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遥远的欧洲,真一教总部。
一座由古老城堡大殿内,卢岳虚弱地跪伏在地。
他不断控诉着在华夏遭遇
大殿尽头,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端坐于主位,气息幽深如渊。
两侧,四道身影矗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灵,身形模糊,仿佛笼罩在迷雾中,气息变幻不定。
亥,体格魁梧雄壮,双眼赤红,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戾气。
雾,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周身有淡淡黑气缭绕。
语,则是一名面容平凡,但眼神却异常深邃的女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废物!”
亥听完卢岳的叙述,勃然大怒。
“数十万弟子,百名金丹,竟被一群土着围杀殆尽?卢岳,你还有脸回来!”
“亥大人明鉴!”
“非是我等无能,实在是那华夏早有预谋,布下天罗地网。”
“更有……更有一个凶人,实力恐怖,属下也是拼死才侥幸逃脱啊!”
“凶人?”亥眼中红光大盛。
“能轻易擒下卢岳,重伤萧南山……好,很好!总算有个像样的对手了!”
亥转向主位的黑衣人,抱拳请命。
“教主!请准许属下潜入华夏,取那他们首级,扬我真一神威!一雪前耻!”
黑衣人,即真一教主,沉默片刻。
“亥,稍安勿躁。”
“教主!难道就任由他们挑衅?此仇不报,我教威严何存!”
“非是不报。那人实力不明,华夏水深,未必没有更强者。”
“且最关键的是……天地封印未碎,元婴期的长老们无法真身降临。”
“若华夏那几个老不死的元婴不顾代价出手,你当如何?”
灵此时开口,声音缥缈:“教主所言极是。贸然潜入,风险太大。”
雾也阴恻恻地附和:“只要封印一开,元婴降临,华夏弹指可灭。”
教主指着大殿角落一个断了一手一腿的老者道,“清虚子!你到底要冥顽不灵到何时!”
那老者,赫然是书院副院长清虚子。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却带着讥讽的笑容。
“呸!邪魔外道……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灵,搜魂进展如何?”
灵微微摇头:“此人意志力极其坚韧,神魂深处有强大的禁制保护。”
“关于您身上的封印,还需要点时间。”
真一教主沉默了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加快速度。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
“是!”灵躬身应道。
亥看着这一幕,胸中怒火翻腾。
他本性嗜杀暴躁,最耐不住这种等待。
在他看来,什么谋划、什么隐忍,都不如绝对的力量碾压来得痛快。
卢岳描述的惨状,尤其是那虎啸的高手,更是激起了他强烈的战意和杀心。
“哼!你们畏首畏尾,我亥可不怕!”他心中暗道。
什么凶人,什么华夏龙潭,我倒要亲自去闯一闯!
只要杀了那逸尘和凶人,提着他们的头回来,看谁还敢说我鲁莽!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不再争辩,但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极度危险和自信的光芒。
他决定,不再等候命令,要独自潜入华夏。
用杀戮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也为真一教打开局面。
他相信,凭借自己金丹七层巅峰的强悍实力,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几个元婴老怪,在华夏足以横行无忌。
夜幕低垂,逸家书房内灯火通明。
逸尘和毁天几人正围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着现今世界的势力分布,真一教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华夏之外的所有区域。
“总坛位置依旧成谜。”
“这些城堡、古堡都有可能,他们渗透得太深,根基难以揣度。”
青峰急切道:“师兄,让我和小飞带队,先去拔掉他们在边境的几个据点,搓一搓他们的锐气!”
莫小飞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中战意燃烧:“是啊,我们一定能行!”
逸尘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扫过两人,平静却不容置疑:“不行。”
“为什么?”青峰忍不住追问。
“实力。”逸尘言简意赅。
“真一教能横扫全球,其基层教徒或许良莠不齐。”
“但其中坚力量,尤其是那代号‘灵’、‘亥’、‘雾’、‘语’的四名高手,绝非等闲。”
“你们如今修为,若遇上那四人中的任何一个,或者他们麾下的精锐,连自保都难。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可是我们能有越级战斗的能力!”
“战争,尤其是修行界的战争,很多时候并非靠人数堆砌。高端战力的对决,往往能一锤定音。”
青峰和莫小飞面露不甘,但也知道逸尘所言在理,只能握紧拳头,将那股冲动压下。
逸尘的安排是让四大势力的联军主要负责稳固漫长的边防战线。
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也是最能发挥他们人数优势的策略。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得到允许后,欧阳修略显匆忙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犹豫。
“何事如此匆忙?”逸尘看出他的异常。
欧阳修看了看屋内的其他人,显得有些难以启齿道:“逸尘道友,我……我心中有一事,思前想后,觉得必须告知于你。”
“但说无妨。”
“是关于我院副院长,清虚子……以及他的亲传弟子凌月。”
欧阳修语气沉重,“他们……失踪许久了。”
逸尘眉头微皱:“失踪?何时的事?”
“正是在……第一次联合围攻逸家之后。”
欧阳修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有些火辣。
“当时局面混乱,我以为他们是在战斗中陨落或是受了重伤自行觅地疗伤去了。但事后清点,既无尸体,也再无任何音讯。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真一教大约也是在那段时间之后,开始大规模活跃,露出獠牙。”
欧阳修说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虑。
“我并非怀疑副院长,他德高望重,多年来一直潜心研究神魂类术法,为人正派,从未有过异常。只是这时机……太过巧合。”
逸尘目光锐利起来:“清虚子研究神魂术法?多年了?”
“是,据说涉及灵魂本质,记忆封存乃至转移等深奥领域,但他一向闭门研究,我们也未曾过多干涉。”
欧阳修摇头,“在此之前,他没有任何与真一教勾结的迹象。”
毁天在一旁沉声道:“难道这老小子早就暗中投靠了真一教?第一次围攻我们,说不定就是他里应外合的计划之一?”
“这就是奇怪的点,当时清虚子可是极力反对的。”
逸尘沉默片刻,思考了起来。
清虚子,神魂研究,失踪时机,真一教崛起……
这几条线似乎能串联起来,但又缺少最关键的证据。
清虚子如果是内应,他的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帮真一教削弱华夏力量?
还是另有图谋?
“投靠……或许未必是主动。”
“欧阳院长,你可知清虚子具体研究什么?或者,真一教教主,有什么特征?”
欧阳修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头:“副院长从来没告诉过我,至于真一教主,无人知其根底,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无人知晓。”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逸尘闭上眼,脑海中快速推演各种可能性,但信息太少,难以看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