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月又睡了一觉,头疼的情况才有所好转。病房外的阳光,晒出了好闻的味道,很像高木兮的感觉。
“醒了?头还疼吗?还是晕?”
高木兮焦急的脸冲入眼帘,楼山月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却抱起她,往洗手间去,将她放在马桶上,高木兮转身出去给她挤牙膏,放水洗脸。
“要是头晕,就叫我,我在外面。”
这种情况持续并不久,楼山月已经能自己行动,无奈的好笑:“木兮,我没瘫痪。”
“我知道,我只是……我提前适应,如果你以后真的不能下床,我就是你的双腿,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里。”
高木兮背后紧绷,却坚持不让她多走一步,又把她抱回床上。
端起稀饭,喂她一口米汤,道:“先喝点垫一垫,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楼山月配合,喝完了,才问:“不闹了?”
高木兮抿嘴,摇头。
“不闹了……”
“那还分手吗?”
“……我错了。”
这一夜转变太快,楼山月好奇的问:“发生了什么?”
他不说,只是一味的握着她的手,数她的指节,她不像其他女生,喜欢做指甲,她的手有岁月的痕迹,曾经握刀留下的薄茧,和长期打拳坚硬的后背。
两滴泪落在她手心,高木兮自责万分:“我……我好不容易把你养的健康一点,我却亲手毁了它……”
“木兮,这不是你的问题,人上了年龄,内脏器官用了几十年,总是有点小毛病的,不碍事。”楼山月倒是看得很开,道:“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都一样的。”
高木兮摇头:“是我的错,是我把你想的太坚强,是我忘了你也会累,是我……是我太贪心,是我惹你生气,才会逼你做决定……不要生我的气,我们让它过去,好不好?”
他想过她所有的反应,或许会说教他一顿,就像何惹尘骂他小孩儿一样,又或者借此机会,让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些事,高木兮都已经做好了被责怪的准备。
可楼山月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好呀。”
没有责怪,没有埋怨。
“就过去了。”
高木兮眼眶泛红,她真好。
……
楼山月没有什么大问题,高木兮却坚持她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不让任何人探视,他一个人照顾她。
不准她下床,让她躺在床上,给她洗头。
“我是在赎罪,我要时刻提醒我自己,不能再惹你生气。”
“我没有生气。”
楼山月很无奈,道:“木兮,我真的没有生气。”
“可是我在生气。”
高木兮清洗她头发上的泡沫,道:“我气我自己!为什么要说那样伤人的话,你是因为烦我,才会发病的是不是?我真蠢!我……”
呦,挺聪明。
楼山月抵住他的嘴,道:“旧账,不准翻,听话。”
他听话,去倒水,回来给她擦干头发,楼山月躺着享受,主动说道:“你照顾我,很久没有难受过了。”
“所以,那时候,在警局外面,你不是装的?”
“看起来很像装的?”
高木兮脸红:“我以为你是故意在我面前晕倒,医生又查不出问题,我以为……你讨厌。”
怪不得,见第二面他就贴上来了,连一点点“霸总”的谱都还没摆全,就整个溃不成军。
擦干了,高木兮抱着她,出去晒太阳,让她躺在自己身上,给她扇扇子,暖洋洋的,又凉飕飕的,很舒服,让楼山月犯困。
“山月。”
“嗯。”
“对不起。”
“……”
“你不是控制狂,你把楼瞬教的很好,他聪明理智,你给他避免了很多危险。”她只是提前预知自己有危险,她提前办好了自己的后事,仅此而已。
“可我不是好人。”
楼山月笑,高木兮却想通了。
——放眼全天下,创一代,有几个好人呢?
这是徐忠鹤问他的问题,后来他想了许多。瞬这么干净,不就是她的勋章吗?
楼山月好像睡着了,高木兮又叫:“山月。”
“……”
“你也这么管我,好不好?”
“……”
“你管管我,就算踩红线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守着你就是了,我不离开你,荣辱与共。”
“……”
“你是好人坏人都没关系,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
白天,他当牛做马,夜里,他在她床边罚站。
楼山月白天睡饱了,晚上精神奕奕,道:“你这几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她越是轻易原谅,他就越难放过自己,高木兮突然跪下,握紧她的手,在唇间奋力亲吻:“你跟我要礼物吧,或者提要求刁难我,什么都可以,越难越好。”
“为了你能安心?”
楼山月手指伸进他嘴里,戏弄他的舌头,好笑的问:“我没要过男人的礼物耶,应该怎么要?”
高木兮又任性起来:“不管!学校里那么多学生在谈恋爱,你自己学,反正你就是要为难我,要不然我永远气自己。”
“嗯……学生谈恋爱呀……”
楼山月想了想,道:“学生谈恋爱好像是偷偷摸摸的,被人抓住,要受处罚的。”
她坐起来,穿着拖鞋和高木兮偷偷跑出医院,一路上躲藏那些医生护士,竟有了些越狱的快感。
高木兮被她拉着,不明所以:“我们去哪里?”
“给我治病。”
……
没回家,来到一间情侣酒店,灯光猩红,楼山月收紧皮带,高木兮被吊起来,脚趾勉强点地。
他无法说话,目光细碎的祈求她。
“想让我罚你,就要有认罚的样子。”
楼山月很满意,放松皮带,高木兮挺直着跪在她脚边,模仿着当年哑巴的模样,祈求她一分一毫的爱怜。
“你就是我的特效药,不要问姐姐的公事,其他都归你管,好不好?”
楼山月难得露出温情,指尖划过他的肌肤,道:“又硬又耐用,让我身心愉悦,我已经很久没有难过了。”
高木兮眼中泛起亮光,楼山月逗弄他的下巴,道:“笑。”
他笑。
“真乖。”
楼山月奖赏他脖颈上一朵蝴蝶结,收紧,他的脸嫣红,烟波流转,极为魅惑。
“别跟何惹尘一般见识,没人能越过你的地位。”
高木兮点头,脸在她的手上蹭蹭,学着“九妹”的样子,讨好她。
“听我的?”
点头。
“乖,姐姐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