来,抱歉地看了眼阮知夏。
“都怪我出来没有看课表,阮阮你先和江会长聊会儿吧,我们下课后再过来找你。”
阮知夏:……
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她想鼠的心都有了。
猛地,一道浑黑的影子忽然落在她的身上,侵略性十足。
阮知夏缓缓回头,江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身侧。
鎏金色的眸底映着漂亮的光,莫名让人心里发慌。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挪动到牛奶上。
“是牛奶不合阮同学的胃口吗,你好像一口都没有动。”
“没有没有,只是太烫了想等它晾凉而已。”
阮知夏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醇厚的牛奶香在口腔中弥漫,但依旧掩盖不住她慌乱的内心。
这个江敛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说了一句她是知知后,什么也不说了。
这种感觉好像屁股卡在门缝里,要出不出难受的想死。
“阮知夏,你对牛奶不过敏吗?”
阮知夏感觉莫名其妙,“是啊,不过敏啊。”
“是吗?”
江敛摩挲着杯壁,视线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昏黄的灯光在她侧脸上渡了一层光,柔和又漂亮。
杏眸中闪烁着细碎光芒,清澈见底。
细看起来,跟夏夏那双漂亮的眼睛十分相似。
视线挪动到她唇瓣上,粉嫩闪着光泽,唇角残留着些许牛奶渍。
可惜夏夏对牛奶过敏。
要么就是她为了隐藏身份,硬着头皮把过敏的牛奶喝下去。
但夏夏为什么要冒着过敏的风险在他面前隐藏身份?
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可……
真的太像了。
而且她真的敢用不同的身份,同时跟他和迟曜洲网恋吗?
阮知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小口小口抿着牛奶,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很快。
那杯几乎盛满的牛奶快要见底。
耳边才传来江敛淡淡的声音,“阮知夏,你还记得夏夏吗?”
阮知夏不自觉攥紧杯子,“当然记得,她不是江会长的女朋友嘛,因为我不小心吻到江会长,她还打电话教训过我呢。”
江敛侧眸,“你对她有什么印象?”
阮知夏谨慎开口。
“虽然没有见过您的女朋友,但是光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一定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而且我感觉她很善良,也很喜欢江会长您,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不知道江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捡好听的说总归不会有什么错吧?
江敛敲了敲桌子,“你倒是对她很了解的样子。”
“没有吧,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阮知夏假装轻松,正准备多夸几句,耳畔就传来男人的声音。
“也是,毕竟你是知知,也是夏夏的朋友,比我多了解她也是应该的。”
阮知夏:?!!
她攥紧袖子,矢口否认。
“什么知知夏夏的,江会长怎么还在跟我开玩笑?”
“你该不会还在记仇我上次不小心吻到你的事儿吧?”
江敛掀了掀眸,语气十分平静。
“我查了医院的就诊记录和监控,好巧不巧,发现跟迟曜洲同一间病房的就是你。”
“与此同时,那天刚好知知也住院了。”
阮知夏倒吸口凉气。
靳厌已经替她抹除了就诊记录和监控了啊!
江敛是不是在骗她?
她强颜欢笑,“不会吧,江会长别再跟我开玩笑了。”
只是下一秒,江敛平静的声音传来。
“我在靳厌之前,就查看了监控和就诊记录。”
“阮知夏,现在告诉我——”
“你和夏夏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