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看都没看被踹飞的萧南山。
拎着被封禁的卢岳,身形一闪,便回到了逸尘身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欧阳修和玄慈都来不及反应。
他们只看到突然出现一个恐怖大汉,瞬间重创了萧南山,“救”下卢岳。
“萧宗主!”
欧阳修和玄慈惊呼,连忙上前查看萧南山的伤势。
同时无比警惕地盯着虎啸和逸尘一行人。
他们心中充满了惊疑不定:这伙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瞬间重伤萧南山?
逸尘没有理会惊疑的三大宗主。
他看着恐惧和不解的卢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卢长老,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华夏的力量!”
他伸手指向那尸山血海,指向将真一教屠戮殆尽的三大势力弟子。
“你以为你们真一教可以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看到了吗?”
“你们所谓的仙使,所谓的威严,在这里,不堪一击!”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们真一教的人,是怎么被我们一个个杀光的!”
卢岳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是逸尘?!
这里真的是华夏?!
可是……可是三大势力不是同意交出逸尘换取和平的吗?
为什么他们会围攻我们?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陷阱?
三大势力假意合作,实则布下这个杀局,要将我真一教派来的人一网打尽?!
是了!一定是这样!
否则如何解释他们如此拼命,甚至不惜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欧阳修、萧南山、玄慈……你们好狠!好毒的计算!
巨大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淹没了卢岳。
他想嘶吼,想质问,但喉咙被制,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用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盯着逸尘,盯着远处正在疗伤的萧南山等人。
而逸尘一拳轰在卢岳的身上。
这一拳控制的力度刚刚好,能够重伤卢岳,却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昏死过去的卢岳被一把扔进了下方的尸堆里。
而不知过了多久,尸堆里便爬出了一名真一教执事,他缓缓爬向卢岳。
卢岳也从昏死中醒来。
“长老……您没事吧?属下拼死才找到机会靠近……此地不宜久留。”
“属下拼尽全力,用教主赐下的保命遁空符,送您离开!”
那执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激动”和“决绝”。
卢岳心中一震,绝处逢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执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送我回去……禀报教主……华夏……三大势力……报仇!”
那执事不再犹豫,掏出一张符箓猛地拍在卢岳身上。
同时他自己也仿佛灵力耗尽,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卢岳只觉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包裹住自己,周身爆发出极致的光芒。
下一刻,天旋地转,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不知道,在他昏死前,那执事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不过被逸尘控制,为的将其放走罢了。
而远在欧洲某处荒无人烟的原野上,空间一阵波动,重伤濒死的卢岳摔了出来,昏迷不醒。
他怀揣着对三大势力刻骨的仇恨和那个用生命为他争取的“生机”,以及逸尘刻意灌输的“真相”。
成为了逸尘计划中,一枚最重要的棋子。
一个返回真一教总部,传递“华夏三大势力联手设伏,屠杀真一教使团”这个消息的“幸存者”。
而这时,失去了卢岳和庞惊涛这两大核心战力,残余的真一教弟子和执事。
在三大势力如同潮水般的围攻下,迅速被淹没。
最后一名金丹执事在自爆金丹,带走了周围数十名敌人后,战场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除了被虎啸擒下的卢岳,真一教此次前来华夏的所有人,包括数十万弟和百名金丹高手,全军覆没!
战场上,还站着的三大势力弟子,个个带伤,神情麻木地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即便是欧阳修和玄慈,看着这惨胜的结局,看着伤亡枕藉的门下弟子,心中也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和挥之不去的疑虑。
就在这时,逸尘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淡然笑容,轻轻拍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不错,不错。”
“看来,我华夏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对抗真一教,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嘛。”
欧阳修、玄慈,以及面白如纸的萧南山,闻言都是猛地一震!
“什么?真一教?”
欧阳修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他们不是……”
玄慈手中的佛珠“啪”一声断裂,“我们……我们杀的是真一教?”
萧南山更是急怒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不好!中计了!快!快把所有人都杀了!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他想到的是灭口,是掩盖这场惊天误会,避免真一教事后的疯狂报复。
“把所有人杀了?”
逸尘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萧宗主,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点?”
“哦,忘了告诉你们。刚才混战太激烈,我一时没看住,让那位领头的卢长老…好像逃了。”
“他可是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你们说,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回去报信的路上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三大宗主心头!
“你……你……”
欧阳修指着逸尘,手指颤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彻底明白了,从头到尾,这都是逸尘的算计!
他们三大势力,被他当成了刀,狠狠捅向了真一教,同时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萧南山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玄慈默诵佛号,但嘴角却溢出了一丝鲜血,那是急火攻心所致。
看着三人那如丧考妣、悔恨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逸尘心中冷笑。
团结?
有时候,共同的恐惧和无法挽回的“投名状”,比任何道理都更能让人“团结”。
他看向瞬间苍老了百岁的三大宗主。
从这一刻起,华夏修行界,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已经被绑上了对抗真一教的战车。
而他,逸尘,将是这辆战车事实上的掌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