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刘旸带着林栀回爸妈家吃饭,他哥刘晏也在。
本来就是一顿普通的家常晚饭,气氛好好的,结果吃到一半,刘晏突然开口说,爷爷已经到南城了。
“老爷子打算下周办一场正式的家宴,把老家那边的亲戚叔伯全都叫过来,难得凑齐一大家子人。”
话头一拐,他笑着看向林栀,笑得客气又带刺,慢悠悠补了一句说:“弟妹,我们家这种正式的家族宴席,只有娶进门的正经媳妇才能参加。你现在还没跟刘旸领证,不算我们刘家的人,去了反而尴尬。不如就在家待着,省得到时候让爷爷为难。”
他语气像在关心,实则摆明了要把林栀划在外面,不让她融入刘家。
刘旸当场就冷了脸,啪的一下把筷子往饭桌上一撂,说:“刘晏,你什么意思?”
刘晏抬眼瞅了弟弟一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急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只有领了结婚证,才算我们家的人,没证去凑什么家族家宴?”
刘旸冷笑一声,直接回怼:“就你最懂规矩是吧?你自己都离过两次婚了,你前妻户口到现在还挂在我们家,每次家里聚餐她都能去。她都行,我女朋友凭什么不行?这周的家宴,我还非要带她去不可!”
刘晏喝了口酒,语气轻飘飘的,却格外强势:“你少拿我说事,你想带是你的事,但是爷爷认不认、家里人认不认,又是另一回事。”
他轻飘飘地就把球踢给了老爷子,他不需要自己动手,因为他知道老爷子那关比什么都难。
刘妈妈低头喝着汤,不偏不倚地帮腔,语气平淡却伤人:“你哥没说错,没领证,就不算自家人。”
刘爸爸怕兄弟俩吵起来,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都别吵了!小晏你少说两句,家宴的事,等你爷爷亲自定。”
刘爸爸想降温,但他其实在说另一件事:这个家的最终决定权,不在你刘旸手里。
林栀坐在那张饭桌的边缘,安静地低头吃着饭。
她看他们为她吵了一整场,分析着他们话里话外的真实意思,没接刘晏的话,也没看刘旸,只觉嘴里的菜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架不是为她吵的,是刘晏想看看刘旸会为她做到哪一步。
这顿饭最后吃得极其不愉快,草草散场。
回去的路上,刘旸一路沉默,车子开得飞快,满肚子都是火气。
林栀坐在副驾也没说话,静静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熄火之后,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刘旸突然转头看向林栀,语气认真又执拗:“姐姐,我们领证结婚吧。”
林栀刚伸手要解安全带,动作一顿,没看他,语气淡淡的:“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我没开玩笑!”
刘旸态度很坚定:“只要咱俩领了证,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他们谁都没资格再说闲话,也没人能把你往外排挤。”
林栀看着他,知道他是在跟他哥置气,说:“你别冲动,就为了一个饭局去领证,太荒唐了。”
刘旸一下子急了,连忙解释:“我不是冲动!我早就想娶你了,从那天摩天轮上,我说要娶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认真想过和你结婚。”
林栀没再接话,沉默地推开车门,先一步上楼。
回到家,刘旸兀自憋着一肚子闷气,一个人躲在阳台不肯出来。
林栀没有哄他,静静走进厨房,温了两杯热牛奶。
她端着牛奶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吵吵闹闹的,但她一点看的心思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别跟你哥置气了,我本来就不想去那个家宴,你们家里这些人情规矩、弯弯绕绕的事,我一点都不想掺和。”
她不想让自己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委屈和妥协,语气认真了些:“我不想咱俩结婚,只是为了堵别人的嘴。刘旸,你别这么幼稚。”
阳台安静了很久。
刘旸终于从阳台走出来,坐到林栀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认认真真盯着她的眼睛:“姐姐,我真不是被气糊涂了,我想得特别清楚。”
“领了证,你就是我们刘家的媳妇。以后不管是我哥还是我妈,谁都没理由再排挤你、轻视你。”
林栀轻轻把手抽了回来,淡淡笑了一下:“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分。”
刘旸看着她,语气笃定又郑重:“但我在乎。”
“姐姐,我想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