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铺前的蒸笼摞得老高老高，都要到房子顶上了，一个店员站在高高的凳子上，掀开盖子的瞬间，白雾“腾”地一下涌出来，带着水馅包子独有的鲜香。


    小兕子踮着脚，扒着桌子边，圆溜溜的杏眼瞪得像两颗黑葡萄，直勾勾盯着那些鼓囊囊的包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板！要十个包子！还要十碗羊杂汤！”唐阳刚喊完，小兕子就拽着他的袖子晃个不停：“小囔君，我要三个！不，五个！我能吃完！”说着还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笃定。


    刚出笼的水馅包子皮薄如纸，轻轻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鸡汤冻就“滋”地一下流了出来，烫得小兕子咝咝吸气，却舍不得松口，小脸蛋鼓得像塞了两颗汤圆，含混不清地喊：“好吃！比小脓包还鲜！”


    她吸完汤汁，才大口大口地啃起包子，油星沾得嘴角都是。旁边的城阳公主看得直笑，伸手想帮她擦嘴角，她却扭头躲开，还把沾着油星的小手往城阳公主的手上蹭了蹭，笑嘻嘻地说：“城阳姐姐，你也这样尝尝！超好吃的！”


    吃完两个包子，小兕子的目光就被旁边的豆腐脑摊勾走了。她拽着唐阳的手就往那边跑，边跑边喊：“窝还要吃那个白白的！看起来软软的！”


    豆腐脑摊的老板娘手脚麻利，已经舀起一勺嫩生生的豆腐脑，熟练地撒上香菜、榨菜、辣椒油，最后浇上一勺卤汁，一碗咸香扑鼻的豆腐脑就做好了。


    唐阳刚接过碗，小兕子就凑过来，皱着小眉头喊：“阿姨！窝不要这些黑黑的！窝要放糖！好多好多糖！”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调侃道：“哎哟，这小土豆，一看就是南方来的吧？咱北方人吃豆腐脑，哪有放糖的？都是吃咸的！”


    小兕子眨巴着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唐阳，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囔君，南方小土豆是什么呀？为什么不能吃甜的？甜的才好吃呀！”那副懵懂的样子，逗得周围的食客都笑了起来。


    唐阳忍着笑，跟老板娘说：“大姨，给她单独盛一碗，多放糖。”小兕子这才眉开眼笑，拍着手喊：“对，放糖！放多多的糖！”


    等甜豆腐脑端上桌，她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可刚吃两口，她就瞥见唐阳碗里的咸豆腐脑，眼珠子一转，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小囔君，你的豆腐脑为什么是咸的呀？好吃吗？”


    唐阳故意逗她：“不好吃，咸兮兮的，哪有你的甜甜的好吃？”小兕子却不信，撅着小嘴说：“系几不信！窝要尝尝！”


    说着就伸出小勺子，挖了一大勺咸豆腐脑塞进嘴里。鲜美的卤汁混着豆腐脑的嫩滑，还有香菜和辣椒油的香气，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丢下自己的甜豆腐脑，扒着唐阳的碗不肯撒手，软磨硬泡：“小囔君！你的更好吃！系几要吃你的！窝不吃甜的了！”


    唐阳拗不过她，只好又跟老板娘要了一碗咸豆腐脑。小兕子捧着新的咸豆腐脑，吃得不亦乐乎，勺子舀得飞快，小脸蛋上沾了不少卤汁，活像只小花猫。


    高阳公主看得直皱眉，掏出帕子要帮她擦脸：“你瞧瞧你，吃成什么样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兕子却趁她不注意，舀了一勺豆腐脑塞进高阳公主嘴里，挑眉道：“高阳姐姐，好吃吧？你也说好吃！”


    高阳公主猝不及防地嚼了嚼，竟真的觉得味道不错，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却还嘴硬道：“哼，也就一般般。”


    “兕子，你早上吃这么多，小肚子装得下吗？”唐阳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圆滚滚的肚皮。


    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肚子，拍得“砰砰”响，一本正经地说：“系几的小肚子有好几层呢！最上面一层，装的全是对小囔君的稀饭！中间一层装包子，最下面一层装豆腐脑！”


    软糯的童音好可爱，唐阳的心暖得一塌糊涂，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吃完豆腐脑，炸糕摊的香气又勾得小兕子迈不动腿。刚出锅的油炸糕金黄金黄的，外脆里软，咬一口就掉渣。


    她捧着炸糕啃得香甜，突然歪着脑袋打量唐阳，伸手还戳了戳他的脸颊，一脸认真地说：“小囔君脸上硬硬哒！”又踮着脚，小手使劲拍了拍他的胸口，咯咯直笑：“可系里面软软哒！像油炸糕一样！”


    旁边的豫章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李丽质则拿着手机，把这有趣的一幕记了下来。


    不远处的拔丝地瓜摊围了一圈人，金黄的地瓜块裹着晶莹的糖丝，师傅翻炒的时候，糖丝扯出长长的金线，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兕子拽着唐阳挤进去，踮着脚眼巴巴地看着，小嘴里还嘟囔着：“窝还要吃！窝还要吃那个黄黄的！像金子似的”


    刚做好的拔丝地瓜甜香扑鼻，她抓起一块就要往嘴里塞，结果不小心，糖丝粘住了额前的碎发，扯得她小脑袋晃了一下，疼得小兕子“哎哟”一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唐阳赶紧伸手帮她解开，她却撅着小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让窝吃！窝就吃！不能浪费！甜甜的，都要吃掉！”说着竟低下头，要连头发带地瓜一起啃，那副倔强又可爱的样子，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唐阳无奈又好笑，小心翼翼地帮她把糖丝从头发上扯下来，再把干净的地瓜递到她手里。小兕子这才眉开眼笑，啃着地瓜，还不忘朝唐阳做个鬼脸。


    晨光慢慢拨开晨雾，洒在小兕子沾着糖丝的小脸上，也洒在早市熙熙攘攘的烟火里。


    小公主们的笑声，混着食物的香气，把这个清晨烘得暖洋洋的。小兕子牵着唐阳的手，嘴里叼着地瓜，小短腿一步一晃地往前走，还不忘回头跟其他小公主喊：“窝们再去买那个红红的果子！窝都要带回家给阿耶阿娘尝尝！”


    太阳终于出来了，早市也到了尾声。小兕子吃得饱饱的，手里还提着各种战利品”，有油炸糕、糖葫芦，烤地瓜，煮玉米等，还有一袋小金鱼，她非要买回去自己养。


    小囔君她打着哈欠，“窝困困了”


    谁让你起那么早。高阳埋怨道。


    早起的鸟鸟，有虫虫七小兕子靠在唐阳胸口上，小系几，七饱饱，好睡觉


    她闭上眼睛，嘴里却还嘟囔：早市好玩～下次还要来


    好的，下次我们起晚点。唐阳安慰说。


    小兕子摇头拒绝，要早起，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