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亲自提笔,在一张精致的请柬上写下几行字,然后递给长乐公主:“这是正式的请柬,你转交给唐阳,邀他于兕子生辰宴时,来宫中一叙。”
“儿臣遵命。”长乐公主双手接过。
又坐了一会儿,小兕子开始坐不住了,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一会儿扯扯衣带,一会儿玩玩头发。城阳公主频频望向殿外,高阳公主摆弄着腰间的玉佩,豫章公主盯着茶杯里的茶叶出神,金山公主抱着玩偶打哈欠。
长孙皇后看出女儿们的心思,笑道:“可是在宫里待不住了?”
小公主们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长乐公主轻声道:“宫里……规矩多。在空间里自在些。”
“去吧,”李世民摆摆手,眼中带着无奈的笑意,“看你们这坐立不安的样子,朕也难受。记得,兕子生辰时,定要回来。”
“嗯嗯!”小兕子第一个跳下椅子,扑过来抱住李世民的腿,“阿耶,窝给你带蛋糕!后世那种,可好吃啦!”
“好,阿耶等着。”李世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阿娘,窝走啦!”小兕子又扑进长孙皇后怀里,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等妹妹出来了,窝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好,好。”长孙皇后眼眶微红,轻轻拍着她的背。
六个小公主行礼告退,在侍女的陪伴下走出立政殿。一出殿门,小兕子就长长舒了口气,扯了扯衣领:“可算出来啦!这衣服勒得窝喘不过气!”
“就是就是,”城阳公主也扯了扯腰带,“还是空间里的衣服舒服,想怎么穿怎么穿。”
“还能骑马射箭!”高阳公主眼睛发亮。
“还能看书看到很晚。”豫章公主小声说。
“还能听故事,想听多久听多久。”金山公主细声细气回答。
长乐公主看着妹妹们,笑着摇头:“你们呀……走吧,回去。”
踏入光门前,小兕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宫殿,忽然大喊:“阿耶!阿娘!窝过几天就回来啦!带蛋糕!”
神仙城堡里,唐阳正坐在草坪上看书,见光门重新开启,小公主们鱼贯而出,笑着放下书:“回来了?”
“回来啦!”小兕子第一个冲过来,扑进唐阳怀里,“小囔君小囔君,窝们回来啦!阿娘说要给窝过生日,请你吃蛋糕!”
“是吗?”唐阳笑着接住她,“那我要准备礼物了。”
“阿耶给你请柬啦!”小兕子从长乐公主手里抢过请柬,塞给唐阳,“你看你看!”
唐阳展开请柬,上面是李世民亲笔写的字,邀他于晋阳公主三岁生辰宴时,入宫一叙。
“看来,我得去大唐吃顿饭了。”唐阳收起请柬,笑道。
“对对对!吃蛋糕!”小兕子从他怀里滑下来,拉着他就往房间跑,“小囔君,快给窝换衣服,这衣服勒死系几啦!窝要去划船!要去采莲子!”
“好好好,这就换。”唐阳被她拉着,哭笑不得。
其他小公主们也各自回房换衣服。不一会儿,六个小公主就换上了轻便的衣裙,像出了笼的小鸟,四散飞向空间的各个角落。
小兕子拉着粉蝶冲向湖边:“粉蝶粉蝶,快!划船采莲子!”
“小主人慢点,小心摔着。”
城阳公主拽着青锋往练武场跑:“青锋,今天教我新招式!厉害的!”
“是,小主人。”
高阳公主翻身上马:“红缨!今天窝要射中移动靶!”
“奴婢陪小主人练习。”
豫章公主抱着书往书本图书馆跑:“墨书,那本会动的书,窝要看第三章!”
“奴婢为小主人讲解。”
长乐公主和紫音走向音乐室:“紫音,我想学《渔舟唱晚》的第二段。”
“奴婢这便教小主人。”
金山公主抱着又活过来的兔子玩偶,和蓝月坐在花园秋千上:“蓝月,继续讲上次那个故事吧,小白兔后来怎么样了?”
“是,小主人。话说那小白兔离开家后……”
唐阳站在城堡门口,看着小公主们欢快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他从袖中取出那封请柬,又看了看。
“万万,”他轻声说,“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吧。小兕子要过三岁生日了。”
“是,唐阳大人。”万万扇动翅膀,“要准备什么礼物呢?”
“一份……她永远忘不了的礼物。”唐阳望向湖边,那里,小兕子正站在小船上,粉蝶为她撑篙,银铃般的笑声随风传来。
大唐皇宫,他终究是要去一趟的。不只是为了生日宴,更是为了……那些即将在空间里上学的大唐皇子公主们。
光门在身后缓缓消失,空间里阳光正好,岁月悠长。
十月一号,农历九月初九,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城堡大厅的厨房里飘出温暖的香气。五个小公主围着灶台忙碌了一早上,此刻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长乐公主小心翼翼地将葱花撒在面碗里,城阳公主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豫章公主认真检查每一碗面的摆放是否整齐,高阳公主踮着脚看锅里的荷包蛋有没有煎糊,金山公主则数着筷子——六双,一把不多一把不少。
“都准备好了吗?”长乐公主压低声音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
“好了好了!”城阳公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去叫唐先生?”豫章公主小声说。
“我去叫!”高阳公主一溜烟跑出厨房。
不一会儿,唐阳进来了。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立领挺括,五个铜扣一丝不苟地扣着,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显得格外庄重沉稳。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
“都做好了?”唐阳看着灶台上六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微笑着点头,“不错,看着就香。”
“唐先生,”长乐公主小声说,“兕子还在睡……”
“我去叫她。”唐阳转身往楼上走。
小兕子的房门虚掩着。唐阳轻轻推开门,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榻上那个蜷缩的小小身影上。小丫头睡得正香,抱着兔子玩偶,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兕子,”唐阳坐在床边,轻声唤道,“该起床了。”
“唔……”小兕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兔子玩偶里。
“兕子,太阳晒屁股了。”唐阳轻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
“不要……”小兕子嘟囔着,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
唐阳想了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有长寿面哦……”
小兕子的耳朵动了动,眼睛还闭着,小鼻子却已经开始用力地嗅:“香……”
“是姐姐们亲手给你做的长寿面,”唐阳继续诱惑,“再不起来,面要糊了……”
“面!”小兕子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窝的长寿面!”
“慢点慢点,”唐阳笑着按住她,“先把衣服穿好。”
“不嘛不嘛,”小兕子急得直蹬腿,“先吃面!吃完再穿!”
唐阳拗不过她,只好拿过床边的红色小袄给她披上,又蹲下身帮她穿好绣着小老虎的软底鞋。小兕子全程都伸着小脖子往门口看,好像这样就能看到厨房里的长寿面似的。
“好啦,”唐阳把她抱起来,“走,吃面去。”
“耶!”小兕子搂着唐阳的脖子,小短腿在空中晃荡,“吃面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