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李兄,我终究是看不到你回来了,想必当你看到这些留言时,我应该已经到了边疆。
你不要怪父王这般对我,前去边疆却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自己也想看看这大秦的边界到底所在何方,更想短暂的远离朝堂。
只是可惜,我应该短期是回不去了。
若是你将来成亲,可一定要提前差人送信于我,到时我们隔空对饮。
……
扶苏留下的竹简多是这些碎碎念,就像是在和李涵隔空对话一般。
翻看着扶苏留下的竹简,李涵仿若再次看到了那个总是温润如玉的公子扶苏,心中不由生出一股郁闷之情。
这是对朋友离去产生的怀念。
李涵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中,扶苏便是这样,被嬴政贬到了边疆,远离了朝堂中心。
但其实也有史书上记载,言说嬴政此举只是想磨砺扶苏,毕竟蒙氏一族一直都和扶苏绑在一起,纵然有什么变故,扶苏也可扭转变局。
只可惜,扶苏偏偏被一道诏书逼迫自杀,自此亡了这大秦江山。
不过好在,现在有了自己,更有了他和蒙恬之前的约定。
无论如何,扶苏应该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深深的叹了口气,李涵很快便将扶苏留下的书简看完,而后对着项梁说道:“伯父,既然是现在这种情况,依我看,这举贤堂所幸就关了算了。
易小川那人今日计划没有成功,想来还会有别的打算。
我们倒也没必要和他硬碰硬,等过两日我成亲之后,您和项大哥一同前往边疆,正好韩信也在那边,也可以更好的发挥出您的才能。”
“那你呢,要不跟我们一起前去?”
项梁皱着眉头说道,心里却是有些不甘。
他好不容易认定了扶苏,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可偏偏却是遇到了这种事情。
“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李涵轻笑一声,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精光。
距离陨星降落,已经很快了。
项梁看到李涵这番模样,倒也没有继续担心。
毕竟,他可是知道,李涵拥有天书,可知未来。
再次敲定了一下大概的细节后,项梁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带着惊讶开口道:“你刚才说你要成亲了?”
李涵嘿嘿一笑,“对啊,这次出去,我们寻到了素儿的亲人,刚好将他们带到了咸阳。
准备近期便举办仪式。”
“那可是大喜事啊,一定要好好准备。”
项梁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看向李涵的眼神中也是多了一丝欣慰。
谁能想到,当日在刑场上相识的几人会走到今天。
与此同时,离去的易小川那边,他已经回到了忠义馆内。
还没坐多久,李斯便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易小川的对面,“今天怎么回事?”
易小川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输了而已。”
“怎么会输呢,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此战必胜的。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铲除掉扶苏的羽翼,怎么能错过。”
“哼,不过小事罢了。
只要扶苏不回咸阳,这举贤堂便成不了什么气候。
今日就算赢了,对我们而言,也只是雪中送炭,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李斯叹了口气,“老夫也知晓这个道理,就是觉得可惜。”
说到这,他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先前安排的那两个叫候生,卢生的人果然好用,要不是他们,陛下怕是不会将扶苏贬到边疆。”
这一刻,李斯看向易小川的眼神中,竟是多了些敬佩。
虽然事到如今,他仍旧没有想明白易小川为什么会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但近来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他这个大秦丞相都有些瞠目。
心中更是庆幸,他不是自己的敌人。
易小川淡淡笑道:“此举效果确实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话虽如此,但他心底却是发出一声叹息,可能就连他也没想到,历史上得坑儒,竟是因他而起。
二人又继续聊了一会,易小川突然起身对着李斯说道:“大人,若是没有要事,就不送了,我还有要事出门。”
李斯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被人强行送客的事情,但看易小川得样子不像作假,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在李斯离去之后,易小川自己呆坐了一会后,差人送来一匹马,便同样离开了忠义馆朝着城外的竹林奔去。
而这竹林,正是李涵之前居住所在。
显然,今日见到李涵,他心里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镇定自若。
此时正值春末,竹叶茂盛,映衬着整个小院更加幽静。
在离小院有些距离的地方,易小川将马牵在了附近的一棵竹子上,步行朝着小院走去。
其实自李涵离开咸阳后,他一个人的时候便经常来此闲坐。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真正的平静下来。
然而,等他到达小院时,却发现一直紧闭的院门突然开了,一道穿着白色长衫的身影正安静的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似是在等他。
易小川只是透过背影,就一眼认出来了,眼前之人,正是李涵。
“李大哥!”
易小川缓缓开口,这一刻,他心里竟是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李涵也不转身,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回忆般开口说道:“小川,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听到这话,易小川眼眶瞬间泛红。
一直以来,相比于项羽,他都是和李涵更为亲密一些。
他觉得李涵更加懂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天和李涵走到现在这个场景,犹豫了片刻,易小川走了进去,“是啊,上次一起喝酒,应该也是在这个小院吧,没想到竟然过去了那么久。”
李涵从地上拿起个酒壶,“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一醉方休,就跟之前在会稽时一样可好?”
“自当奉陪到底。”
易小川当即在李涵身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