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傍晚天气尚可，小兕子就会惦记着要去“跳舞”。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唱《最炫民族风》和《小苹果》的副歌部分，虽然吐词含糊，但调子基本在线。


    在皇宫里，她更是个闲不住的小捣蛋，常常冷不丁就原地蹦跶起来，拽着路过的宫女或者端着点心的太监，非要人家陪她一起“摇摆”，跳广场舞。


    她把小手往腰上一叉，踮着脚尖扭来扭去，嘴里喊着自创的口号：“大家一起来，锻炼身体，快乐无边！”


    被拽住的人哭笑不得，只能跟着她胡乱晃动，她却一脸认真地纠正：“不对不对！要这样扭！”说着还伸手去纠正姿势，自己的小脸蛋绷得通红，活像个严格的小老师。


    李世民有次下朝回来，看到她正带着两个小宫女在殿前空地上，随着她嘴里哼着的、不成调的“苍茫的天涯是窝哒爱……”扭来扭去，差点没绷住威严的表情。


    “兕子，你这是作甚？” 李世民饶有兴趣地问。


    “阿耶！窝在跳广场舞！可厉害啦！能让人心情好！阿耶你要不要学？窝教你！” 小兕子停下动作，一脸认真地推销。


    李世民忍俊不禁，摆手道：“阿耶老了，跳不动了。兕子跳得好，继续跳。” 然后背着手，带着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离开了，身后还能听到小女儿热情洋溢的“教学”声：“很简单哒！跟着窝，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在小区广场，小兕子也迅速混成了“孩子王”。她不怕生，看到有小朋友扎堆玩耍，就会颠颠地跑过去，圆嘟嘟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到了却突然刹住脚步，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着大家，小脑袋还跟着人家的动作一点一点，活像只好奇的小奶猫。


    而且，她身上总带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今天是卡在头顶的发光恶魔角，一按开关就一闪一闪的，衬得她脸蛋红扑扑的；明天是攥在手里的“金箍棒”，其实是根刷了金漆的塑料棍，被她舞得虎虎生风。


    这些小宝贝总能第一时间吸引其他小朋友的目光，不用她主动搭话，就有小朋友凑过来问她借玩具一起玩。


    还有人邀她玩滑板车，她压根不会，却梗着小脖子拍胸脯：“窝会！窝可是小哪吒！”说着就笨拙地踩上去，刚站好就“啪叽”摔了个屁股墩儿，疼得她小嘴一瘪。


    可小兕子瞅见周围小朋友都看着她，立刻把眼泪憋回去，拍拍屁股爬起来，还逞强地摆摆手：“不疼！俺哪吒不怕摔！”


    然后又摇摇晃晃地踩上去，这次拽着衣角慢慢滑，小短腿绷得紧紧的，鼻尖上都冒出了小汗珠，却笑得格外灿烂。


    大家玩吹泡泡时，小兕子攥着泡泡棒蘸了蘸肥皂水，举起来使劲一吹，结果只吹出一串迷你小泡泡，风一吹就破了。


    旁边有小朋友吹出的大泡泡飘得老高，她看得眼睛发直，不服气地撅着嘴，换了个姿势使劲吹，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小汤圆，还是只能吹出小泡泡。


    她干脆就不吹了，举着泡泡棒去追别人的大泡泡，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喊着：“大泡泡！等等窝！”泡泡飘到哪儿，她就追到哪儿，追到了就伸手去抓，结果泡泡“啵”地破了，她就咯咯地笑，笑得眉眼弯弯。


    大家一起挖沙坑的时候，她更是当仁不让的“小指挥官”。


    她拎着小铲子，叉着腰站在沙堆上发号施令：“这里挖城堡！这里挖护城河！”指挥着小哥哥小姐姐们挖坑，拎着小桶，屁颠屁颠地去运沙子，一趟又一趟，小鞋子里都灌满了沙子，她也毫不在意。


    有时候挖到一半，她突然灵感爆发，抓起一把沙子往自己头发上撒，嚷嚷着：“快看，窝变成沙和尚！”说完又抓起沙子，偷偷往旁边小朋友的衣领里塞，撒完就转身跑，小短腿蹬得飞快，惹得一群孩子追着她跑，广场上满是她的笑声。


    小兕子的“社交秘籍”简单又好用，唐阳给她装的小零食，她从不吝啬，总是大方地分给小伙伴，分完了还不忘叮嘱：“好吃吧？下次窝再带！”


    要是大家玩得没意思了，她就主动站出来表演才艺——叉着腰扭着小屁股，跳魔性的广场舞，嘴里哼着跑调的“你是窝哒小呀小苹果”，手舞足蹈的样子逗得小朋友们哈哈大笑。


    就这样，没过多久，她就和一群孩子打成一片，成了广场上最亮眼的“社交悍匪（幼崽版）”。


    即使疯玩的时候，她的发光恶魔角被碰歪了，金箍棒也扔在了一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沙子，可广场上就属她笑得最欢，小嗓门喊得最响，那股子可爱淘气劲儿，让大人们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笑着看她疯闹。


    暑假的日子就在这样轻松、欢快、偶尔夹杂着小麻烦和小淘气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夏日的炎热渐渐被初秋的凉风取代，树上的知了叫声也不再那么绵长。小兕子的皮肤慢慢恢复了些许白皙，但眼神依旧明亮，精神头十足。


    她还是会趁长孙皇后不注意，偷偷用她的口脂在镜子上画笑脸；还是经常会把她阿耶的奏折当画纸，在空白处画上歪歪扭扭的太阳、小草和小人；会试图给立政殿廊下的鹦鹉喂她认为好吃的点心渣，弄得鹦鹉毛上粘满碎屑；还是会在“秘密基地”里囤积越来越多的“宝藏”，直到再次引来许多蚂蚁，吓得她哇哇大叫着去找唐阳“救火”……


    但这些小小的淘气，就像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是孩子们童年最生动的点缀，虽然有点点破坏性，反而透着一种鲜活的可爱。


    小兕子的快乐，就如此简单而直接，源于一次游戏的成功，一次新点子的实现，一次美食的满足，一次与姐姐们、与玩伴的嬉戏。


    而大唐夏末的风，开始带来丹桂若有若无的香气。宫人们悄然更换着殿内的帘幔，准备着秋日的衣裳。御花园的荷塘，莲蓬渐熟。


    小兕子依然会经常趴在李世民膝头，絮絮叨叨地讲着“赛车比赛”她是如何“公正裁判”（李世民摸着胡子，努力不笑出来），讲“蚂蚁王国”的工兵如何勤劳（长孙皇后温柔地替她擦去手上的泥），讲广场舞奶奶夸她跳得好有精神（帝后相视莞尔），还有在小区和其他小朋友们的快乐生活！


    暑假的余额，如同天边绚烂的晚霞，虽然依旧光芒万丈，却已能感受到它正在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着西山沉落。


    假期玩耍的时光总是溜得飞快，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但成长的刻度，已然悄悄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