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臂发力,肱二头肌高高隆起,表层青筋微微凸起,光是看着就充满爆发力。
转动肩膀、扭腰、蹬腿,全身上下充满用不完的力气,心底憋不住想要蹦跳释放。
“这炼体丹效果也太逆天了!”
林云忍不住咧嘴大笑,压根收不住笑意。
往后在营区不能随便穿短袖,就这身强悍体魄,只要露出半截胳膊,绝对能吸引整个训练场所有人围观。
他一边暗自盘算,一边难掩心中喜悦。
楼道里突然传来军官如惊雷般的怒吼:“全体准备熄灯!立刻关灯!”
林云迅速套上干净换洗衣物,一把抱起沾满污垢的脏衣服,快步冲回宿舍。
次日清晨,新兵训练场。
两百多名新兵按照前一日划分的站位,排成整齐数列。
飞鹰一早过来巡视一圈,丢下一句指令:“全天持续操练军体拳,不许偷懒松懈。”说完转身离开,片刻都没多停留。
整整一上午,所有人胳膊发酸、双腿发软,也不敢停下动作休息片刻。
大家全都害怕飞鹰临时折返突击检查,谁训练偷懒,谁就要受重罚。
整片队伍里,唯有林云依旧独树一帜。
其他人全都埋头反复练习标准军体拳,只有他独自在空地慢悠悠演练太乙五行拳。
吞服炼体丹之后,这套拳法被他施展得愈发得心应手,身形稳如磐石,发力厚重内敛,呼吸绵长均匀,和昨日相比判若两人。
训练场边缘,两道身影正缓步朝方阵走来。
“队长,这批新兵底子都不差,我看有几个身形挺拔、眼神坚毅,单独挑出来重点培养,绝对能练出好苗子!”
飞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满脸堆笑开口汇报。
夏路遥神色冷淡,仅仅淡淡应了一声,嗓音清冷如山间冰水。
眼看临近正午,她特意拉上刚结束高强度体能训练的飞鹰,过来查看新兵日常训练状态。
飞鹰心底暗自叫苦,一大早刚完成对抗训练,现在又得跑腿巡查,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铅,却不敢表露半句不满,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二人走到距离队伍十几步开外,几名眼力敏锐的新兵第一时间发现两人身影,瞬间绷直身体、双拳紧握,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尤其是看见神色严厉的夏路遥,所有人拼尽全力打出招式,只想留下好印象。
“队长您放心,没有一人偷懒,您看这帮小子,个个都是可塑之才!”
飞鹰笑着回话,抬手朝着队伍方向指去。
话音还没落,他目光骤然一凝,死死锁定队列里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
夏路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翻涌着几分怒意,却又掺杂着一丝玩味。
“林云!出列!”
飞鹰猛地扯开嗓子大吼,震得整片训练场都安静下来。
听见呼喊,林云不慌不忙收完太乙五行拳最后一式,稳步朝前迈步,步伐稳如磐石。
周围所有新兵齐刷刷停下训练,几百道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他身上。
不少人在底下偷偷憋笑,心里暗自嘀咕:这下完了,非要标新立异,这下撞教官枪口上了。
林云稳稳站在两位教官身前,抬手标准敬礼,声音清亮通透:“夏教官好,何教官好!”
飞鹰脸色黑得像锅底,死死盯着他,心底火气翻涌不停。
方才他才在队长面前打包票,说这批新兵训练全都踏实认真,转头就撞见这小子不按要求操练军体拳,自顾自打一套不知名拳法,这不等于当众打他的脸?
更何况之前好几次因为林云出格的举动,他跟着挨了批评,新仇旧恨攒在一块儿,火气直往上窜。
夏路遥双臂环抱胸前,眼皮半垂,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俨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这小子,花样层出不穷,她倒要看看这次要怎么收场。
“林云,你刚才在干什么?”飞鹰强行压住满腔怒火发问。
林云腰背挺得笔直,如实回答:“报告教官,我在练拳。”
“练拳?我要求所有人统一练习军体拳,你这也叫训练?”
“这是太乙五行拳,属于道家内家功夫,修炼起来更滋养体魄,发力方式也比军体拳通透全面,综合效果更好。”
林云坦然抬头对视,没有半分躲闪。
飞鹰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我说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的是军装?知不知道自己身在军营?”
最后几句话他陡然拔高音量,身旁的新兵全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后排几名新兵偷偷互相交换眼神,心底直呼胆大。
居然敢当着教官的面,直言别的拳法胜过军体拳,这里是部队,可不是民间武馆!
众人心里都替他捏一把汗,现在低头认错、立刻改练军体拳,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可林云身形分毫未动,语气平淡却十分坚定:“报告教官,我清楚。但太乙五行拳,确实优于军体拳。”
嘶,
全场安静僵持三秒,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接连响起。
不少新兵暗中竖起大拇指,这是真硬汉,换做他们,早就低头服软了。
大伙心里佩服他的胆量,却也暗自担忧,搞不好明天就要被退回新兵营。
飞鹰侧头瞥了一眼夏路遥,对方只是垂着眼眸,半点没有出面调停的意思。
他硬生生咽下翻涌的火气,盯着林云足足五秒,冷笑着开口:“好,既然你说这套拳法更强,敢不敢跟我当场切磋两招?”
空气瞬间凝固,连一旁淡然旁观的夏路遥都微微抬了抬眼。
飞鹰是真动了真火,这面子他丢不起。
他一身军体拳功底,当初还得到夏路遥亲口夸赞,在毒蛇小队里实战能力仅次于队长本人。
反观林云,只是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蛋子,两人交手,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以卵击石。
正好借着切磋好好敲打他一番,让他明白军营的规矩不容随意无视,这身迷彩服承载的重量不是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