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私人理疗室独占海棠市仁安医院的顶层。
这层不对任何人开放,通往此处的专属电梯需要双重密钥,密码只有沈渊一个人有。
整层的装修设计和他这个人一样,整洁又克制,一切都显得那么秩序井然。
诊疗床上的床单拉得没有一道褶皱,推车上的器械按使用频率排列,就连酒精棉球罐的标签都朝着同一个角度。
窗外的夕照正浓,被百叶窗梳理成一道道饱满的橙金色光栅,斜斜地铺在灰白色的地胶上,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凌洛坐在诊疗床边上,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一截漂亮结实的小臂。
平日随意后拨的黑发此刻有几缕柔软地垂落额前,半掩着那双明亮的凤眼。
从进门低声打过招呼后,他便异常安静,目光失焦地落在那些明暗相间的光栅上。
那层笼罩着凌洛的低气压,与他身上洋溢的年轻生命力形成微妙的反差。
像蓬勃的夏日忽然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忍不住伸手拂去,想要一探究竟。
沈渊把诊室的门关上,转过身,浅色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凌洛的背影。
夕阳的金边勾勒着年轻人优越的肩颈线条,也照亮了他后颈皮肤上细小柔软的绒毛。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走到推车旁边,不紧不慢地拧开一支按摩油,倒了几滴在掌心里,双手合十慢慢搓热。
按摩油是德国产的医用级配方,无香精,无色素,只有一股寡淡的矿物气息。
沈渊的语调很是平稳,“你右肩的肌肉比上次见你时紧张了很多。”
他把搓热的双手垂在身侧,走到诊疗床边,低头看着凌洛的发顶。
“是昨晚做了什么激烈的事情吗?”
凌洛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没什么,就是...”
“就是搬了点设备。蓝海的水质监测仪出了点问题,昨天修到很晚。”
凌洛说得不太自然,尾音往下坠,像是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尽管他已经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和季世淮有任何交集。
但昨夜泳池边的惊悸还是像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坠在凌洛心口,闷得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今天早上醒来又对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不是一个会沉溺在情绪里的人,但这次不一样,那种重量不是睡一觉就能消化的。
沈渊从这短短几句话里读出了很多东西,但很聪明地没有再追问。
他的目光滑到凌洛后颈那一小片白嫩的皮肤上,那里看起来薄薄软软的,温热又诱人,让人想用指腹轻轻抚过去,看看会不会化在指尖。
“把上衣和短裤脱下来。”
沈渊垂下眼,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命令感。
“内裤也要换成一次性医用内裤,这样方便处理到背部和大腿后侧肌群。”
他的手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次性短裤,面料柔软,包装袋已经拆开了。
凌洛有些愣,很明显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向沈渊,凤眼里带着本能的抗拒。
“脱...短裤?”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运动短裤的裤腰。
昨晚救季世淮时的拉扯确实让右肩和后背有些隐痛,凌洛原本只想沈渊简单处理一下,却没料到要如此坦诚相见。
“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腰和臀大肌。”
沈渊面不改色,“长期游泳的人这两处最容易劳损,你之前说过后腰酸,大概率是腰方肌的问题。放任不管,以后会越来越严重。”
凌洛抿了抿嘴,“只是有点酸,不用这么麻烦吧?”
沈渊已经将一条干净柔软的一次性短裤放在了他手边,语气专业。
“劳损初期是干预的最佳时机。你的肌肉状态告诉我,它需要一次系统的放松。”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哄诱道:“请让我帮你这个小忙,阿洛。”
“你知道的,拖延只会增加后续恢复的难度。”
沈渊的措辞是“帮忙”,姿态坦诚,仿佛一切仅为疗效考量。
他温柔地注视着凌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只有医生对患者的关切,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凌洛看着沈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无比理性的眼睛,抗拒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抓起那条短裤,小声嘀咕:“短裤就算了吧?只脱上衣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可以。”沈渊从善如流地点头,转身去调整推车上的用具,给了对方足够的空间和台阶。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凌洛脱短裤,那是他用来“让步”的筹码。
想让一个人答应你的请求,就先提一个更难回答的。
抛出“短裤”的选项,不过是为了让“脱掉上衣”这个请求显得更容易被接受。
谈判与心理引导的技巧,沈渊向来运用得不着痕迹。
凌洛松了口气,依言脱下了上衣,心里对沈渊又感激了几分。
沈医生真好,一直在迁就他。
白色衬衫被凌洛从领口拽出来的时候,头发被蹭得翘起了几撮,他把衣服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光着上身重新坐回治疗床边。
年轻紧实的躯体在夕阳光晕中展露无遗。
肩背的线条流畅又富有力量感,皮肤是健康的白色,覆盖着一层匀称的薄肌。
两侧的背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充满了蓄势待发的生命力,又因那点低落而透出一股引人心疼的脆弱。
沈渊的视线,在凌洛转身的刹那,就牢牢地吸在了那片裸露的肌肤上。
他的舌尖轻轻抵了下上颚,钻石剐蹭着黏膜,刺痛将翻涌的欲望强行压了下去。
沈渊轻咳一声,重新戴回了那副克制禁欲的医生面具。
“放松。”
他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凌洛的右肩,声音带着一股权威的掌控感。
“阿洛,你的身体在抗拒我。”
“信任我,好吗?你的身体需要被妥善对待。”
“放轻松,把你的全部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