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呼吸差点凝固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天奶光逮着她一个人薅啊!
她想抽回手,指尖却被靳厌咬住,坚硬牙齿陷入软肉,一股轻微的刺痛传来,阮知夏没忍住从唇瓣溢出一声呜咽。
“唔……”
迟曜洲尴尬咳嗽一声,收回了视线。
靳厌则是似笑非笑看着她,用牙齿轻轻摩挲她指尖。
又缓又慢。
黝黑的双眸藏着恶劣的玩味,似乎在刻意弄出动静。
正想狠狠踹他一脚,指尖被施舍似的松开。
他视线越过她,落在最左侧的迟曜洲身上,“纠正一下,不是我的同伴,而是我的女朋友。”
最后三字被刻意放缓,咬字极重,生怕对方听不清楚。
迟曜洲后背靠在座椅上,心不在焉,“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就成。”
靳厌视线在迟曜洲脸上扫了一整圈儿,敏锐察觉到他唇角的伤痕,仔细看去,唇瓣微肿。
再看向缩在座位里充当鹌鹑的少女,粉嫩的唇瓣也微微泛着红肿。
他下眼睑微微上挤,黝黑瞳眸愈发黯淡。
他们接吻了?
他冷嗤,“真是可惜,你眼睛受伤看不清人,要不然想给你介绍介绍我的女朋友。”
“你跟我女朋友也颇有渊源,她之前在你身边兼职过。”
“是阮知夏?”迟曜洲声音有些错愕。
靳厌勾唇,黝黑的视线多了丝冷意。
“名字记得真清楚,你记性挺好。”
迟曜洲随口应答,“经常从知知口里听到她的名字,自然而然便记住了。”
阮知夏怀疑自己得了ptsd,现在一听到自己的几个身份马甲名号,就浑身一激灵。
她看向靳厌,双手合十,眨巴着水润双眸,意图让他少说。
但对方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反而牵起她的手,放在宽大的手掌里缓缓摩挲。
粗糙的指腹微微用力,按着她的手心。
“听说你的网恋女友就在a大,你今天没见她?”
阮知夏:!!!
她如同惊弓之鸟看向迟曜洲,暗自祈祷他不要透露太多。
可迟曜洲唇角扬了扬,声音恣意。
“自然是见了,跟知知见面那么多次,我还是见不够。”
“恨不得天天把她锁在我身边。”
靳厌缓缓攥紧她手心,“那怎么不带出来跟我们见见。”
要不是迟曜洲还在这里,阮知夏真想捂住靳厌的嘴。
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使劲挣脱开被钳制的手,双手环胸,整个人缩回座椅里,跟靳厌拉开距离。
“她有事先回宿舍了,下次有空再见。”
迟曜洲声音很闷,他漫不经心摩挲着手机边缘。
脑海里回顾着早上跟知知见面的每个细节,仔仔细细评判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但毫无头绪。
难道是他吻得太急切了,知知不习惯所以才逃跑的。
可她明明答应陪自己一整天的。
他透过朦胧的纱布,看向靳厌。
“你觉得恋爱到哪种程度才适合接吻?”
靳厌声音很淡,“为什么会这么问?”
自然是怕自己吻得太快伤害到知知。
迟曜洲瞥了眼身侧的女孩,将那些不合适的话咽下去,随意开口。
“随便问问而已。”
靳厌眸光落在少女红肿的唇瓣上,用黯淡的视线一点点描摹她的唇形。
果真接吻了。
他还是高估自己的心胸了。
他就应该在当初知晓阮知夏就是迟曜洲网恋对象时,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而不是假装大度,让她自己去处理。
他缓缓开口,“接吻这种事应该循序渐进,才见几次面就接吻肯定不合适。”
“我觉得最起码得订婚之后才能做这些事情。”
他话锋一转,将问题自然而然转到阮知夏身上。
“你觉得呢,乖宝……”
阮知夏手心微微沁出些汗意,她抿了一小口水,改变声线,低低发出一声:
“嗯。”
迟曜洲皱眉,回想起少女害怕瑟缩的模样。
靳厌虽然很讨厌,但他好像说的对,这次可能真的是他过于孟浪了。
知知那么胆小,应该慢慢来才对。
他转了转手机,下意识想给知知打视频,却忘记自己看不清的事实,随即又将手机放下。
“谢了。”
起身正要离开时,似乎想起什么,他瞥向阮知夏。
“对了,知知曾经告诉过我,她雇你监督我的一举一动。”
阮知夏大气都不敢喘,“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跟你确认一下。”迟曜洲顿了顿,又说:“她雇你花了多少钱?”
阮知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随口编了个数字。
“五千。”
迟曜洲眉心皱了皱,“收款码给我。”
阮知夏一脸懵,打开收款码。
她眼睁睁看着迟曜洲胡乱戳了手机n多次,才找到扫一扫付款。
“叮——”
某宝到账5万元。
迟曜洲将手机放回口袋,“把知知的5000还给她,另外,如果知知再联系你,记得跟我汇报。”
不等她说话,靳厌淡声开口,但遮掩不住语气里的醋意。
“越过我和我女朋友联系?”
迟曜洲拧眉,“不放心的话,你亲自转告我。”
他转身离开,脚步微顿,又留下一句。
“像你这种占有欲极强的疯狗,还是慢点来,小心你女朋友也跑了。”
微妙的气息在包厢里蔓延。
房门关上的一瞬。
阮知夏就被靳厌托着大腿抱进怀里,结实的双臂锁在她腰间,十分牢靠。
她心里本就憋着气,这下更烦闷了,气鼓鼓看向靳厌。
“你刚刚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我要在迟曜洲面前隐藏身份,还要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靳厌伸手抬起她下颌,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指腹隐忍摩挲她下唇,声音沉得吓人。
“乖宝,告诉我迟曜洲是怎么吻你的?”
“我们乖宝唇瓣都肿了呢,被亲得这么狠?”
“是抱着亲的,还是压在沙发上亲,又或者是压在桌面上亲……”
每多说一句话,绞缠在她腰间的那只胳膊便收得更紧。
像失控的凶兽。
哪怕再迟钝,阮知夏也知道靳厌是吃醋或者生气了。
她摇头否认,“根本就没有亲!”
靳厌垂头,埋在她的脖颈,鼻尖轻嗅,像是蛇类动物在检验自己的猎物,是否被印上了其他标记。
微凉的气息扑洒在脖颈,一瞬,引起阵阵战栗。
“乖宝,你总觉得我很好骗。”
“或者,我就应该在迟曜洲面前戳破你,让他知道你是骗他网恋的小骗子!”
“啪——!!”
阮知夏伸手,一巴掌甩在靳厌脸上。
用了十足的力气,指尖震得发麻,在空气中轻轻颤抖。
即便心里发慌,她还是颈着脖子。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