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小兕子的目光定格在一个摊位上——那里正在炸一种黑乎乎的东西,闻起来臭臭的,但排队的人很多。
那个!她指着那个方向,黑黑的!
唐阳转头一看,心里一下——那可是着名的湖南臭豆腐。
那个……你可能不喜欢……
要!要!兕子已经跑了过去,黑黑的!像、像……
唐阳无语,只能排队买了几块臭豆腐回来。
小兕子盯着那黑乎乎的豆腐块,突然大声说:这个像粑粑!
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穿着大白t恤的小丫头。
谁拉的!兕子举起一块刚出锅的臭豆腐,满街跑,谁拉的!谁拉的!
兕子!回来!唐阳赶紧追上去,那不是粑粑,是吃的!
吃的?
兕子停下来,怀疑地看着手里的臭豆腐,黑黑的,臭臭的,不是粑粑?
这是臭豆腐,发酵过的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真的?兕子半信半疑,凑近闻了闻,然后皱起小鼻子,臭臭的!像、像阿耶的靴子!
你阿耶的靴子……
阿耶打猎回来,靴子臭臭的!兕子认真地说,和这个一样!
她想了想,突然把臭豆腐举到唐阳嘴边:小囔君,泥先吃!
我……
小囔君不吃,窝也不吃!兕子固执地说。
唐阳看着那块还在冒热气的臭豆腐,又看看兕子期待的眼神,只能一咬牙——
啊呜。
他咬了一口。
怎么样?兕子紧张地问。
……香。
真的?兕子眼睛一亮。
真的,外酥里嫩,很香。
兕子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像赴死一样咬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好吃!
小兕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吃,完全忘记了刚才还说它像粑粑。吃完两块,她还要:窝还要!还要黑黑的粑粑!
是臭豆腐……
臭豆腐!兕子重复着,跑向摊位,奶奶!窝还要臭豆腐!多多的!
她指着唐阳:小囔君付钱!
唐阳:
他只能付了钱,兕子捧着一碗臭豆腐,像捧着什么珍宝。她不但自己吃,还要给姐姐们一起分享。
大姐!吃黑粑粑!
我不吃——
好吃!兕子把臭豆腐举到长乐嘴边,啊——
长乐被强迫咬了一口,表情从抗拒变成惊讶,然后变成……享受?
……还可以。她勉强维持着大姐的威严,但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向了第二块。
咯咯咯!兕子笑起来,大姐也吃黑粑粑!
“这不是——”“就系”
兕子满街跑,还把臭豆腐举给路人看,这个好吃!系香香的黑粑粑!
路人纷纷侧目,有人笑,有人皱眉。唐阳赶紧把她抱回来:好了好了,别跑了,我们还要继续吃……
还要七那个!兕子指着前面的摊位,红红的!
那是卖糖油粑粑的摊位,金黄的糯米团子在红糖浆里翻滚,看起来诱人极了。
糖油粑,唐阳说,这个是甜的,你应该喜欢。
窝喜欢糖糖!兕子已经冲了过去。
她趴在摊位边,小脑袋随着锅铲的翻动转来转去。糖油粑粑做好了,兕子这次乖乖坐着吃。但她不甘心只是吃——她开始用糖浆画画。
小囔君,她用竹签蘸着糖浆,在桌上画,
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然后指着说:这是小囔君的脑袋!
……谢谢。
这是眼睛!她在圆里点了两点。
这是鼻子!一条竖线。
这是嘴巴!一条横线。
好看吧?她期待地看着唐阳。
……很像。
那窝再画!兕子兴奋地继续画,这是大姐!
她画了一个三角形:大姐严肃!像尖尖!
兕子!长乐怒道。
咯咯咯!兕子笑着跑开,这系城阳阿姐!
她画了一个波浪线:城阳阿姐温柔!像水水!
城阳红了脸:我……
这系金山阿姐!兕子画了一个不规则的方块,金山方方的!像砖头!
我才不像砖头!小金山小声抗议。
这系高阳阿姐!兕子画了一个小小的圆,高阳阿姐小小的!像豆豆!
我比你大!高阳气鼓鼓地说。
可是高阳阿姐矮矮的!兕子站起来,比了比自己和高阳的身高,看!兕子高高的!
她踮起脚尖,确实比高阳高了一点点——如果忽略她站在椅子上的话。
你站在椅子上面!高阳揭发她。
没有!兕子迅速跳下来,系几就是高高的!
她跑向唐阳,要抱:小囔君!举高高!证明系几高高的!
唐阳无奈地抱起她,举过头顶。兕子兴奋地大叫:飞飞!窝最高!比大姐还高!
长乐抬头看着她,无奈地摇头:幼稚。”
好了,唐阳把兕子放下来,我们继续往前,前面还有很多好吃的。
还有?兕子眼睛亮了,比黑粑粑还好吃?
那是臭豆腐……
黑粑粑好吃!兕子宣布,然后跑向下一个摊位。那是卖糯米包油条的摊位,白白胖胖的糯米团里裹着金黄的油条,看起来十分诱人。
这个!兕子指着,白白的!像、像……
像什么?
像阿耶的肚子!兕子大声说。
唐阳:
阿耶的肚子白白的!软软的!兕子拍拍自己的肚子,和这个一样!
她转向老板:爷爷!窝要阿耶的肚子!
老板一脸茫然:什么?
两个糯米包油条,唐阳赶紧解释,她要这个。
哦!好嘞!
糯米包油条做好了,兕子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眯成月牙,软软!里面脆脆的!
小兕子开始疯狂地吃,糯米粘了满脸,像只偷吃的小老鼠。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把剩下的半个举到唐阳嘴边。
小囔君泥吃!
我不……
吃嘛!兕子踮起脚尖,把油条往他嘴里塞,阿耶的肚子好吃!
唐阳被迫咬了一口。糯米软糯,油条酥脆,确实美味。
好吃吧?兕子期待地问。
好吃。
那再吃!兕子又把油条塞过来。
这次唐阳躲开了:真的不用了,你吃。”
那……兕子想了想,跑向长乐,大姐吃!
长乐看着那个沾满兕子口油的油条,表情复杂:我……不饿。
大姐嫌弃窝!兕子瘪嘴,眼眶红了,呜呜……大姐不喜欢窝了……
大姐没有——
呜呜……兕子开始假哭,眼泪说来就来。
好好好,大姐吃!长乐无奈地咬了一小口。
好吃吧?兕子瞬间雨过天晴,露出灿烂的笑容。
……尚可。
大姐嘴硬!
“李明达!”
兕子赶紧跑回唐阳身边……
唐阳带着大家继续往前,兕子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对每个摊位都充满好奇。她尝了欢喜坨(炸糯米球,咬一口糖汁流出来,烫得她直吐舌头),喝了蛋酒(米酒冲鸡蛋,她非要自己拿碗,结果洒了一半在身上),还吃了糯米鸡(荷叶包的糯米饭,她把荷叶当帽子戴在头上)。
小囔君!她顶着荷叶,像只小青蛙一样跳来跳去,窝系荷叶公主!
荷叶公主请把饭吃完,唐阳说,浪费粮食不好。
哦……兕子乖乖坐下来,把荷叶从头上拿下来,继续吃。
户部巷的旅程还在继续。兕子就像一只永不停歇的小蜜蜂,从这个摊位飞到那个摊位,每种食物都想要尝一口,每种食物都能玩出新花样。她看见卖汤包的摊位,非要自己用筷子夹,结果汤包破了,汤汁溅了一身,她舔着衣服说肉肉好吃;看见卖鸭脖的摊位,以为是长长的虫子,吓得转身就跑,被唐阳抓住后尝了一口,又爱不释手;看见卖绿豆汤的摊位,非要自己端碗,结果洒了一地,她趴在地上说给蚂蚁喝;看见卖凉面的摊位,非要把面条当跳绳玩,缠了自己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