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余额不保”四个字,鹿微凉整个人就跟坠入冰窟一样。
不行!
绝对不行!
她这辈子可以没有男人,也可以不要名声,唯独这钱不能没有,那是她的命根子,半分都不能少。
[大师,求问,能破一下吗?]
神屿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他早就猜到了,她是个小财迷。
指尖轻点,利落地把身份id、个人信息、以及财产证明发了过去。
[神说可以破,和他结婚,或者公开和他谈恋爱,可保无虞。]
鹿微凉就知道绿茶嘴里没一句实话。
她把神屿的对话框晾在一边,转而打开帕宝宝的界面。
[姐妹在线等挺急的!我有个朋友,不小心看见某个绿茶男洗澡,结果被他缠上了,那绿茶是个细狗,我朋友不喜欢,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放弃?]
帕宝宝正攀着麦青峰亲得投入,余光瞥见那条消息,醋意瞬间上头,一巴掌把麦青峰推向一边。
这力道十足的一下子,瞬间把麦青峰吻得迷离的眼神打清澈了。
她一把抓过光脑。
[鹿微凉!一天没见,你就在外边有别的朋友了?]
鹿微凉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别误会宝宝,我跟她都是假玩,跟你才是真的。]
帕宝宝:[那就好,你给我守好闺德!]
[守着呢,守得严丝合缝。]
她满意一笑,话锋一转:[让男人放弃还不简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实在不行补偿一点金钱,还纠缠的话,就猛猛提钱恶心他,管他要飞行器、大别墅、大游泳池,总之啥贵要啥。]
鹿微凉瞄了一眼神屿的财产证明,后边那零啊,去成都都不见那么多。
[姐妹,他不差钱。]
帕宝宝灵机一动,发过去个文件夹。
[那就更简单了,看见这个文件夹了没?以前想攀我高枝的哨兵都是这么劝退的,随便拿出一句,足以应对。]
[好了,退下吧,我这边有个运动要做。]
发完消息,帕宝宝把光脑一瞥,一把又给麦青峰拽回来。
鹿微凉打开文件夹,逐字逐句地学习。
然后,挑了几句给神屿发过去。
这几句看起来,可谓非常之变态,已经挑战到了哨兵的尊严。
[神屿,其实你挺可爱的。]
[声音也挺好听的。]
[很多时候是个脆弱的小男孩。]
[我懂你的。]
[对了,你能叫一声##吗?]
神屿唇角慢悠悠一勾,指节隔着光屏,轻轻抚摸那道身影,画面中那张照片,是鹿微凉流放到垃圾星时偷拍的。
他摩挲着像素点,眼底翻涌起一丝光亮。
那滋味妙不可言,仿佛给十几年纹丝不动的神官生活,撬开了一扇禁忌之门。
明知不符合身份,心头却烧起一把邪火,烫得他血液都在发颤,既心虚又上瘾。
其实,他还蛮喜欢她与他这样说话。
心绪沸腾,他指节轻敲。
[鹿##!]
[还满意吗?]
额!
鹿微凉紧泯着唇,生生抑制住要把对方捶死的冲动。
不怕,她又去文件夹找了一句。
[感觉我这个玩笑有点骚扰的性质了。]
[对了,说到骚……]
[你骚吗?]
发完消息,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稳稳陷进椅子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神官素来清心寡欲,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他的神威,一定惹得对方勃然大怒,恶心的一整年吃不下饭。
而且,她偷偷查过资料,神屿手下那些小辅祭都说,神屿这人最不食人间烟火,一身清冷孤傲,对情爱、欲望、甚至“生命和谐运动”嗤之以鼻。
相信他看见以后,应该会立刻、马上,把她拉黑!
恰恰相反。
这股亵渎神威的背德感,反倒像一剂猛药,瞬间点燃了神屿死了多年的兴奋神经。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
[看人真准。]
鹿微凉败下阵来。
[你还在天台吗?跳下去吧!]
[或者帝都东边有一处海边悬崖,四千多米,淹不死算炸单。]
神屿眉眼含笑,光影流转间,突然意识到追求这事,绝对不可操之过急。
他刚刚提了个高要求,如果现在换成个简单一点的小要求,鹿微凉一定能答应。
[我理解,突然提起结婚,吓到你了。]
[可我被你从头到脚看遍了,这总是不争的事实吧?]
[你是第一个闯进我生活的女孩,我对你生出了很重的“依恋”。]
[这样好吗?我不逼你娶我,你就每天陪我说说话,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不知怎么回事,看见这话,鹿微凉心底突然揪成了一团。
星际对哨兵异常苛刻,她毕竟把人家看了,怎么说不娶人家都是她在耍流氓,她不占理。
所以这个要求算是非常简单了。
[可以。]
神屿眉峰一挑:[微凉,那说好了,每天都要和我聊一千句话。]
她小发雷霆:[一千句?你把我眼珠子挖走算了,赔给你。]
[八百句呢?]
[太多。]
[那取个中间值,521,好吗?]
[???]
[微凉,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哦,谢谢你可怜我这个木讷的神官,一想到每天都能你聊天,我就好开心,顺便说一句,我刚刚把你的备注改成了“妻主”。]
[fuck。]
[现在吗?]
[……]
[微凉,我们的关系能见光吗?如果不能,那可一定把我藏好!]
[微凉,这样偷偷的,会不会被西泽路、沙绫他们发现啊?]
[微凉,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人皮子讨封来着。
鹿微凉两眼一闭,不在回复。
看似镇静,其实人已经走了半天了。
神屿自知对方不会再回复,随即返回教堂。
他站在高阶之巅,金袍拖地,衬得人如玉如琢,举手投足尽是疏离神性。
他保持着一贯的清冷自持:“原圣女保佑你们!”
……
鹿微凉平复杀人得冲动后,就回家了。
刚一进门就见严值高端着个砂锅大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大人,这包子皮也太厚了,距离肉馅还有三公里。”
“您这手艺比沙绫可差太多,能不能用点心啊。”
“这样下去,鹿向导什么时候能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