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末末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也行。


    她倒是真的想知道，如果黄小小的心愿了却，她会有什么样的意外奖励。


    现在，手上的案上，也只有这个将近了结，闻白与唐小杰，都有点棘手。


    虞主任急急地出了门，“我去接他们啊，你可别溜啊，呆在停尸房等我们。”


    他是真的怕姚末末跑了。


    姚末末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没多久，虞主任带着两个眉眼愁苦的老人过来，旁边还跟着两个警察，这两位警察姚末末觉得很面生，不认识，看来不是刑侦队的。


    虞主任喊了老李，让他把黄小小的遗体从冰柜里拉了出来。


    黄小小的妆容未褪。


    当黄母看到女儿那犹如睡着的平静面容，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我的小小啊，妈妈找你那么多年没找到，原来你在这里——爸妈对不起你——”


    黄父也是一脸的黯然，佝偻的身子在轻微颤抖着。


    看着这对可怜的父母，也不知道为什么，姚末末莫名想看看他们的魂图，她想知道，如此老实巴交，又受着人间疾苦之人的魂图，是不是非常澄澈干净。


    于是开启了魂图之眼。


    只是开启的一瞬间，她直接呆住了。


    他们俩的魂图都是污浊不堪，特别是黄父，人品区域甚至有着暗斑锈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憨厚老实。


    黄小小至死都想着回家，想着回到父母的身边，但是，她很可能就是被父母出卖的！


    姚末末感觉到一阵窒息，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指着这对父母，对为首的警察说，“他们涉嫌贩卖妇女，黄小小很可能就是被他们卖掉的，建议你们好好调查一下。”


    这话一出，停尸房里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冰柜的电机，与排风在运作时发出的呼呼声在响着。


    黄父首先反应过来，脸上的哀伤全然不见了，“你说什么，臭丫头！”


    姚末末冷冷的看着他，眼里的怜悯之情全然没有了，“小小从小智商不佳，你们嫌她碍事，嫁不出去，就卖给了一个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对小小不是打，就是骂，还要强行跟小小发生关系，小小奋起反抗，打伤了流浪汉之后，就跑了。”


    “她迷了路，于是一直过着捡垃圾桶里的食物过日子，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很长的时间，其间，还遭遇到几个流浪汉与混混的欺凌。”


    “但是，你们从来就没有去找她，因为她是块烫手山芋，好不容易摆脱了她，你们高兴都来不及。她像一个被抛弃了的人，神智不清，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每个人看着她，看她是一个疯傻的女人，避之不及。她喊着妈妈，我要回家，但是没人理她。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好心人，给她几个馒头，与几件旧衣服。”


    “在一个寒潮来临的初冬，她又冷又饿，活活饿死了。”


    “她至死都在喊着妈妈，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姚末末不能看到黄小小的过去，但是，结合跟黄小小之前的对话，还有她父母的魂图，推猜出了大概。


    看着黄小小父母表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铁青，她知道，自己推对了。


    此时，黄母情绪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小，小小，妈对不起你——”


    黄父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对不起她什么了，我们好吃好喝养了她三十年了，哪里对不起她了？要不是你生了这么个残废东西，我至于拿不到18万的彩礼吗？”


    他看向了警察，“别听这丫头片子胡说八道，我们没有卖女儿，我们就拿了点彩礼钱，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管不了。”


    刘警官有些迟疑了，本来是一个感人肺腑的认亲场面，为了宣传这个能量，他们把记者都请来了。


    此时，记者刚赶到，正站在门口，脸色疑惑地看着他们。


    但是，摄像机还是架了起来，毕竟，如果拍不成认亲场面，还是可以拍成一个法制栏目剧的。


    反正这一趟，都不会白来。


    “呵呵，你们先后把她卖给了很多人吧？而且——”


    姚末末看着黄父头顶的污浊之气，再看看他晦暗的子女宫，“你生了很多个女儿，最后都没有留住，大家猜猜这是为什么？”


    刘警官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黄父的档案，“你们生了六个女儿一个儿子，你们的女儿呢？”


    黄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而刘警官旁边的年轻警官，对刘警官耳语了几句，刘警官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黄二狗，我们这边找黄小小家属的时候，跟你们那边的警方作了了解，你们生过很多个孩子，但是留在身边的就一个儿子。”


    “不是的警官，我们是表兄妹结婚，生的孩子都不大正常，老早就夭折了——”


    黄二狗赶紧辩解道，额头上的汗珠都密密麻麻冒了出来。


    姚末末冷冷说道，“哟，这么凑巧，夭折的刚好都是女娃，而不是男娃，就留了小小，因为智商问题，没人要。不，是卖了几次，又被退了回来。”


    她突然转向了黄母，“黄妈妈，拿着卖女儿的钱，你们花着安心吗？”


    黄母看了看早已冰冷的女儿，再看了看死不承认的丈夫，流着泪，正想说什么，黄二狗突然扑向了姚末末，“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姚末末却一点儿也不慌，一只手扼住了黄二狗的手腕，然后猛的一扭。


    黄二狗发出一声惨叫。


    九级的力量值对付一两个人，还是挺好用的。


    这会刘警官他们也反应过来，抓住黄二狗的手臂，“黄二狗夫妇，你们涉嫌贩卖儿童妇女，回局里调查吧。”


    “我没有，那个女人在胡说八道。”


    黄二狗想挣扎，但是双手很快被铐住了。


    “不管有没有，先回局里好好调查，没有也不会冤枉你们！”刘警官厉声说道。


    此时，黄母再也崩不住了，冲向黄二狗又抓又挠，涕泗横流。


    “天杀的黄二狗，我的孩子都被你给赌没了！你还我六个女儿，你还我的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