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
她眼睁睁看着江敛额角跳了跳,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她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总之,抢你东西的人要狠狠报复回来。”
“不过你虽然嘴毒了点,但是性格总体还是温和的,手段不够激烈。”她拍拍胸脯,“要是有什么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我给你出注意。”
江敛惊诧于从她嘴里能说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但诡异的是,经她这么一说,心头郁气消减几分。
而且她说的很对。
先后顺序并不重要,谁抢到手就是谁的。
他垂眸,下眼睑微微上挤,眸底散发出黯淡的光,但看向阮知夏时,又很快恢复正常。
“换衣服吧。”
阮知夏低头看了眼衣服,又看了眼依靠在木桌上,姿势慵懒的江敛。
“那你先出去一下,这里面没有更衣室……”
他抬眼,没说什么便往门口走。
猛地,走廊外传来几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声线很是熟悉。
“曜哥,a大那群疯狗今天肯定得了失心疯,犯规给我们队员使绊子。”
“下午的球赛等着,老子不打回来不姓庄。”
紧接着,迟曜洲不耐烦的声音也传来,“应该背后有人指使,不然不会这么放肆。”
“我也觉得是,这不要命的打法,背后不知道收了多少钱。”
“也不知道谁闲的没事指使的。”
“对了,曜哥你怎么风风火火来休憩室,那边事情才处理了一半,是不是要晾晾那帮疯狗?”
迟曜洲没有回话。
只能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略过。
阮知夏攥紧纸袋,眼底染上抹慌乱。
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因为她突然挂掉电话,不放心才赶回来的吗。
余光中,江敛已经走到门口,眼看他要开门出去,阮知夏下意识便冲了过去,牢牢按住他手腕,压低声音。
“哥哥不用出去了,麻烦。”
“待会儿我把灯关了,你背过身就行。”
江敛不能出去,万一他和迟曜洲碰面,不小心说出夏夏在这里。
按照迟曜洲的性格,必定会闯进来问她知知在哪。
毕竟在他们眼里,知知和夏夏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江敛转身,眉头微微挑起,“你确定?”
“嗯嗯,其实也没什么的,毕竟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啦。”阮知夏双眸弯弯,“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偷窥狂,我相信你。”
“嗯,不放心的话,可以把灯关掉。”
他手腕微动,阮知夏当即挪开了手。
“那也可以。”
“我就在门口站着,等你换好我再过去。”
开关被按动,男人温和的声线和黑暗一同倾泻而下,屋内重新陷入灰暗。
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两人的影子。
阮知夏走到沙发边,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几缕光,找到刚刚被丢在沙发上的衣服。
她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换好衣服,先跟江敛在这间屋里待十分钟。
等到迟曜洲出去,她再找借口离开,然后再偷偷摸摸溜回迟曜洲屋里,假装自己刚刚只是去卫生间。
真是完美又刺激的计划。
她一边想着,一边从纸袋子里摸索出衣服,根据纽扣分清衣服的正反,将衣服平放在沙发上。
伸手去脱自己的上衣。
江敛闭着眼,双手环胸,背靠在门上,尽管已经尽量忽略那边细细簌簌的动静,但静谧的空间却将声音无限放大。
指尖触碰衣料摩擦的声音。
清浅的呼吸声。
还有……金属碰撞的细微“咔哒”声。
他不可控地想起之前亲吻她时,不小心瞥到的领口里的饱满弧度。
这个时候闭眼像是在惩罚自己。
除了眼睛,所有感官都异常敏锐。
不仅那些细微的声响,就连她身上的香味,都无孔不入地往鼻腔里钻。
淡淡的雪松香水,里面隐藏着独属于她的甜味。
很奇怪,他什么时候连她身上的味道都记得这么清晰了。
“啊——”
少女的惊呼声刺破静谧的黑暗。
江敛回神,视线第一时间落到沙发那边,声音透着不正常的暗哑。
“怎么了?”
“没事,撕标签的时候不小心用绳子割到了手。”
“需要我去帮你吗?”
她拒绝地不假思索,“不用不用,我已经处理好啦。”
眼睛长时间适应昏暗,竟然能隐隐看清少女模糊的影子。
江敛瞳孔骤缩,第一时间移开目光。
仍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线条。
光线影影绰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身段纤细起伏,双腿笔直匀称,抬起胳膊套衣服是,更是毫无遮掩的露出所有。
他胸膛起伏,呼吸微微急促。
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卑劣,竟然会不可控地在脑海里不断勾勒刚刚看到的一幕。
“我换好了,你可以开灯啦。”
软糯的声音戳破他不可见人的心思,江敛按了按拇指,将身体浮动的燥热尽量压下去。
转身按下开关。
房间骤亮,江敛适应之后掀眸看过去。
粉色棉布长裙搭配白色针织开衫,黑发如瀑披在肩头,衣服很合适。
只是他仍旧无法忘记黑暗中的那一幕。
“这衣服真合适,该不会是你刚刚出去买的吧?”
阮知夏将脏衣服收拾好,也走到门口,装作跟江敛讲话,实则暗戳戳听门外的动静。
可休憩室本就小,玄关处也狭窄。
凑在一起时,胳膊压着胳膊,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江敛盯着她张合的唇瓣,眸光发黯,“不是,助理买的而已。”
“那也是你细心知道我的尺码。”阮知夏随口应付。
江敛转移话题:“篮球赛要一起去看吗?”
“不想去,我待会儿还得走呢。”
江敛:“有什么事儿比跟我在一起还重要?”
阮知夏:“秘密,不能告诉你。”
“对了,你不是会长嘛,这么大的赛事你作为会长不出席?”
江敛时刻注意着她,她身体不断朝门板移动,就差把耳朵贴上去了。
是在打探迟曜洲的动静吧?
他冷声,“如果什么事儿都由我这个会长操办,我得累死。”
阮知夏撇撇嘴,正准备开口。
房门关闭的声音清晰传来。
与此同时,她也终于想起那道咋咋呼呼声音的主人是谁了,迟曜洲身边的跟班,庄运。
“曜哥,咱这又去干嘛啊?”
“嫂子不在休息室应该出去透气了吧,要不我帮你去找找?”
迟曜洲声音有些烦躁,“不用了,我知道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