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高木兮给楼山月按头,他新学的按摩手法,对缓解压力很有帮助。
“这个手法怎么样?”
“很好,很舒服。”
抬眼,摸他脸上的伤,楼山月笑着按了一下,问:“你疼不疼?非让我打脸,现在不但你丢人,全院都知道我有家暴倾向了,都绕着我走。”
他还非要穿短袖,把伤都露出来让人看,搞得徐忠鹤找她喝茶,好几次欲言又止。
“徐院长找我谈话,让我处理家务事的时候,隐秘一点,然后……说了好多,女人要温柔,家和万事兴的废话。”
“你没对他说,我就喜欢你对我粗暴一点,是我要求你打脸的?”
“我敢说吗?徐院长会把我抓进去,再带你去精神科挂号。”
楼山月也不是没轻没重,那一晚,是高木兮主动要求打脸,他说要弄出痕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才会长记性。
“这样,大家都知道我是窝囊废,何惹尘也会甘拜下风,再也不敢跟我比,就没人再破坏我们之间了。”
虽然,背上了“变态”的名声。
高木兮想起赵教授,问:“真的要逼死那两个学生?我看他们真心悔改了,没有转寰的余地?”
“木兮,你总是心软,道歉不能解决问题。”
楼山月刮了刮他的鼻梁,笑着说:“从来没有人在伤害我之后,全身而退,我不是真的老师,没有义务原谅学生。”
高木兮还是不放心:“那他们俩真的跳楼……”
“那是徐院长的麻烦,跟我们没关系。”
高木兮也不勉强,也不再坚持所谓红线。
“木兮,商量个事好吗?”
“你说,我先听听。”
“那个猪脑子,不吃了,好不好?”
“不行,在我找到更好的食物代替之前,必须吃。”
陪她做过那么多检查,一再确认只要她不犯头疼,脑内循环就不会出现问题,她会平安到老。
“你说过听我的,我不管你在外面多复杂多厉害,回到我身边,你就得无条件服从,大不了以后,你去坐牢,我也杀个人进去陪你。”
他这张温柔的嘴,居然能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楼山月好笑:“那你要是坐牢了,要我进去陪你,我得无条件服从,也杀个人?”
“不用,你就带着楼瞬走,不用来看我,我只要知道,你和孩子活的很好,我就满足了。”
至真、至纯。
这样的救命良药,楼山月在世间只找到这一剂。
如何放得下?
……
陈哲远的婚礼,办得格外盛大。
娇花鲜艳,白纱飘扬,新娘子穿着名家设计的婚纱,宽松款式却不勒身材,行走间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跟闺蜜一起开玩笑,周身的幸福洋溢全身。
准婆婆陈夫人更不用说,双喜临门之下,红光满面。
而新郎陈哲远,一改上一场婚礼的狂放不羁,身穿黑色燕尾礼服,丝质绸缎面,让整个人高级感十足,让人不禁感叹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
他精神焕发,目光之所及,皆是对妻子的爱恋。
远远看见楼山月,陈哲远主动过来迎接:“啧啧,稀客,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他目光不在楼山月身上,上下打量高木兮,却见他身穿中式宽松长衫,与楼山月的纱裙是一对。
高木兮冷笑道:“我们又没得罪人,为什么不敢来?”
“谁在乎你得罪人?我是听说……楼教授家教甚严,想见识一下,到底是怎么个严法。”他上下扫视高木兮,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小高总这段时间招摇过市,大出风头,为何不让我见识一番?”
高木兮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却还是像顶着勋章一样,臭显摆:“我老婆有本事,干翻全世界,你羡慕不来,我单单不给你看。”
陈哲远骂了一句脏话,转而看向楼山月,故意挑拨离间:“楼教授,大概不知道,我和小高总之间有个约定吧?”
“没履行的过家家,也叫约定?”
楼山月好笑,反问:“你得到梁家了?还是要我去和你太太聊聊,这个约定的具体内容?”
陈哲远吃瘪,想不到楼山月什么都知道,嘴硬:“突然蹦出个梁家荣,梁家这块食之无味的豆腐渣,谁爱要谁要。”
想也知道,家财落不到徐忠鹤这一脉,那他还上心个什么劲儿?
高木兮笑嘻嘻:“我就不一样了,我得到了我的楼山月。”
自取其辱!
陈哲远气的牙痒痒,正巧此时何惹尘过来了,笑着说:“呦,陈少爷再次小登科,看样子还是心有不甘呐,怎么?新娘子昨天叫你跪门外了?”
何惹尘嘴上又叼了根烟,顺手给楼山月一根,高木兮眼神一暗,却没有阻止。
楼山月接过那根烟,被高木兮拿走,烟盒在他手上,放好,收起来。
何惹尘咬扁烟蒂,咬牙切齿的输出:“我这里还有陈少爷的一些精彩片段,也可以和新太太聊聊,陈少爷当初是如何大放厥词,畅谈女人如衣服的。”
“闭嘴吧你们!一个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混蛋!”
成功把陈哲远惹毛了,怒气冲冲,转身而去,找老婆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高木兮小胜,出了口恶气,谁让他问陈哲远“三座山”的信息,陈哲远把他引导去了何惹尘那里?
活该被何惹尘欺负!
正开心着,何惹尘点燃这根烟,道:“梁婧娴在我后面。”
“嗯。”
“她要搞事。”
楼山月好笑:“你来,不就是为了看热闹吗?”
在场所有人来参加婚礼,都抱着三分看戏的心。
但,谁也没想到,梁婧娴却是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出现,没有半分戾气,神态和怀孕的新娘一模一样。
陈哲远吓了一跳,连忙护在老婆身前,率先解释:“这和我没关系呀,我可没碰她,别来碰瓷儿!”
楼山月无聊的看着,这戏码有点老套。
梁婧娴却仗着怀孕,冲上了站台,拿着话筒说道:“众所周知,我和丈夫陈哲远的婚姻是一场戏,所以在今天,我祝他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还有,我郑重向大家宣布,我怀孕了!”
梁婧娴指着楼山月的方向。
“是你的。”
楼山月嗤笑:“我还有这个功能。”
何惹尘也跟着打杂:“让我也怀一个吧,我跟你的宝宝。”
“高木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