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凉尴尬擦汗,干咳了一声。
“那个,我带了点速食回来,要不坐下一起吃?”
房间里,沙绫听见妻主的声音,立刻开门钻出来。
西泽路这一主一仆在外面一直折腾,他都要烦死了。
他贴心接过鹿微凉手中的食物,顺手比划。
【微凉,我都想你了。】
鹿微凉伸手,想狠狠rua一下沙绫的大胸肌。
余光瞟到那俩儿木头桩子,紧急撤回一个手势,改成了大大的wink,“我也想你啊,乖乖。”
【有多想?】
鹿微凉宠溺一笑:“嗯,就是非常非常想呀。”
她很清楚,沙绫因为没名生日都悬着一颗心,所以在外人面前,她尽量给足他秀恩爱的安全感。
果不其然,沙绫那张小脸跟开春了似的。
笑的甜笑的艳。
笑的严值高没好气的直撇嘴,他放下文件:“鹿向导,军区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哈,你们慢慢吃。”
人一走,屋内顿时安静的可怕。
沙绫像个勤快的小娇夫,把她带回来的那些食物,依次摆在餐桌上。
他存了私心,那些偏辣的菜全摆在另一侧。
西泽路本想搭把手,但看对方那个架势,自己但凡伸手,怕是要挨个肘击。
他老老实实的坐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个消息说出口——皇宫乞巧节晚宴,成家的哨兵都得携妻主赴宴。
往年他从不涉足这种无意义的场合,可今年公主强硬要求,他也只能遵命。
尴尬的晚餐结束后,西泽路主动揽下洗锅碗瓢盆的家务活。
然后,趁着沙绫洗澡的间隙,他敲响了鹿微凉的房门。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开口:“微,微…”实在张不开口:“鹿向导,有件事和你说。”
为了避嫌,鹿微凉套上一件宽松的睡袍,遮住了吊带下的玲珑曲线。
“阿路,请进。”
听见“阿路”这个称谓,西泽路虎躯一震,耳根子悄无声息地热了。
他迟疑了半秒,温吞吞拧开门把手。
门开一线,一缕清甜梨香直扑面门,那双红瞳明显愣了一瞬,他垂下眼睫,略显局促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双手搭在膝盖上,无比端正。
“鹿向导,三天后……”
“停!”鹿微凉强势打断:“叫微凉就好,不工作的时候,不用称职务。”
西泽路薄唇无声翕动,喉结滚了滚才挤出声:“微凉,三日后,皇宫有场晚宴,按照要求哨兵需要携妻主参加。”
他停顿一下:“那天,你方便吗?如果有空,是否可以帮我应付一下?”
鹿微凉随手翻了翻疏导日程表,见那天有空闲,想也没想就应下,大大咧咧道:“有空。放心,就算协议里没写这条,我也帮你演好这场戏。”
演?
明知道她只是正常叙述,可这个字眼,还是无端端惹的西泽路有些烦躁。
“谢谢。”
鹿微凉没察觉到他的变化,甜甜一笑:“客气客气。”
西泽路那股烦躁仿佛更深了,他起身,头也不抬,转身往外走。
同一时间,沙绫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正撞见西泽路鬼鬼祟祟的从自家妻主房间走出来。
他也跟着烦躁起来了,走近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狠狠撞上西泽路的肩膀。
西泽路心不在焉,直到肩膀吃痛才有反应,抬眸正对上沙绫那双淬了冰的晶蓝瞳孔。
即使对方不会说话,他也看的出来,骂得很脏。
他无心纠缠,只胡乱揉了下生疼的肩膀,避开那道能冻死人的视线,匆匆返回自己的房间,而脑子里全是鹿微凉那句轻飘飘的“演好这场戏”。
沙绫在客厅杵了好一会儿,确认隔壁没有动静,这才蹑手蹑脚地溜进妻主房里,然后悄无声息地掩上门。
他蹭到沙发边,像没骨头似的,半跪着,一头栽进鹿微凉怀里。
刚沐浴过的身子软软地贴着她。
他捉住她的手腕,把脸埋进她的小腹乱蹭一通,喉咙里溢出可怜巴巴的哼唧声。
非要她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刚才撞见西泽路的那点堵心给蹭没了。
鹿微凉好歹是看过po文的人,这剧情她无比熟悉。
捧起沙绫气鼓鼓的脸,她低低笑出声:“嗯?有人吃醋了?”
沙绫嘴上哼哼着不认,却把她腰搂得更紧。
【没有呢,我不是善妒的哨兵。】
鹿微凉眼尾轻轻一挑:“哦?那我去西泽路那屋溜达一圈?”
沙绫一把握住她的脚踝,眸子湿漉漉的,【他那屋有鸡味,臭烘烘的,想溜达就去我的房间。】
这一幕简直委屈的犯规,瞬间把鹿微凉那颗心巴击穿。
她心软的一塌糊涂,捧起沙绫得下巴,“吧嗒”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一触即离。
沙绫身上一下就烧出了粉红泡泡。
这感觉好甜,他没亲够,上头了,抻着脖子又凑上去,被鹿微凉一根食指挡住脑门。
“乖,留着明天亲。”
他瘪瘪嘴,不情不愿又往她身边近了近,指尖在她膝盖上打圈圈,蹭了半晌才比划。
【微凉,三天后的乞巧节,能不能只跟我过?】
三天后?乞巧节?
鹿微凉调出日历,这才看见那个和老家类似的节日。
难办了,她已经先答应西泽路了。
心虚劲一上来,她小声坦白:“绫绫,那天晚上我得出个应酬。”
话音未落,怀里的人瞬间僵住。
沙绫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眼眶顷刻就红了。
【应酬?……是和别人约会吗?!】
“不是,就是一个应酬的宴会,我帮个忙。”
【帮谁?】
“西泽路。”
沙绫那颗碎地七裂八瓣,【晚上不回来了?】
言外之意:你要在外面过夜吗?和西泽路在外面过夜?同床共枕,酿酿酱酱,生米煮成熟饭?
鹿微凉煞有介事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不可能,我一定早点结束回来陪你。”
某些人一听,破城碎片的心,拾掇拾掇又沾上了。
……
三天后的上午。
鹿微凉正和小哨兵讨论乞巧节习俗,聊的不亦乐乎。
天空一声巨响,民政局发来让人振奋的消息。
和离婚的离婚申请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