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大家就去参观洪崖洞。远远望去,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建筑群,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像一座悬挂在悬崖上的宫殿。白天看已经很有气势,晚上的灯光照射下应该会更好看。
洞洞呢?她仰着小脑袋,到处找,洞洞在哪里?
那就是洪崖洞……
那个?兕子指着整栋楼,那不系洞洞!那系楼楼呀!
它就叫洪崖洞,但不是真的洞……
那为森马叫洞?兕子固执地问。
因为……唐阳想了想,以前这里有个洞,后来建了楼,但名字没变……
哦……兕子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像窝!窝叫系几,但窝不像公主!
……你怎么不像公主了?
公主……要乖乖的……兕子认真地说,窝不乖!所以不像!
走进洪崖洞,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综合体,层层叠叠,像座迷宫。兕子像只小老鼠钻进了米缸,到处乱跑。
她冲进电梯,踮起脚按下最高的楼层——11楼。电梯上升,她兴奋地跺脚:电梯飞飞!像小鸟!
电梯门打开,兕子冲出去——然后愣住了。
外面是马路。
她瞪大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
可系……兕子转头看电梯,窝们不系上楼了吗?
对,上了11楼……
那为森马有车车呀?兕子更困惑了,车车不系在楼下吗?
因为……唐阳想了想,重庆是山城,11楼和1楼都在地面上……
兕子的小脑袋显然处理不了这个信息。她站在11楼的马路边,看着下面的嘉陵江,又看看身后的建筑,大脑彻底宕机。
小囔君!她抓住唐阳的手,紧张地说,
楼在飞!
楼没有在飞……
在飞!兕子更紧张地指着车辆,泥看,车车刚才在楼下!现在还在楼下!楼楼飞上来啦!
楼楼会飞!小兕子得出结论,然后跑向电梯,窝也要和楼楼一起飞!
于是,唐阳带着小兕子在洪崖洞里上上下下,坐了好几次电梯。
兕子每次都很兴奋:楼楼飞飞!上去!飞飞!下去!
其他游客都被她逗笑。兕子更加得意,每次出电梯都要宣布:到啦!窝又飞上来了”
中午时分,他们在洪崖洞的小吃街吃饭。兕子对什么吃的都充满好奇,看到酸辣粉,非想要尝一口。
那个!她指着红红的酸辣粉,“像虫子!”
……那是粉条,不是虫子……
系虫子!兕子固执地说,然后——
她突然看到了一个游客碗里,飞进了一只苍蝇。兕子瞪大眼睛,然后——
救命!虫子要吃窝!
那是偶尔飞来的苍蝇,不是酸辣粉在吃……
一样!兕子更害怕了,红红的!还会动!
最终,兕子没敢去吃酸辣粉,只吃了小汤圆——白色的,没有虫子。她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有虫子飞过来。
圆圆的……她小声说,安全……
下午,小兕子偷偷混进了一个表演队伍。
那是洪崖洞的民族歌舞表演,演员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正在排练。兕子钻进去,站在队伍最后,也跟着音乐扭动。
一二三四……她学着演员的动作,小手挥舞,小屁股扭来扭去。
演员们发现了她,但没有赶她走,反而笑着给她让出位置。兕子更加得意,扭得更起劲。
女娃娃好看!有游客鼓掌。
小娃儿,再来一个!
小兕子受到了鼓励,开始即兴发挥——她转圈、踢腿、挥手,像只小陀螺。最后她以一个字造型结束,赢得了满堂彩。
等大家闻声找过来时,小兕子已经被演员们包围,正在自告奋勇的教他们大唐皇家舞蹈——其实就是她自创的扭屁股舞。
傍晚时分,洪崖洞的灯亮了。层层叠叠的建筑被灯光勾勒出轮廓,像一座金色的宫殿,又像《千与千寻》里的油屋。
哇——兕子站在千厮门大桥上,瞪大眼睛,好多亮亮!
这就是洪崖洞的夜景……
他们在桥上看了很久,兕子对那个洪崖洞的灯牌念念不忘。
那个最亮亮……她轻声说,窝想带回家给阿耶……
那是灯牌,带不走的……
兕子固执地说,小囔君能抠下来!
我不抠,那是违法的……
森马系违法?
就是……警察叔叔会抓……
警察?兕子歪头,像、像阿耶的禁军?
差不多……
“那算了,窝不要小囔君被禁军打屁股”
唐阳无语,但好像还有点开心的小确幸!
清晨,在酒店后巷一个僻静角落,唐阳从空间取出了那辆银灰色的红旗商务车。当这辆线条流畅、充满现代感的“大家伙”凭空出现时,小兕子还是像第一次看到时那样,发出了“哇”的惊叹。
“小囔君,窝们不坐船啦?”
“不坐了,我们开车,慢慢走,看看一路上的风景。”
“好耶!坐车车!窝喜欢大车车!”
众人上车,安顿好各自的座位。唐阳启动引擎,红旗车平稳地驶出小巷,汇入山城清晨的车流。他们穿过刚刚苏醒的街道,驶上长江大桥。晨光中,山城的轮廓清晰而坚实。
“再见,山城。”小兕子趴在车窗上,对着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挥手。
房车驶离山城城区,进入国道。路况很好,车流不太多。唐阳开得并不快,保持在六十码左右,让公主们能好好看沿途风景。
离开了重庆的山区,道路就变得逐渐平缓,已经进入了四川盆地东部。窗外是连绵的浅丘、平整的稻田、茂密的竹林和散落的农家小院。景色与三峡的险峻、山城的立体截然不同,是一种开阔的、富庶的田园风光。
“这里的山山变矮啦,变胖啦!”小兕子指着窗外圆润的丘陵说。
“地也平多啦。”城阳也注意到了。
“看,好多田田,绿绿的。”小金山小声说。
中午,他们在途经的一个小镇停车休息。小镇很安静,只有一条主街。他们在街边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小店吃了简单的豆花饭和炒时蔬。小兕子对四川的豆花蘸水又有了新发现:“这里的蘸水,和重庆的不一样,嘴巴好像更麻麻了!”
吃完饭,他们就在小镇外的田埂上散步。田里的水稻正在抽穗,绿浪翻滚。小兕子看到田边水沟里有小蝌蚪,又兴奋了,非要下水沟里捞。唐阳给她找了个塑料袋,她和城阳、小金山蹲在水沟边,小心翼翼地用塑料袋去兜,好不容易捞到几只,放在唐阳找来的矿泉水瓶里,宝贝似的看着。
“它们会变成青蛙吗?”小兕子问。
“会,等它们长出腿,褪掉尾巴。”唐阳说。
“那窝们养着,看它们变!”
“不行,它们离开水活不了,而且需要妈妈。”唐阳耐心解释,最后说服她把小蝌蚪放回了水沟。小兕子有点不舍,但还是对着游走的小蝌蚪挥手:“再见啦,快去找妈妈吧,长快点变成青蛙王子!”
下午继续上路。车子在低矮的丘陵间蜿蜒,穿过一个个宁静祥和的村落。偶尔还能看到古老的牌坊、祠堂,还有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农人。豫章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说:“沃野千里,天府之土,信然。”
傍晚,他们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停车过夜。唐阳从车上拿出便携桌椅,李丽质和豫章做了简单的晚餐。夕阳西下,炊烟袅袅,蛙声渐起,别有一番野趣。
小兕子吃完饭,就和城阳,小金山在河边玩水,捡漂亮的小石头,三个小公主还不时的争论谁捡的石头最好看,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星河低垂,她们才被唐阳叫回车里洗漱睡觉。
躺在商务车舒适的小床上,听着窗外潺潺的水声和田野里的虫鸣,小兕子小声对睡在旁边的城阳和小金山说:“城阳阿姐,金山阿姐,窝们又出发啦。从水上,到了地上。明天,就能到成都了吧?成都是森马样子的呢?”
在她的喃喃自语和对明天的期待中,一天的奔波渐渐化作沉静的睡意。车外,是辽阔的蜀中平原的夜;车内,是孩子们均匀的呼吸。从山城到蓉城,从江河到平原,他们的旅程,还在以最舒缓的节奏,徐徐展开。而小兕子的诗篇与足迹,也正随着车轮,印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