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又菱唱完最后一句,弯着腰喘气,脸上汗水涔涔。
她把麦克风还给主持人,主持人接过去的时候还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哇塞!小姐姐原来是专业的!你确定不是哪个唱片公司派来的卧底?今天的观众赚到了,这位小姐姐不光会唱,还会太空步,连《beatit》都能炸场!你们说厉不厉害——”
他把麦克风朝台下递了递,台下疯狂尖叫。
“厉害——!!!”
杜又菱摆了摆手,从舞台上跳下来,朝穆临江走去,脸上那个得意的笑比追光灯还亮。
走到他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炫耀,穆临江已经把毛巾递了过来。
“头发擦干,别着凉。”
她把毛巾接过来搭在头上,笑嘻嘻道:“听见没,专业的,你要不要夸我一句?我那么燃的舞台,要你一句夸赞不过分吧?”
穆临江看着她,她脸上还带着刚才在舞台上蹦跶出来的红晕。
明明是夜晚,他却看到了耀眼的光芒。
“唱得不错,太空步比主持人串词流畅,台风很有感染力,现场气氛调度比预期的好,今晚很好看。”
杜又菱把毛巾从头上拽下来,仰头盯着他,不依不饶道:“你不要每次都不加主语好吗?谁唱得不错?谁很好看?是烟花很好看还是我很好看?你说清楚,以后跟我说话,主谓宾一个都不能少。”
穆临江十分顺从道:“你唱得不错,你太空步比主持人串词流畅,你台风很有感染力,你今晚很好看。”
“还有呢?”
“什么?”
杜又菱扬起半边脸,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还有这个。”
她眼睛已经闭上了,嘴角翘着一个等不及的弧度。
杜又菱以为穆临江会亲她的脸颊,因为他那么内敛的一人,怎么可能会在外面亲她呢。
她感觉到穆临江微微俯下身,她的呼吸先一步拂过他的下颌,下一秒,他的唇落在她的嘴角。
他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睫毛的阴影落在她颧骨上,两个人都没有动,时间像是被海风凝固了一拍。
杜又菱在他吻上来的那一瞬间就睁开了眼,发现他的眼睛也睁着,近到她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呆住了的脸。
穆临江蜻蜓点水般吻完,便直起了身。
杜又菱还傻傻的愣在原地,然后开口:“握草!”
她疯狂眨眼,然后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尖压在那个被他吻过的位置,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在舞台上蹦跶了那么久都没有现在心跳快。
穆临江主动亲了她的嘴!!!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喊话:“小姐姐!等一下!”
主持人从舞台方向一路小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小截被海浪冲上岸的浮木,表面用荧光笔写着沙滩艺术节·烟火之夜,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烟花。
他跑到两人面前,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然后把浮木往杜又菱面前一递:“这个是今晚的限定纪念品,刚才忘了给你!你的舞台是今晚最燃的!”
杜又菱没反应,她还在刚才那个吻的余震里,瞳孔还没完全聚焦,嘴唇上的温度还没散,整个人像一台被突然断电又被强行重启的电脑,屏幕亮了,但程序还在加载中。
她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着穆临江吻她的触感:软软的,凉凉的,鼻尖都是他的味道!
主持人举着浮木等了片刻,见她一动不动,刚要再开口,穆临江已经伸手将那截浮木从主持人手里接了过来。
然后把浮木收进口袋里,对主持人微微颔首:“谢谢。”
主持人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飞速扫了一个来回,他识趣的没再多说,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跑了。
穆临江转过头,看着还在原地发愣的杜又菱。
她手指还在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下嘴唇,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他没催她,只牵起她的手,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蜷起来,指尖还有点凉,掌心却在发烫。
走了好几步,她终于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激动道:“穆临江,你刚才亲我了!”
他目视前方,淡淡的回了一声:“嗯。”
“我能再申请一个吻吗!”
“回家再说。”
杜又菱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回家再说,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了一连串不可描述的连续剧画面。
她口出狂言:“那我们要去便利店买避孕套吗?”
穆临江眼皮狠狠一跳,当即开口:“家里有。”
杜又菱脑子里那台连续剧播放器直接卡在了缓冲页面,“什么?!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车。”穆临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杜又菱一路上都在副驾驶座上扭来扭去,时不时偷瞄穆临江一眼,脑子里那台连续剧播放器已经从八点档演到了午夜场。
进了屋,杜又菱换了拖鞋,跟在穆临江身后上了楼,她的心脏还在为沙滩上那个吻怦怦跳,也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事砰砰跳。
穆临江进了书房,她也跟了进去,站在书桌旁边,看着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然后她用微妙的表情看着他:“我的天,你不会是想在书房来第一次吧?这么不挑吗?那好吧,既然你不挑,我也不挑。”
穆临江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到杜又菱身上。
杜又菱站在书桌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撅着嘴扭来扭去,表情是害羞、期待、紧张和我豁出去了的复杂情绪。
穆临江:....
他决定告诉她真相。
“家里没有避孕套,刚才那样说是为了让你安静坐上车。”
话落,杜又菱的眼珠子瞪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在刹那间被风化掉,脑子里那台连续剧播放器直接蓝屏了。
“你、说、什、么?”
穆临江没再重复。
杜又菱气的走到他身边,伸出食指使劲的戳着他的胸口。
“你这个人怎么连这种事都能面不改色的撒谎啊!你欺骗我感情!你浪费我心理建设!你赔我那几个小时的期待值!”
穆临江站在原地任她戳,等她戳够了,才抬手握住她那根乱晃的食指:“期待值可以留着以后用,但不是今晚,今晚你要把调研笔记写完,明天一早杜凝阳会检查你邮箱。”
杜又菱更生气了,“我呸!这不用你管!”
说完,她转身离去,重重的把书房的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