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们有所顾忌。
“逸先生心思缜密,问到了关键。这也是我们官方和秦家,乃至那四大势力最终底气的来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因为,在华夏四大势力的背后,各自存在着一位老祖级别的存在。这四位前辈,早已超脱金丹,达到了……元婴期!”
“元婴期?!”
这一次,连逸尘都微微动容。
华夏竟然还有元婴修士?
这天地封印的存在压制下,怎么还有元婴期修士存在?
秦鹤年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四位老祖彼此之间有约定。”
“除非华夏遭遇存亡危机,或者有同级别力量介入,否则绝不会轻易现身插手世俗事务。”
真一教知晓了四位老祖的存在。
他们虽然能斩落金丹七层巅峰,但对上真正的元婴老怪,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可能损失惨重。
他们才想出这条毒计,先让华夏内耗,削弱华夏整体的力量。
最好能逼得四位老祖提前出手。
或者在华夏内部制造矛盾,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逸尘若有所思,这四个元婴期也不一定能够出来,看样子还是得靠自己。
“那么,要想化解此次危机,乃至反攻真一教,关键就在于……”
“促成四大势力的联合,逼四大势力合作。”
秦鹤年苦笑:“谈何容易?三大势力如今利令智昏,一心只想拿你换取平安,如何肯与我们联合?”
“利益。”逸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们之所以妥协,是因为真一教给出的条件看似保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地位和传承。”
“但如果他们起了冲突,还能保全吗?”
秦鹤年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打破他们的幻想。”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懂,我们就帮他们懂。”
“具体要怎么做?”威廉姆斯将军忍不住问道,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逸尘看向秦鹤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嫁祸。”
“嫁祸?”秦鹤年一愣。
“没错。”
“让他们起冲突,再让他们知道真一教的真相。”
逸尘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这是要将计就计,把祸水引回给真一教!
秦鹤年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逸尘的意图。
这是阳谋!
只要“证据”做得足够真,由不得三大势力不信!
一旦他们意识到真一教从根本上就是要毁灭他们,那么为了自保,联合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届时,不用逸尘去求他们,他们自己就会主动寻求合作,共同对抗外敌!
“妙啊!”秦鹤年忍不住击节赞叹。
“如此一来,三大势力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来围攻逸家?”
“他们不是想要我逸尘吗?”
“那就让他们在外面好好等着。待我准备好‘礼物’,亲自送给真一教。”
“走吧,出发!”
离开了华夏那片风云激荡的土地,逸尘带着虎啸、吞雷兽和毁天三人,踏上了前往欧洲的路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正被真一教阴影笼罩的小国——卡利亚。
与此同时,华夏境内,秦鹤年率领的军方高手以及秦家精英,布防在逸家外围。
他等待着三大势力先遣部队的到来。
他们的任务并非死战,而是拖延,为远在欧洲的逸尘争取最关键的时间。
卡利亚里,昔日繁忙的枢纽如今弥漫着一种萧条和不安的气息。
逸尘则是取出易容泥,片刻之后,一张略显苍白的外国人模样。
就连带着气质也变得平凡内敛,混入人群便难以辨认。
“走吧,让我们亲眼看看,这真一教究竟把这里变成了何等模样。”
逸尘的神识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虎啸三人默然点头,收敛自身气息,紧随其后。
走进该国家,城市面貌更加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街道上垃圾随处可见,许多商店门窗紧闭,甚至有些建筑残留着战斗或破坏的痕迹。
焦黑的墙体和碎裂的玻璃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动荡。
偶尔有车辆驶过,也是行色匆匆。
空气中不仅有空旷的寂寥,更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味。
逸尘的神识感知范围内,普通民众大多躲藏在家中,眼神惶恐。
而一些拥有微弱能量波动的散修,则是在城市的角落里快速穿行。
“破坏殆尽,却无丝毫建设…”逸尘心中冷意更盛。
真一教的行事,比他所听闻的更加酷烈。
四人没有停留,根据神识捕捉到的人口聚集波动,朝着城市边缘的一处大型难民营走去。
所谓的难民营,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体育场。
而如今被简陋的帐篷和杂物填满。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压抑的哭泣声、麻木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营地范围,准备进一步探查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嘿!新来的?面生得很啊。”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混混,带着几个手下,拦在了逸尘四人面前。
那混混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我叫杰克,这一片都归我罩着。识相的,交点保护费,我保你们平安。”
虎啸眉头一拧,眼中凶光一闪。
身上的气息几乎要压制不住。
这些蝼蚁般的家伙,也敢来敲诈他们?
逸尘却轻轻抬手,拦住了虎啸。
他似笑非笑道:“原…原来是杰克老大。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多见谅。”
说着,他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小叠欧元钞票,递了过去。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以后还请杰克老大多多关照。”
杰克眼睛一亮,迅速接过钱塞进兜里,态度瞬间热情了不少。
“好说好说!一看你们就是明白人!放心,有我杰克在,没人敢动你们!”
他打量着逸尘四人,见他们气质普通,更是放心大胆地吹嘘起来。
“不是我跟你们吹,这卡利亚,现在乱得很!”
“尤其是那帮穿白袍的疯子,真一教的,知道吧?”
“真一教,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