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萧南山艰难的爬起身来。
“我们如今拿下他,说不定还有转机。”
萧南山转头看向玄慈和欧阳修。
两个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
顺着两人目前看去,竟看到虎啸正蠢蠢欲动的看向三人。
可以说,只有三人敢动手,虎啸绝对能瞬杀三人。
要知道,实力都是有强弱之分。
而虎啸实力高出三人不是一星半点。
逸尘的声音从虎啸身后传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死。”
“要么和我一起攻打真一教。”
三人自知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灰溜溜带着各种势力返回。
翌日,逸家。
庭院幽静,与昨日战场的惨烈恍如隔世。
逸尘独坐石亭,慢条斯理地沏着茶,水汽氤氲,茶香四溢。
三道身影出现在庭院入口,正是欧阳修、玄慈与萧南山。
三人步履沉重,再无昨日围攻逸家时的睥睨之姿。
“来了?坐。”
逸尘头也未抬,语气平淡。
三人互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入亭中,甫一踏入,周身气机便是一滞。
整个庭院都是一座活着的绝世凶阵。
在这里,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似乎逸尘一个念头,便能引动阵法将他们碾为齑粉。
欧阳修与玄慈心中骇然,昨日他们若动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萧南山眼底深处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后怕。
三人颤颤巍巍地坐下,姿态拘谨。
逸尘将三杯沏好的茶推到他们面前,自己则轻呷一口。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看法?”
欧阳修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据各方探报,真一教已基本扫平华夏之外所有抵抗力量。”
“欧罗巴、阿非利加、南北美洲……其神庙如瘟疫蔓延,不从者皆被屠戮。”
萧南山咳嗽两声,强忍着伤势道:“他们动作极快,效率恐怖。据逃难而来的散修所言,真一教有四名高手,尤为可怕。”
“哦?那四人?”
欧阳修面色凝重:“只知其代号分别为‘灵’、‘亥’、‘雾’、‘语’。”
玄慈补充:“此四人,据传皆有独力覆灭一国顶级修行势力的战绩。”
“他们手段狠辣,修为深不可测。”
萧南山语气低沉:“如今,真一教的触角已开始试探华夏边境。”
“西域、北漠、南海,均已发现其教徒活动迹象,小规模冲突时有发生。”
逸尘若有所思:“四人……独当一面。”
他顿了顿,看向欧阳修,“还有其他消息吗?”
欧阳修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有迹象表明,真一教正试图解开天地封印。”
玄慈诵了声佛号,眉宇间忧色更浓:“若封印破碎,元婴降临……世间再无宁日。”
逸尘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意:“封印若开,未必全是坏事。”
三人皆是一愣。
萧南山忍不住道:“逸尘道友,此言何意?元婴老祖若现世,我等如何抵挡?”
“你们怕的,是元婴期的绝对力量碾压,对吧?”
欧阳修点头:“这是自然。金丹与元婴,云泥之别。”
逸尘:“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何如今世间元婴不显?”
玄慈若有所悟:“天地所限,规则压制。”
“没错。封印既限制了他们,何尝不是限制了我们?”
“这方天地,如同一座牢笼。”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更难以触摸更高的境界。”
“真一教为何急于解开封印?因为他们有元婴老祖在外等候,一旦封印松动,他们便能以绝对力量横扫一切。但反过来想……”
欧阳修眼中精光一闪:“若封印解开,天地规则补全,我等……亦有机会突破元婴!”
逸尘点头:“正是此理。”
一直龟缩于这残破牢笼,终是坐以待毙。
唯有打破枷锁,方能在新天地中争得一线生机。
玄慈叹息:“话虽如此,但风险太大。若我等无人能及时突破,而真一教元婴率先降临……”
逸尘打断他:“所以,时间才是关键。”
“我们完全可以在他们解开封印前解决了真一教。”
萧南山沉吟:“如此说来,但是他们实力强大,我们该如何…?”
“萧宗主,你认为我与你们三大势力之间兵力差距如何?”
“自然是……”萧南山没有再说下去。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三大势力实力虽强大,但最终不还是没能拿下逸尘吗?
玄慈恍然大悟道:“言下之意,是我们高级战力直接的战斗决定?”
欧阳修忧心忡忡:“那眼下该如何应对?边境压力日增,那四人若亲自出手……”
“既然他们四人各负责一方,短期内同时进攻华夏的可能性不大。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
他逐一分析:
“其一,严密监控边境,尤其是能量异常波动点,那可能与封印节点有关。”
“其二,整合四大势力资源,互通有无,组建联军,不再各自为战。”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主动出击!”
三人闻言,面色一凛,心中既有压力,也有一丝被点醒的明悟。
逸尘并非要单纯利用他们,而是要解决真一教。
“至于那四人……根本不是问题。”
逸尘看了看虎啸,虎啸早已蠢蠢欲动。
看见虎啸,三人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凶煞之气在庭院外一闪而逝,让他们汗毛倒竖。
欧阳修与玄慈彻底熄了任何异动的心思。
萧南山也彻底认命,苦涩道:“一切……但凭逸尘道友安排。”
逸尘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便如此定下。三位回去后,立即着手整合势力,清点资源,选拔精锐。”
他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三人如蒙大赦,起身行礼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逸家庭院。
直到远离那片区域,三人才长长舒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此子……手段、心性、眼界,皆非常人。”欧阳修感叹,语气复杂。
“或许,他真是华夏应劫而生之人。”玄慈默诵佛号。
萧南山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走吧,按他说的做。至少……他给了我们一条看得见的路,虽然遍布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