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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苗寨长桌宴

    小舟继续在静谧的水上石林中穿梭前行。有时经过低矮的石门,船家会提醒大家“低头”,大家便纷纷俯身,看着石门顶几乎擦着头顶掠过,刺激又好玩。


    可是小兕子不仅低下头,还调皮地对着石壁大声“喂”了一下,听到清晰的回声,她乐得咯咯笑,于是接下来对着不同的石壁,石洞喊话,听回声的变化,玩的自得其乐。


    “石头巨人,你好呀!”


    “喂——有人吗——”


    “窝系小细几啊——”


    空灵的回声在石林水巷间袅袅回荡,还惊起了栖息在石缝中的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又引来小公主们一阵惊喜的轻呼叫声。


    船行至一片较为开阔的水域,这里石峰已经较为稀疏,明媚的阳光充足,水面平滑如镜,倒影清晰得如同一个颠倒的世界。船家大叔将竹篙横在船上,任小舟缓缓飘荡。


    “看,水里面倒影好清楚!”城阳指着水面,“都分不清哪里是上面,哪里是下面了。”


    “真的耶!好像有两个天空,两片石林!”小金山也惊叹不已。


    小兕子趴在船舷,把脑袋探出去,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不停做鬼脸,水里的小人也对她做鬼脸。


    “哈哈,快看,水里也有个窝!”她乐了,又招呼其他人,“阿姐,快来看,水里也有你们!”


    高阳和城阳,小金山也凑过去,对着水面做各种表情,看倒影模仿,几个小姑娘都笑作一团。


    小兕子还试图用手去捞水里的“自己”,自然捞了个空,只搅碎一池光影,她又嘟囔着:“呀!水里面的窝跑了……”


    船家大叔看着这群活泼可爱的城里小女娃,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默默地又将船撑到一处阳光最好的水面,让她们继续玩个够。


    安静的漂荡中,只有竹篙偶尔点水的声音,和女孩们开心快乐的笑语。远处有另一叶小舟悄悄划过,船上的游客也沉浸在这片静谧奇景中,只是遥遥挥手致意。时光在这里仿佛也流淌得慢了下来。


    “大姐,大姐,你说这些石头里面,会不会住着许多小精灵?或者,它们晚上会变成真的石头巨人,走来走去?”小兕子凑到长乐耳边,小声说着自己的幻想。


    “石头怎么会走?”李丽质戳戳她的额头,“尽瞎想。”


    “可是它们长得那么奇怪,肯定有秘密!”小兕子倒是坚信不疑。


    直到日头偏西,金色的阳光为灰黑色的石峰镶上一道暖边,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片水上迷宫。


    小兕子意犹未尽,直到上了岸,还在回头张望,小声说:“再见啦,石头巨人,蘑菇伞,乌龟石头,小精灵……晚上不要打架哦。”


    离开水上石林,唐阳驱车前往附近一个以“长桌宴”闻名的苗寨。到达寨子时,已是傍晚,夕阳给寨子里的吊脚楼披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与云雾寨的静谧不同,这个寨子显然更商业化一些,但也热闹。还未走近,就已听到嘹亮的芦笙和欢快的歌声。


    寨子中央一块平整的空地上,早已摆开了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木桌,桌上铺着靛蓝色的土布。许多穿着盛装,头戴华丽银饰的苗家阿妹和阿哥们正在忙碌,将一道道菜肴端上长桌。空气里弥漫着酸辣鲜香的诱人气息。


    “哇!好长的桌子!”小兕子第一个惊呼,“比阿花家的饭桌都长……长好多好多!从这边一直摆到那边!”她张开手臂比划着,怎么也比划不到头。


    “这要怎么吃饭呀?大家都坐在一起吗?”城阳也好奇。


    “这叫长桌宴,是苗家招待贵客最隆重的礼节。”唐阳解释道,“等会儿我们就坐在这长桌边,大家一起吃。”


    长长的桌子就摆在寨子中央的街道上,桌上摆满了酸汤鱼,腊肉,竹筒饭,糯米酒等。


    最特别的是开宴前的高山流水敬酒仪式——几个盛装的苗族姑娘拿着酒壶,从高到低排成一排,酒像瀑布一样流进客人的嘴里。


    小兕子看到这个场面,直接惊呆了。


    小囔君!她拽唐阳袖子,她们把瀑布搬下来啦!


    这是敬酒仪式。


    敬酒系森马?


    就是请大家喝酒。


    喝酒!小兕子眼睛亮了,窝也要喝酒!


    不行,你不能喝酒,只能喝果汁。


    小兕子跺脚,窝要喝瀑布酒!


    一个苗族姑娘听见了,笑着蹲下来:小妹妹,这个酒很辣的。


    辣也系窝的!小兕子挺起胸脯,窝才不怕辣!


    唐阳把她抱起来,远离酒壶:她不行。


    窝行!小兕子在空中蹬腿,窝要当瀑布公主!


    苗族姑娘被她的可爱征服了,拿来一个空竹筒:小妹妹,姐姐给你倒果汁瀑布,好不好?


    小兕子立刻安静了。


    于是,一排姑娘拿着果汁壶,从高到低,果汁流进她手里的竹筒。


    小兕子举着竹筒,像捧着圣杯:窝收到瀑布的祝福啦!


    她喝了一口,满足地叹息:系甜甜的瀑布!


    然后小兕子转头对城阳说:城阳阿姐,你也来!


    城阳立刻举手:我也要瀑布祝福!


    两个团子排排坐,接受果汁瀑布的洗礼。


    小金山看着眼馋,也举手:我……我也想喝……


    苗族姑娘一视同仁,也给金山倒了。


    高阳在旁边小声说:幼稚。


    阿姐!小兕子耳朵尖听见了,你系不系怕辣?


    谁怕了!


    那你为什么不喝瀑布?


    那是酒!


    酒也系窝的!小兕子高声宣布,窝批准你喝!


    我才不要你批准!


    那……小兕子想了想,那窝批准你不喝!


    她这幅小大人的样子,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敬酒过后,长桌宴正式开始。桌上早就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酸汤鱼热气腾腾,酸香扑鼻;腊肉拼盘油亮咸香;血豆腐、蕨粑炒腊肉、糯米饭、五彩姊妹饭……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山野时蔬,琳琅满目,色彩纷呈。


    “这个红红的鱼汤闻起来好香!”小兕子对中间那锅酸汤鱼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是苗家的酸汤鱼,酸辣开胃,尝尝看。”唐阳给她夹了一小块鲜嫩的鱼肉,又舀了一点汤。


    小兕子吹了吹,小心地吃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唔!还是酸酸的,有点辣,真好吃!”她捧着碗,咕嘟咕嘟喝汤,辣得直吐小舌头,还要喝。


    她扇着嘴巴,但系好喝!


    唐阳看不下去,给她夹了块不辣的腊肉:吃这个。


    不要!小兕子护住碗,窝要瀑布鱼!


    瀑布鱼太辣了。


    辣才系窝喜欢的!她坚持,不辣的不系勇敢的系几大王!


    高阳则对腊肉情有独钟,城阳却喜欢软糯的蕨粑,小金山开心的小口小口地喝着清甜的糯米酒酿(特地为孩子们准备的)。


    最后小兕子吃得满嘴通红,像涂了口红。她还跑到那个苗族姑娘面前,仰头问:姐姐,你系不系也觉得窝很厉害?


    姑娘笑着给她擦嘴:对,小妹妹好厉害,这么辣都敢吃。


    姐姐系窝哒!小兕子扑过去抱住人家,因为姐姐也系辣辣的!


    小妹妹,我哪里辣了?


    你穿的衣服红红哒,红红哒就系辣辣的!


    全场又笑翻了,有的游客还不由的高唱起来“辣妹子辣,辣妹子辣~~”


    长长的桌子,大家虽然不一定相识,但在这热闹欢快的气氛中,仿佛也成了一家人,互相夹菜,笑语欢声不断。


    席间,苗家的阿哥阿妹们还表演了芦笙舞和敬酒歌。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看到那些和她差不多大的苗家小姑娘,也戴着小小的银饰,跟着大人有模有样地跳舞时,更是羡慕不已,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恨不能也上去跳。


    “想去就去吧。”唐阳看出她的心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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