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星辰总部顶楼。


    苏宇刚走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是陈院士的名字。


    "苏总，卡博断供的事，我听说后一夜没睡好。"陈院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中科院这边，量子点材料的合成工艺，是有储备的。纯度，能做到99.99%。"


    "缺什么？"苏宇直截了当。


    "缺设备。"陈院士说，"高纯度量子点材料，必须用分子束外延设备来长。国内能造这种设备的厂家，屈指可数——而且精度，差国外一大截。"


    "差多少？"


    "差到做实验勉强够用，上产线，就是笑话。"陈院士苦笑，"卡博这一刀，切得是真准。全球高纯度量子点材料，就他们一家能量产。他们一断，龙国所有量子芯片的研发，都得停摆。"


    苏宇沉默了几秒。


    "陈院士，"他开口，"如果设备的精度提上去，中科院的工艺落地量产，要多久？"


    "工艺这边，最快一个月。可设备……"


    "设备的事，我来想办法。"苏宇说，"您把中科院的工艺文件，先发我一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陈院士的声音带了笑意："好。你这小子，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卡博断供这么大的事，你倒是一点不慌。"


    "慌有什么用。"苏宇说，"他们越怕什么，我越要造什么。"


    挂断电话，苏宇在窗前站了片刻。


    高纯度量子点材料，分子束外延设备。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图纸库，检索"分子束外延设备"。


    【检索结果：分子束外延设备全套技术图纸——存在。精度可达进口设备的1.5倍。落地难点：核心真空腔体与离子源需定制加工，国内供应链可覆盖。】


    图纸，有。


    而且精度，比进口的还高一截。


    苏宇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卡博想掐死冰芯二号的命脉？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你断你的，我造我的"。


    他刚把设备图纸的事记下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推门进来的是王磊，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苏总，光刻机整机总装的技术清单出来了。四大模块——光源、工件台、光学系统、控制系统。按目前的进度，光源和软件，都没问题。"


    "工件台呢？"


    "工件台……"王磊顿了顿，"纳米级对准精度的核心方案，还在验证。我们缺一套高精度的测量基准。国外那几家能做基准台的公司，全在芯片联盟的封锁名单里。"


    "缺的东西，记下来。"苏宇说，"一并想办法。"


    "好。"王磊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苏总——今天……是不是该休息一天？"


    苏宇抬头："休息？"


    "那个……"王磊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苏宇看着王磊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磊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认真地说了一句："苏总，明天您就安心忙您的事吧。公司这边，有我盯着。"


    "嗯？"


    "反正……"王磊笑了笑，"明天公司也没几个人能安心干活。"


    苏宇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也跟着笑了："行，那就辛苦你们了。"


    不对劲。


    从进公司大门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前台小姑娘看到他，笑得格外灿烂；保洁阿姨路过，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连平时最严肃的财务总监，看到他都是先低头、再看手机。


    苏宇正琢磨着，手机响了。是郑工。


    "苏总，好消息！"郑工的声音带着兴奋，"按您给的新参数，我们连着跑了两炉——良率，站上18%了！"


    "18%？"苏宇眉头一挑，"这么快？"


    "是啊！方向对了，后面就是顺着往前推！"郑工激动完，声音又沉了下来，"就是……材料那边，出问题了。"


    "卡博断供的事，我知道。"


    "苏总，咱们库里囤的高纯度量子点材料，只够撑一个星期。"郑工压低声音，"一个星期后，产线就得停。那两炉，还是省着用的……"


    一个星期。


    苏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知道了。材料的事，我来解决。你那边——继续跑参数，别停。"


    "成！"郑工咬牙，"只要材料供得上，我老郑就是把命搭在产线上，也给您把良率跑出来！"


    挂断电话，苏宇看了一眼窗外。


    材料，设备，产线。


    一环扣一环，芯片联盟这是想把整个链条都掐死。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


    他苏宇手里，有的是他们想都想不到的牌。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苏苏！今天忙不忙？晚上一起吃饭呀~"


    苏宇回了一句："晚上？我有应酬。"


    "什么应酬！"林晚晴秒回，"推掉推掉！晚上有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说出来还算惊喜吗？"林晚晴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反正你晚上七点，汤臣一品见！"


    苏宇盯着这条消息，忽然明白了什么。


    惊喜？


    他拿起手机，翻开日历。


    后天……是他的生日。


    二十六岁的生日。


    苏宇心头一暖。这三个丫头，怕是憋着什么大招了。


    他没有戳破，反而顺着消息回了一句："行，听你的。"


    晚上七点，汤臣一品顶层。


    苏宇故意在楼下磨蹭到七点一刻才上去。果然，门一开，客厅里的灯是暗的，只有茶几上点着几盏暖黄的烛台。


    林晚晴、夏若雪、楚冰三个人，齐刷刷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面前摆着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蛋糕。


    "就这？"苏宇挑眉。


    "惊喜嘛，"林晚晴一本正经，"重点是仪式感！"


    夏若雪低头倒茶，耳朵却悄悄红了。


    楚冰坐在最边上，面无表情地切蛋糕，手却抖了一下。


    苏宇憋着笑，走过去坐下，端起那块蛋糕咬了一口。还行，不算难吃。以林晚晴的厨艺水平，这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好吃。"他认真点头。


    林晚晴眼睛一亮："真的？！我学了三天！"


    "嗯，就是……"苏宇看着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字，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生快乐"，是不是少了个"日"？"


    "啊？"


    林晚晴凑过来一看，脸瞬间涨红："完了完了！"生日快乐"写成了"生快乐"……"


    夏若雪和楚冰同时低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苏宇看着三个女孩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惊喜，在后天。


    当晚，苏宇没有睡。他坐在书房里，把分子束外延设备的图纸需求整理成一份清单，发给了陈院士，又给张启明拨了个电话。


    "启明，帮我物色两家能做高端真空设备的国内厂家。"他说，"精度要求，比国际一流还高一档。"


    电话那头，张启明明显愣了一下："苏总，这种设备……国内造得出来吗？"


    "我说能，就能。"苏宇说，"名单明天给我。"


    "行。"张启明应下，"对了苏总——明天下午，有个魔都国际智能科技峰会，天购集团主办的。您要不要去？"


    "天购？"苏宇顿了顿，"怎么，天购也要进军科技了？"


    "天购这几年一直在布局高端制造。"张启明说，"听说这次峰会，天购集团千金会亲自出席。圈里都在传，那位沈小姐，是个人物。"


    "人物？"


    "雷厉风行，眼光毒。"张启明说，"天购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有她一半功劳。这次她亲自出面办峰会，估摸着，是要在天购的科技版图上，落子了。"


    苏宇沉吟片刻："邀请函先收着。明天我正好去看看。"


    挂断电话，苏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灯火璀璨的魔都夜景。


    后天，二十六岁。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还是一个月薪八千、被前女友当众羞辱的穷小子。


    而现在——他握着整个龙国半导体的命脉，手里攥着连国外都没有的技术图纸。


    "路，还长着呢。"他轻声自语，关灯睡下。


    第二天，整层楼的气氛更古怪了。


    苏宇路过茶水间，撞见林晚晴、夏若雪、楚冰三个人挤在一起，头碰头看着一部手机，低声嘀咕着什么。


    他一走过去，三人"唰"地散开。


    "开会呢？"苏宇问。


    "对！开会！"林晚晴挺直腰板，"研究……研究星辰下半年的战略规划！"


    "战略规划？"苏宇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还没锁屏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一个蛋糕的图样。


    "哦，这个啊，"林晚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屏幕，"是……是我们正在调研的副业！对，副业！"


    夏若雪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楚冰低头，假装在看地板砖的纹路。


    苏宇憋着笑，点了点头："行，那你们继续调研。别太累。"


    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林晚晴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吓死我了……差点被他看到！"


    "都怪你，非要选那个款！"


    "我哪知道他会路过嘛……"


    苏宇的脚步，微微放慢。


    他忽然觉得，这个生日，可能是他这辈子最热闹的一个。


    当天下午，苏宇把明天中午之后的行程，全部推掉。


    "苏总，明天下午不是有峰会吗？"助理提醒。


    "峰会在中午结束。"苏宇说，"下午的应酬，全推到后天。"


    助理愣了一下："是……有什么安排吗？"


    苏宇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林晚晴又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一堆消息，最新一张截图，是一座庄园的夜景，配着一句话："都布置好了！就等明天！"


    "没什么安排。"他嘴角微微勾起，"就是……想早点回家。"


    助理看着苏宇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


    总裁今天……怎么笑得这么温柔？


    当天中午，苏宇刚开完会，助理就送来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苏总，魔都国际智能科技峰会，今天下午两点。天购集团主办。"助理顿了顿，压低声音，"出席名单里，天购集团千金沈漫妮，会亲自到场。"


    苏宇接过邀请函，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


    沈漫妮。


    天购……这可是龙国电商的半壁江山。


    他还没说话，助理又补了一句："另外——高通科创亚太区总裁，麦克·约翰逊，也确认出席。"


    苏宇的手指，在邀请函上轻轻一敲。


    "有意思。"他眯起眼睛，"高通的人，也来了？"


    "是。"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苏总，那这峰会……"


    "去。"苏宇把邀请函往桌上一放，声音平静，"当然要去。"


    "我倒要看看——高通的人，在我面前，能耍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