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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老娘没兴趣当你们的爹

    琉璃长枪自半空倒转而下,枪尖带着未散的青莲流光,直逼那名太上长老的咽喉。


    锐利的锋芒挑破了那人脖颈处本就脏污的衣领,黏稠的暗红血珠顺着枪刃缓缓滑落,滴在泥泞不堪的青铜砖上。


    周遭那些刚刚还在高呼请愿的修士们齐刷刷地闭上了嘴,连呼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掐断在喉咙里。


    “这天下乱与不乱,又与我何干。”


    苏绾握着枪杆的手指骨节分明,那双澄澈的琉璃色眼眸里映不出半点悲悯,只有看透世事后凝结成的薄凉。


    太上长老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盯着抵在喉间的枪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


    “圣尊此言差矣,您既承了这救世的功德,便该担起这护佑苍生的大任,岂能眼睁睁看着这三界陷入无主之乱。”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只要苏绾不肯坐上那个神位,便是这世间最大的罪人。


    “若无天道法则约束,那些底层散修必将为了抢夺资源而自相残杀,魔道余孽也会趁机兴风作浪,到时候生灵涂炭,这因果业障可都要算在圣尊您的头上啊。”


    旁边一名穿着青色道袍的宗主见状,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寸,将头磕在满是血污的青铜砖上。


    “太上长老所言极是,如今旧天道伏诛,我等正道宗门群龙无首,唯有您登临神坛降下法旨,我等才好名正言顺地替天行道,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夜珩那双狭长的黑眸里翻涌起浓郁的暴戾之气,他握着太阿剑的手腕微转,剑刃在地面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玄金色的魔气自他脚下蔓延开来,顺着碎裂的地砖缝隙一路攀爬,将那几名还在喋喋不休的掌门死困在原地。


    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那些残存的青铜废墟在魔气的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随时都会碎裂成粉末。


    跪在最前面的几名长老只觉得双膝如坠冰窟,那股带着毁灭法则的魔气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窜,冻得他们连牙齿都在打颤。


    “替天行道。”


    夜珩冷嗤出声,他微微偏过头,看着那群连站都不敢站起来的老狐狸,唇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是想借她的手去排除异己,还是想拿她当挡箭牌,好继续在你们那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


    那名青袍宗主被魔气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地看向苏绾,试图从这位刚刚拯救了三界的新神脸上找到一丝庇护的意味。


    “圣尊明鉴,我等皆是为了修真界的万世太平,绝无半点私心啊。”


    “圣尊,太上长老虽言辞激烈,却也是一片苦心。”


    未等苏绾答话,一名穿着纤尘不染白袍的中年儒士越众而出,他手持一卷青玉简,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


    此人正是中州天道阁的主事周太衡。


    他在废墟中站定,朝着苏绾深深作了一揖,连衣袖的弧度都透着严丝合缝的规矩。


    “旧规既破,三界秩序崩塌,若无新的法度来衡量人心,那些寒门散修必将因为争夺资源而乱了尊卑。”


    周太衡抬起头,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藏着精打细算的筹谋。


    “我等愿意倾尽全宗之力,替圣尊在这废墟之上重建天道阁,立下新的考核榜单。”


    他将手中的玉简高高举起,语气越发激昂。


    “只要圣尊降下法旨,我们便能用绝对公平的考核,为新纪元选拔出真正的天纵之才,将那些资质低劣的平庸之辈剔除出去,如此方能保三界万世太平。”


    这番话说得比太上长老高明百倍,句句不离公平,字字皆是为天下着想。


    后方那些原本被夜珩魔气吓退的掌门们,此刻又纷纷直起腰杆,附和着周太衡的提议。


    苏绾微微眯起眼睛,琉璃圣骨在体内缓缓运转,那双澄澈的眼眸深处泛起一层奇异的微光。


    天心镜眼的洞察之力悄然开启,直接穿透了周太衡那副温良恭俭让的皮囊。


    在苏绾的视野里,周太衡头顶盘旋的根本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浩然正气,而是一条条沾满血污的虚荣锁链。


    她清晰地看到了这套所谓公平考核背后的真实法则。


    这群人不过是想以名望和服从度将修士分出三六九等,把底层的修士当成灵力燃料,源源不断地供养那些站在榜单顶端的特权阶层。


    “绝对公平的考核。”


    苏绾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唇角的嘲讽意味愈发浓烈。


    “周主事口中的天才,是指那些生来就拥有无数天材地宝堆砌的世家子弟,还是指那些愿意对你们摇尾乞怜、任由你们抽骨吸髓的听话奴才。”


    周太衡脸上的温和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他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却还在强撑着那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圣尊此言诛心了,天道酬勤,资质与悟性本就是上天注定,我们不过是顺应天理,让优秀者得到应有的资源罢了。”


    “顺应天理。”


    苏绾一步步走下断崖,手中的琉璃长枪在青铜地砖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把通往高阶的典籍全部垄断,把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尽数瓜分,然后再高高在上地施舍给寒门子弟一个所谓的考核机会。”


    她停在周太衡面前,枪尖挑起他手中那卷青玉简,稍一用力,玉简便在半空中碎成了粉末。


    “等那些寒门子弟拼了命爬到榜单上,你们再用名望和规矩把他们套牢,让他们成为你们宗门最忠诚的打手。”


    周太衡看着散落一地的玉粉,脸色终于变得煞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筹谋多年的完美计划,竟被苏绾一眼看穿了底牌。


    苏绾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扫过那些跪伏在地上的掌门,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能剔骨的尖刀。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可过去那几万年里,那个装神弄鬼的伪天道把三界修士当成气运燃料的时候,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在做什么。”


    她直起身子,手中的长枪在半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枪花,枪尖直指那名青袍宗主。


    “你们在替它挑选祭品,在替它镇压那些敢于反抗的底层散修,在用无数人的血肉来换取你们宗门的繁荣昌盛。”


    苏绾看着他们那副被戳穿心思后心虚躲闪的模样,心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如今旧主子死了,你们不去想怎么赎清满手血债,反倒急着给我披上龙袍,好借着我的名头继续去吸干这天下的骨髓。”


    她用枪尾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下,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所有人未出口的狡辩。


    “老娘没兴趣当你们爹,更没兴趣给你们当擦屁股的纸。”


    这句粗鄙直白的话语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震得在场所有名门正派的掌门面红耳赤。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老怪物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位拥有琉璃圣骨的救世主,竟然会用市井泼妇般的言辞来撕扯他们的遮羞布。


    太上长老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似乎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某根敏感的神经,直接无视了抵在心口的枪尖,将头抬了起来。


    “你既有通天之能,为何不肯为苍生谋一条生路。”


    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谴责,仿佛苏绾不肯当这个神,便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你仗着一身圣骨便如此自私自利,罔顾这三界万万生灵的死活,你对得起你身上流淌的苏家血脉吗。”


    苏绾听着这番道德绑架的言辞,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她手腕翻转,琉璃长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枪杆带着破风之声,结结实实地抽在太上长老的侧脸上。


    琉璃长枪倒转下来,枪尖还留着青莲流光,抵住太上长老的咽喉。


    枪刃挑破了他脏污的衣领,暗红的血珠顺着枪身滑下来,落在泥巴和青铜砖混杂的地上。


    周围刚才还在高呼请愿的修士们全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天下乱与不乱,又与我何干。”


    苏绾握紧枪杆,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很冷。


    太上长老干咽了一口,眼睛死盯着喉咙前的枪尖。


    “圣尊此言差矣,您既承了这救世的功德,便该担起这护佑苍生的大任,岂能眼睁睁看着这三界陷入无主之乱。”


    他这话说的大义凛然。


    “若无天道法则约束,那些底层散修必将为了抢夺资源而自相残杀,魔道余孽也会趁机兴风作浪,到时候生灵涂炭,这因果业障可都要算在圣尊您的头上啊。”


    旁边一个穿青袍的宗主大着胆子往前挪了挪,把头磕在带血的青铜砖上。


    “太上长老所言极是,如今旧天道伏诛,我等正道宗门群龙无首,唯有您登临神坛降下法旨,我等才好名正言顺的替天行道,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夜珩握着太阿剑转了下手腕,剑刃在地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玄金色的魔气从他脚下蔓延开,顺着地砖缝隙爬过去,把那几个还在说话的掌门困在原地。


    周围变冷了,残存的青铜废墟在魔气侵蚀下发出喀嚓声。


    跪在前面的几个长老双膝发凉,魔气顺着经脉往上窜,冻的他们牙齿打颤。


    “替天行道。”


    夜珩冷笑一声,偏头看着那群不敢站起来的老狐狸。


    “你们是想借她的手去排除异己,还是想拿她当挡箭牌,好继续在你们那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


    青袍宗主被魔气逼的往后退,脸色发白看向苏绾,想求个庇护。


    “圣尊明鉴,我等皆是为了修真界的万世太平,绝无半点私心啊。”


    “圣尊,太上长老虽言辞激烈,却也是一片苦心。”


    苏绾还没答话,一个穿白袍的中年儒士走了出来。他拿着一卷青玉简。


    这是中州天道阁的主事周太衡。


    周太衡在废墟中站定,朝苏绾作了个揖。


    “旧规既破,三界秩序崩塌,若无新的法度来衡量人心,那些寒门散修必将因为争夺资源而乱了尊卑。”


    周太衡抬起头看着她。


    “我等愿意倾尽全宗之力,替圣尊在这废墟之上重建天道阁,立下新的考核榜单。”


    他把手里的玉简举起来,声音大了些。


    “只要圣尊降下法旨,我们便能用绝对公平的考核,为新纪元选拔出真正的天纵之才,将那些资质低劣的平庸之辈剔除出去,如此方能保三界万世太平。”


    这话说的好听,句句不离公平。


    后面那些被夜珩魔气吓退的掌门们又直起腰,跟着附和周太衡。


    苏绾眯起眼,琉璃圣骨在体内运转。


    天心镜眼开启,直接看透了周太衡。


    在苏绾眼里,周太衡头顶盘旋着一条条沾满血污的虚荣锁链。


    她看清了这套公平考核背后的法则。


    这群人想用名望把修士分出三六九等,把底层修士当成燃料,去供养站在榜单顶端的人。


    “绝对公平的考核。”


    苏绾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笑了一声。


    “周主事口中的天才,是指那些生来就拥有无数天材地宝堆砌的世家子弟,还是指那些愿意对你们摇尾乞怜、任由你们抽骨吸髓的听话奴才。”


    周太衡握着玉简的手收紧了些,还在强撑着姿态。


    “圣尊此言诛心了,天道酬勤,资质与悟性本就是上天注定,我们不过是顺应天理,让优秀者得到应有的资源罢了。”


    “顺应天理。”


    苏绾走下断崖,琉璃长枪在青铜地砖上拖出摩擦声。


    “你们把通往高阶的典籍全部垄断,把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尽数瓜分,然后再高高在上的施舍给寒门子弟一个所谓的考核机会。”


    她停在周太衡面前,枪尖挑起他手里的青玉简。稍一用力,玉简碎成了粉末。


    “等那些寒门子弟拼了命爬到榜单上,你们再用名望和规矩把他们套牢,让他们成为你们宗门最忠诚的打手。”


    周太衡看着地上的玉粉,脸白了。


    他没想到自己筹谋多年的计划被苏绾看穿了底牌。


    苏绾没再理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掌门。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可过去那几万年里,那个装神弄鬼的伪天道把三界修士当成气运燃料的时候,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在做什么。”


    她直起身,拿枪指着那个青袍宗主。


    “你们在替它挑选祭品,在替它镇压那些敢于反抗的底层散修,在用无数人的血肉来换取你们宗门的繁荣昌盛。”


    苏绾看着他们心虚躲闪的模样,很是厌恶。


    “如今旧主子死了,你们不去想怎么赎清满手血债,反倒急着给我披上龙袍,好借着我的名头继续去吸干这天下的骨髓。”


    她用枪尾在地上磕了一下,打断了其他人没出口的话。


    “老娘没兴趣当你们爹,更没兴趣给你们当擦屁股的纸。”


    这话直白粗鲁,在场名门正派的掌门听的面红耳赤。


    这些平日满口仁义道德的老怪物,接受不了拥有琉璃圣骨的苏绾用这种话来骂他们。


    太上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无视抵在心口的枪尖,抬起头。


    “你既有通天之能,为何不肯为苍生谋一条生路。”


    他眼睛里满是谴责。


    “你仗着一身圣骨便如此自私自利,罔顾这三界万万生灵的死活,你对得起你身上流淌的苏家血脉吗。”


    苏绾听着这话,没给什么反应。


    她翻转手腕,琉璃长枪抽在太上长老的侧脸上。


    这下没用灵力,纯靠肉体力量,直接把那老头抽的飞起,砸在十几步外的废墟里。


    太上长老砸断了一根半截的白玉石柱。烟尘里,他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半边脸肿了起来,话都说不出。


    旁边几个想上前搀扶的宗门长老被夜珩看了一眼,全待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别把你们那套虚伪的规矩往我身上套。”


    苏绾收回长枪,看着那些吓住的掌门,语气很冷。


    “你们要的根本不是一个能明断是非的天道,你们要的只是一个被供在神龛里、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的泥塑木雕。”


    她踩在带血的青铜砖上,俯视着这群人。


    “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你们就可以继续打着神明的旗号去收割底层修士的气运,继续用那些吃人的规矩去维系你们的特权。”


    夜珩走到苏绾身边,把玄色披风拢紧了些,挡住废墟吹来的风。


    他看着苏绾被灵雨冲刷的侧脸。


    只要她不愿意做的事,天塌下来他也会替她扛。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来替你们背这万世的骂名。”


    夜珩看向那些跪地的修士,太阿剑上燃起黑莲业火。


    废墟外围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景行提着沾满神血的长枪,带着苏家幸存的弟子,拨开外围的散修人群。


    苏家子弟虽然带伤,但步伐沉稳。他们刚经历过血战,身上的杀气压的正道修士不敢抬头。


    无心摇着破折扇,领着三千鬼修跟在后面,鬼气把废墟围了起来。


    “诸位若是还不肯走,苏某这杆枪可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苏景行把长枪往地上一顿,看着跪在地上的掌门,语气里全是警告。


    “我苏家世代镇守苍灵,流的血已经够多了,如今绾绾斩了天道,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敢再用天下苍生来压她,便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无心笑眯眯的走到夜珩旁边,用折扇敲了敲手心。


    “本座这鬼域刚好缺些高阶修士的魂魄来填补阵眼,不知哪位宗主愿意行个方便,也好让本座在圣尊面前讨个彩头。”


    那些掌门见状,不敢再纠缠。


    青袍宗主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苏家主息怒,鬼王大人息怒,我等这便告退,绝不敢再来搅扰圣尊清修。”


    他说完,连自家弟子都顾不上,转身朝凌霄峰下的山道跑了。


    其余掌门见状,也扶着重伤的太上长老逃离了废墟。


    白玉广场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砖瓦和血迹。


    苏景行上前两步,看着苏绾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


    “绾绾,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去疗伤。”


    苏绾看着那些背影,脊背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夜珩,刚想说话,却见他脸色发灰。


    夜珩握着太阿剑的手很紧,身子晃了一下。


    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青铜砖上,发出灼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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