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心虚地压低帽檐,越过人潮,顶着各种探究、艳羡的视线走到他面前。
走近才发现他竟穿着深v西装,脖间戴着一条黑色锁骨链,坠着颗小巧的十字架。
下身同色系的西裤,面料柔顺高级,衬得那双腿愈发修长。
跟刚刚在酒吧里看到的江敛,完全是两个风格。
橘色调的灯光打在他侧脸,鎏金色的双眸微微敛起,惑乱人心。
阮知夏咽了口唾沫。
即便现在有点慌,但还是被他帅了一大跳。
这种级别的帅哥要是放到网上,感觉她真的会舔屏。
她晃了晃脑袋里的黄色废料,软着声音打招呼。
“哥哥,等很久了吧?”
江敛抬手看了眼腕表,嘴角轻扯,“你时间点掐的很好,时间管理大师。”
“但是你包得这么严实,是在cos木乃伊吗?”
阮知夏额角跳了跳,米白色的裙子被他说成是木乃伊。
这人有没有一点审美。
周围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阮知夏感觉被当成猴看了。
她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我们先上车吧。”
江敛坐到驾驶位。
“砰——”
车门关上。
副驾驶前,遮阳板是打开的。
阮知夏盯着化妆镜里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脸,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主要前不久她还跟江敛在酒吧里见过。
时间隔得太短了,她怕自己不小心露陷儿。
“哥哥怎么突然来学校找我?”
她一边说一边扯着安全带,怼了好几下都没插进卡口。
正准备继续试,旁边伸过来一只冷白的手,包裹住她整个掌心,将安全带插进卡口里。
他掌心干燥温热,覆在手上时,阮知夏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在她身体往后退拉开距离时,江敛收回手,指节搭在了方向盘上。
“你不想让我来找你?”
阮知夏暗道这不废话嘛。
但表面还是甜甜开口,“当然不是啦,哥哥来见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只是你来的太突然了,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江敛哂笑,“措手不及吗?放心,以后我会给夏夏准备更多的惊喜。”
阮知夏连忙摇头,“不要惊喜,我的小心脏会受不了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预约制吧。”
“我有空的时候会给哥哥说,哥哥在我说的时间点来找我。”
“同样的,我去找哥哥时也会问你有没有空。”
他踩下油门,发动引擎,边开车边回答。
“我任何时候都有空。”
“但我没想到夏夏比我这个学生会会长还要忙碌。”
阮知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她跳过这个话题。
“这么晚了,哥哥要带我去哪里?”
“酒店。”
阮知夏身体一僵,嘴巴都不利索了。
“酒店开房?”
“这有点不要太好吧,我们线下还没见过几次。”
江敛揶揄,“所以我们才更需要时间和合适的空间培养感情。”
汽车缓缓驶入主干道。
阮知夏盯着前方,攥着安全带的手沁出点薄汗。
主要去酒店也就那几件事儿。
总不能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而且说不定还得摘口罩。
这口罩今天可是她的命根子,打死都不能摘的东西啊。
江敛用余光观察身侧的女孩,跟只小兔子似的蜷缩在座位上,口罩弹绳在她侧脸勒出软嫩的肉。
隔着口罩,能想象出她咬唇绞尽脑汁应付他的神情。
他漫不经心敲了敲方向盘。
这才哪到哪,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二十分钟后,汽车拐入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栽满高大的樱树,风一吹,花瓣飘飘洒洒落下,像粉色的雪。
正对面是座现代化的建筑,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烫金的名字熠熠生辉,“景澜云庭酒店。”
阮知夏瞬间想到,江敛今天就是让她以知知的身份,约夏夏明天去这个酒店的。
怎么提前了。
难道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了?
江敛停好车,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引领他们前往酒店内部。
“江少,套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搭上私人电梯,到达顶层套房。
房门打开,复式上下两层,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此刻窗外繁华灯火流淌。
地板上铺着羊绒地毯,头顶钻石吊灯纷繁复杂,折射着璀璨的灯光。
靠窗的位置放置着一张两米长的方桌,实木色低调又奢华。
穿着西装的侍应生正在添茶倒水,桌子上菜品琳琅满目。
三文鱼刺身晶莹剔透,黑松露牛柳香气扑鼻,鲜嫩的鸽胸肉裹着珍珠粉,被炸的金黄漂亮……
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饭张力满满。
江敛挥挥手,侍应生恭敬离开关门。
阮知夏的胃在抗议,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摘口罩。
江敛拉开靠窗的位置,“口罩摘了?”
阮知夏僵硬地坐过去,“我不饿,还是你自己吃吧。”
“真的?”
旁边椅子拉动,江敛坐到她身侧。
阮知夏闻着食物的香气,馋虫被勾起来,却依旧嘴硬。
“不吃。”
她双手环胸,嘴上说着不吃,视线却硬是没有半分挪开的意思。
江敛似笑非笑勾勾唇,“既然你不想摘口罩,我也不强迫你。”
“但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阮知夏眼睛亮了一瞬,“你在这里吃,我去楼上吃好不好?”
江敛靠到座椅上,姿势慵懒随意。
小骗子还真是把马甲捂得死死的,为了口吃的甚至不愿意跟他呆在一块儿。
他有点后悔让厨师做这些菜了。
他反问,“找你来就是为了培养感情,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阮知夏撇撇嘴,“那你说怎么办嘛,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儿,又用亮晶晶的眼神看他。
“要不哥哥戴上眼罩,我来喂你吃好不好?”
江敛狭长双眸眯了眯,唇角勾起的弧度几不可察。
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单手握住身侧的椅子,将人带椅直接拉过来。
距离拉近,盯着那双波光流转的双眸,勉为其难道,“也行。”
阮知夏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答应。
但有个问题是,她也没带多余的口罩啊。
总不能用自己用过的吧?
或者用手捂住?
“哥哥,你可不可以让服务员送来眼罩…”
她一回头,就见江敛在西装口袋掏出个东西。
是黑色的眼罩。
“不用,刚好我口袋里有。”
阮知夏:……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