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同日转载。


    学生团体先通电，要求严办通敌者；各地商会随后跟上，愿意认购南线军债，要求封查替落樱转运军火的商号。


    原先还观望的地方势力，见广州连城门都没守住，也开始急着给西京找理由。


    龙云派代表递来降表，请求保留省军，缓议驻军。


    吴行看完，只让人放在案头，没有立刻回。


    王家烈则把兵全缩回黔省境内，闭口不谈先前越界的事。


    南线战报同时报来：桂北溃兵未被赶尽杀绝，黔桂边界仍有三万余残部散进山地。


    他们带不走重炮，却带得走步枪；他们守不住城，却能躲进林子里切路、抢粮、打冷枪。


    程远山请示是否加兵进山。


    吴行没批总攻，只下令沿线加卡，继续收枪、收人、收粮。


    倒戈粤军照旧原地待编，北洋只收兵权，不急着把人打散；


    桂北降兵给饭给路，愿意回乡的发凭条，敢再持枪的另算。


    傍晚，龙云那份降表被送到吴行桌上。


    吴行用手压住纸角，抬头看向唐文礼。


    “先收兵权，再给官。降表上写的部队，番号留下，官等编遣令。”


    唐文礼没有走，又递上一份刚译出的密报。


    “黔边那三万余残部里，混着北方熊国的人。军火不是从海上来的，是从北境那条线倒进来的。”


    “对岸机场又有动静？”


    沈鸿烈站在门司港的海图前，手指压着本州西部那片海岸线。


    参谋立刻答道：


    “上午起飞过十二架侦察机，没敢过海峡，在西岸绕了一圈就落回去。机场跑道被炸坏两段，修复的人都在露天干活。”


    “第二波舰载机起飞没有？”


    “已经升空。一队压机场，二队打铁路终点，三队带燃烧弹去扫军工区外围。”


    沈鸿烈点头，拿起电话。


    “战列舰群向前推半海里。港湾吊车、煤栈、铁路调度房，按点名册一个个打。


    炮弹别浪费在民房上，谁报错坐标，谁自己去军法处解释。”


    门司以东，东海舰队的舰炮随即开火。


    四艘战列舰的主炮轮番轰鸣，炮弹越过海峡，砸进本州西部港区。


    第一轮命中铁路终点的调度楼，铁轨旁停着的十几节货车被掀翻；


    第二轮砸毁港湾起重机，吊臂断成两截，横在码头仓库上；


    第三轮转向军工区外沿，专打烟囱、变电站和装卸场。


    舰载机从云层下压过去，先用机枪扫开跑道旁的修理队，再把炸弹投到跑道尽头。


    刚填上的弹坑又被掀开，停在草地上的几架战机来不及转移，连机翼带油桶一起烧了。


    连续三日，北洋舰载机昼夜轮番出动。


    本州西部的落樱岸基航空兵，白天再不敢成批升空。


    战机只敢藏进树线、民房边和临时伪装棚，天一黑才拖出来加油。


    港口的大船也不敢动，运输改成了机帆和小汽艇，沿着海峡边缘一点点摸。


    门司军政署截获的电文越来越多。


    “九州残部困在西口，要求船只接运。”


    “本州西部军工设备转运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