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为了硬塞女儿,居然还让顾承熙考虑七天的时间。
一晃眼,早秋已至,贤王居然求得皇太后同意,以庆丰收为由,提前举办了秋猎。
给顾承熙直接下了重贴,务必要带夫人参与。
语柔也没想到,她也会收到贤王府的重贴,只是这身份居然是玉将军的。
不知道他们倒地要干什么,看在皇太后的面子上,语柔还是隆重的准备行头。
这次她既是中垒营的主帅,也是安阳王府的王妃。
日常打猎惯了,今日想放假松散松散,她连弓箭都未带。仅留腰间的云水涧防身。
语柔一身青翠锦绣,华丽又温婉,流苏垂于耳侧,随着她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摇,不慌不忙刚刚好。
微微渐凉的秋风中,她好像一株倔强不认命的小草,周边都已屈服慢慢枯黄,就她蓬勃生机,垂涎欲滴。
那点彩头,语柔本来也不在乎。最主要的原因是,只要她入林,不仅手下的兄弟们会毫无什么兴头,也会影响到其他军营来玩的将士。
为了不扫兄弟们的兴,语柔装得极为乖巧的坐在一旁,文弱的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怜惜。
首次以真容会面,她肤若凝脂,容貌美得不可方物,用如花似玉形容都略弱几分,一眼望去,语柔和旁边多年调教出来的大家闺秀别无二致。
这让不远处的凤眠更有了底气,挑衅的朝她冷笑后慢慢靠近。
“凤眠,你现在可不再是郡主了,你还想干什么?”
“滚开!”
“休想,你什么身份?而且还是个孕妇。还敢嚣张?!”
“文心兰,你区区一个五品官员的夫人也敢拦我?让开,本郡主是来看她的。”凤眠霸道的推搡开文心兰,说什么也要近语柔的身。
“想见王妃?得过了我再说。”文心兰文弱多年,今日忽然硬气的拦住前来挑事的凤眠。
这让随身伺候的夏天无都有点另眼相看。
“哼!就你?!就你也敢和本郡主发话。滚!”凤眠丝毫不给丞相府颜面,依旧我行我素,说什么也要近语柔的身找茬。
“你休想!除非从本小姐身上踏过去。”文心兰坚定的拦着,就是不给过去。
凤眠愤怒,一脚朝文心兰肚子踢去。文心兰也不是吃素的,侧身一转避让,挥臂攻击过去。
“你……你不是怀有身孕?”凤眠的不计后果的利落让文心兰瞪大了眼睛。
“没人告诉你吗?文心兰!与罪人苟合怀孕的乃是冒充本郡主的贱奴阿玉,我被父王从阁楼里救出来,宫里嬷嬷查过了我还是清白之身,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我承认私自查过熙哥哥的田产铺子,可那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在边疆保家卫国我得守好家业,解了熙哥哥后顾之忧,谁料会被奸人所害,憋屈在那小楼阁那么久。再说我父王只是被贬为庶民,按祖制,我还是安阳王府的人。”
“什么?!”文心兰错愕的望向语柔,不知该如何骂回去。忍不住语柔受这奇耻大辱,抬手就和凤眠打在一团。
语柔不动声色的放下茶盏,眸光移动到文心兰的身上。
见她有招拆招,打得有模有样,便没派人阻止,而是默默观察她的招数。
可终究半路出家不敌精雕细琢过的凤眠,没过几招,很快便败下阵来。
语柔玉指轻敲桌面一下,身边的暗卫快速出现接住被击飞的文心兰,夏天无也暖心的上前扶住她探脉,确定她无碍才拉文心兰退下。
“呵!没想到凤姑娘武功这般厉害,难怪在安阳侯府能那么快被你握在手中。”语柔意有所指的话,让凤眠傲慢的扬起嘴角。
凤眠以为击中语柔的要害,沾沾自喜的拱手笑道:“那是,本郡主师承玉将军,家师率军杀敌无数,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我怎能差劲?”
“师承……玉将军?”语柔不可思议的有些疑惑。
凤眠丝毫没有察觉异样,骄傲自大的高声继续实施威压:“没错,怕了吧?!家师一人能敌万军,多么威武霸气,岂是你们这些娇小姐可以比拟的?!哼!”
“怕?!玉将军知道你这么娇纵跋扈吗?”夏天无也忍不住嗤笑一声,“还有,凤姑娘怕是在说大话吧,玉将军刚正不阿,怎会收你这样蛮横不讲理之人做徒弟。”
凤眠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敢质疑本郡主?我这一身武艺就是家师所授。”
“听说玉将军可只有一个徒弟……”
“没错,那就是本郡主。”
“你……确定?!”夏天无故意的提出质疑,但多少有些不怀好意,这让文心兰也顾不得刚才激烈运动的身体,扑来看戏。
“那当然,这乃我师父收我时给的信物。”凤眠丝毫不慌的掏出挂有粉色流苏的短笛。
“呵,戏做的还挺全。”夏天无一脸的不屑惹得凤眠气急:“什么做戏?我师父可是大夏唯一的女将军,你也敢羞辱?”
“呵!凤姑娘把夏陵王妃置于何地?”
“贱婢敢给本郡主挖坑?夏陵王妃是领军打过仗,可一直是在王爷麾下,我师父入军至今独掌五万大军,何等威风凛凛?!呵!就你们这种只能在闺阁大院游走的菟丝花,根本无法想象那种英姿壮阔。”
“呵,菟丝花!啧!还别说呀,我挺喜欢菟丝花的。”夏天无被她激昂逗得想笑,可又有些无语。
见语柔懒得理,夏天无也乖巧回到身边伺候,不再多嘴。
凤眠继续挑衅,语言侮辱都没有激起语柔的任何声色,只能悻悻离开。
没过半个时辰,萱草揪着一只小兔子向语柔跑来。“师父!你瞧!”
“呵,不错,回去后养着呢还是……”语柔温柔的抬手摸了摸兔子,如个慈母般。
“呃……回去看看师叔他们喜不喜欢,若喜欢就养着,要是不喜欢在打算吧。”萱草天真的想了想后也没给出语柔明确答复。
夏天无突然兴致勃勃逗起她来:“管他们哟,要不麻辣,或者红烧……”
“夏师叔!师父都说可以养啦,你居然还想吃它。”萱草一听夏天无惦记起她的小兔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撒起了娇。
凤眠见有人接近语柔,又一次恬不知耻的靠了近来。
“豁哟!你一个宗妇,居然也学别人收徒,真是笑话,也不怕误人子弟。我师父一身本领也只收我一徒,你能教她些什么?笼络男人的手段?攀附权贵的手法?还是……”
语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经意的望了望宽阔的草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