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釜底抽薪,驱虎吞狼之计。”
秦鹤年看着逸尘,语气郑重:“逸尘,老夫以及官方,绝不认可此种妥协!”
“将自身的安危寄托于敌人的仁慈,尤其是这等包藏祸心的敌人,无异于自取灭亡!”
威廉姆斯和詹姆斯也同时点头,他们已是退无可退。
华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而逸尘,则是这希望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无尽冷意与傲然的弧度。
“想拿我逸尘,作为他们苟且偷生的筹码?”
“真一教想玩,我便陪他们玩到底!”
“只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攻入华夏?”
“可能投鼠忌器吧,毕竟四大势力背后有四位老祖。”
“四位老祖?什么实力?”
“元婴期。”
逸尘眼正欲详细询问三大势力的动向以及那四位元婴老祖的具体情况时。
厅外骤然传来急促的破空之声和惊慌的呼喊。
一名秦家弟子,衣衫染血,气息紊乱,踉跄着冲入客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其脸上满是惊惶与悲愤:“家主!不好了!”
秦鹤年心头一紧,霍然起身:“何事如此慌张?!”
那弟子喘息着,声音带着哭腔:“天剑宗、佛门、书院……他们联合了!”
“不仅如此,三大势力还以‘拯救华夏,诛杀祸首’为名,煽动了大量散修和小型家族。”
“众人组成联军,正浩浩荡荡朝逸家宅邸杀来!”
“他们说……说只要擒下逸尘前辈,交给真一教,便可免去华夏兵戈之祸!此刻……此刻先锋已至百里之外!”
“混账!”
秦鹤年须发皆张,怒不可遏,“这群蠢货!自毁长城还不自知!”
威廉姆斯和詹姆斯将军也是面色剧变。
他们刚将希望寄托在逸尘身上,没想到内部的刀剑却先一步挥来。
爱丽丝下意识地靠近逸尘,吞雷兽发出低沉的咆哮,虎啸与毁天更是煞气冲天。
只待逸尘一声令下,便要冲杀出去。
然而,逸尘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那是一种被彻底触怒后的平静,仿佛火山爆发前死寂的深渊。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欺人太甚……”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
就在外界喧嚣渐近,厅内众人感到一股庞大压力从天边压迫而来。
“玄月。”
“明白。”
神识海中,玄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肃杀。
他好歹是位王,逸尘想干什么他早看出来了。
下一刻,逸尘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神识之力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逸尘指尖流淌的不再是寻常的灵力,而是蕴含着一丝仙引动天地法则波动的璀璨光流。
“阵起!”
逸尘轻叱一声,双手猛然向下一按。
轰——!
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闷响,整个逸家宅邸,连同周围的大片区域,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柱从宅邸四周冲天而起,色彩各异,气息迥然!
东方,青光大盛,龙吟隐隐,化作万千青龙虚影,盘旋缠绕。
这是“乙木青龙阵”,主增益;
西方,白光锐利,虎啸震天,无尽庚金之气凝聚成白虎法相,煞气逼人。
这是“庚金白虎阵”,主杀伐与破甲;
南方,赤焰滔天,朱雀展翅,焚尽八荒的南明离火构成。
这是“离火朱雀阵”,主毁灭与净化;
北方,黑水玄冥,龟蛇交缠,至阴至寒的玄冥真水出现。
这是“玄水玄武阵”,主防御与镇压。
四道巨大的阵基光柱并非孤立。
它们的光芒在上空交织、融合,瞬间勾勒出一个覆盖天地的巨大太极阴阳图。
阴阳鱼缓缓旋转,衍生出地水火风种种异象。
四象圣兽的虚影在图中沉浮咆哮,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磅礴威压。
这是玄月在神识海看着那四尊石像想出来的阵法。
而且这还没完!
太极图外围,又有无数细密的符文亮起,串联勾连,形成第二重环状阵法。
“周天星斗护山大阵”!
星光璀璨,引动星辰之力垂落,整个逸家宅邸披上了一层星辰纱衣。
最后,在那太极图的核心,一点混沌色的光芒绽放,迅速扩张,化为第三重,也是最核心的一重阵法。
“混沌无极阵”!
此阵气息内敛,吞噬一切,亦能化生一切,将前两重阵法完美地统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联合大阵!
三重阵法,环环相扣,四象为基,星斗为护,混沌为核!
光芒流转间,道韵自成,将逸家宅邸守护得固若金汤。
这一切,从逸尘结印到阵法完全成型,不过发生在短短三息之间!
厅内,一片死寂。
秦鹤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这太夸张了吧。
他身为秦家之主,见识过无数阵法。
而秦家的“诛仙灭魔阵”更是他引以为傲的底蕴。
但眼前这座瞬间成型的联合大阵。
其复杂程度、其蕴含的法则之力、其散发出的磅礴气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绝非人间阵法!
他甚至感觉,在这阵法面前,自己那点阵法知识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这是……一念成阵?而且是……多重联合仙阵?!”
秦鹤年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阵法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他这个金丹七层的修士都感到心悸,生不出丝毫抗衡之心。
威廉姆斯和詹姆斯两位将军虽然对阵法了解不深,但那股渺小感和压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脸色发白,看向逸尘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爱丽丝美眸异彩连连,心中的担忧瞬间被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所取代。
吞雷兽、虎啸、毁天更是兴奋地低吼,逸尘的手段,每次都能超出他们的想象。
神识海中,玄月清冷道:“四象演化世界,星斗连接虚空,混沌镇压一切。”
“莫说外面那些土鸡瓦狗,便是元婴期来,也休想撼动分毫!”
逸尘微微颔首,对玄月的手段极为满意。
“继续吧。”
秦鹤年猛地回过神,他看向逸尘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原本以为逸尘只是实力强横,没想到在阵法一道上,竟有如此鬼神莫测之能!
此子,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逸小友……不,逸先生,当真是……深不可测!”
“按你之前所言,真一教能斩落欧美数位金丹七层巅峰,其实力定然远超华夏明面上的力量。”
“三大势力虽然金丹期高手众多,但金丹七层巅峰实力的,并没有几个。”
“按理说,真一教应该早就以雷霆之势攻打进来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玩这种逼迫华夏内耗的把戏?”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是啊,拥有绝对力量的一方,何必使用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