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南??!!
诶不是,不是章若南。
而是王芳的侄女,叫……
张远回忆了一下,对了,叫林欣。
网名猫猫的那个。
张远吃惊的看着猫猫。
他没想到林欣真长这样,和刚才发给他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甚至连衣服都一样。
显然那张照片就是现拍的。
猫猫饶有兴趣的绕着张远转了一圈,笑吟吟的说:
“你长得也不像忘了爱啊,挺帅气的啊。”
张远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诶不是,你怎么认识我?”
“嘻嘻!”猫猫笑了一下,像是琴弦被拨动了一下:
“我姨妈早就把你的照片给我看了。”
卧槽。
那你还问我要照片?
张远一脸的黑线。
猫猫在张远面前坐下,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张远没好气的说:“火化!”
猫猫佯装吃惊:“谁?你呀!”
“可不是,车费太贵,我只好自己走着来了。”张远说。
“嘻嘻,你还挺幽默的。”猫猫一脸的笑容:
“我姨妈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挺没趣的呢。”
张远郁闷了:“不是,你到底干嘛来的啊?”
猫猫说:“相亲啊,我姨妈介绍的,我能不相吗?”
张远无语:“我以为新时代的女性都反对相亲呢。”
猫猫一笑:“是啊,可我姨妈把你说的跟神仙一样,我这不被勾起好奇心了吗?就想着多少见见面,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完了又说:“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姨妈说你唱歌特别厉害,我就喜欢唱歌厉害的。”
有关系吗?
张远实在搞不懂这女孩脑子里在想什么。
看着挺青春靓丽的,长得甚至比章若南还多了几分清纯。
按理来说,不缺对象啊。
怎么这么急着相亲?
搞不懂。
张远无语的问:“那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也等火化啊?”
林欣啧了一声:“我就在这里上班啊?”
上班?
张远一愣,问:“你姨妈说你上大学。”
“大四啊,怎么了?”林欣说:“我在这里实习啊。”
“实习?”张远一头雾水:“在殡仪馆实习?你学的什么专业?死人专业?”
林欣理直气壮的说:“别瞧不起人,我上京大学的,学的是正儿八经的社会学,现在在上京殡仪馆实习。”
上京大学?
社会学?
殡仪馆?
张远一时间很难将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
怎么?
你还研究活人社会和死人社会的不同?
是有点厉害啊!!
林欣一看张远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翻了个白眼说:“你别瞎想啊,我写论文的。”
她说:“我的毕业论文选题是死亡秩序,还有城市丧葬实践,与普通人的死亡叙事。”
“噢噢!”张远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毕业论文啊。
这就说的通了。
难怪跑到殡仪馆来实习呢。
不过,不得不说。
胆子真大。
一般人还真不敢来这个天天与死人打交道的地方。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张远点着头:“但你为什么选这么个命题啊?”
“你以为我想?”林欣有点泄气的说:
“本来我的论文是很常规的城市社区社会网络。”
“但被导师给打回来了。”
“他说,社会学不只看活人的社会,死亡也是社会制度的一部分。”
“所以,这不,我就来了。”
“那真是够倒霉的!”张远深表理解。
毕业论文,大学狗的痛啊。
不过,他发现这林欣挺有意思的。
“你呢?来殡仪馆干什么?”林欣问:“总不能真是来火化的吧?”
张远把安静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完后,林欣瞪大了眼睛:“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责任心的。”
“一个和你非亲非故的女孩,你竟然还想着帮她买块墓地,安葬一下。”
她上下打量着张远:“你看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啊,上京的墓地可是很贵的。”
张远耸耸肩:“鄙人不才,恰好有几个闲钱。”
林欣来了兴趣:“有多少?”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问出来的,多少有点冒昧了。
但话从她的嘴里出来。
却没让张远感觉到突兀。
就像是很自然的老友聊天似的。
张远一笑:“也就几千万吧。”
“噢噢。”林欣点头:“那的确是有点闲钱。”
正说着呢,张远的电话响起。
拿起来一看,是同城闪送的。
接通后,张远说了自己的位置。
没几分钟,就有个人拿了一个文件袋进来了。
“先生,您的文件,您签收一下。”
张远签了字,那人说了声再见,走了。
打开文件袋一看。
里面装的就是秦蓉说的那个证明文件。
还有他们市局开具的一张函。
证明张远的行为,是经过市局允许的。
“手续齐活了,我去领骨灰,你呢?”张远扬了扬手里的文件,问。
“我?”林欣也学张远的样子耸耸肩:
“我下班了,等着回家呢。”
“哦,那行,你先忙,我去领骨灰了。”张远冲她挥挥手,走了。
“诶诶……”林欣懵了。
她的意思是,他下班了,有大半的空闲时间。
结果这人倒好,直接走了。
“什么人嘛!真是的。”林欣有点郁闷。
以她的颜值,追她的人一大把。
她还没吃过这样的瘪呢。
“姨妈说他唱歌特别厉害,尤其是黑暗风的歌曲,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似乎能带人进入生命轮回,清算心底一切罪孽。”林欣盯着张远离开的方向,心中不断盘算:
“我的论文里恰好缺少这方面的东西,如果能亲身体验一下,那就太好了。”
其实她没告诉张远。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要不是姨妈把你说的那么神奇,我才不理你呢。”林欣郁闷的想。
而张远这边。
自然不知道林欣的复杂心思。
他拿了那套手续,直接来到了前台。
前台查看了之后,很是干脆。
就简单的让张远填了一张认领表。
然后就喊了人过来,带着张远去存放骨灰的地方取安静的骨灰。
其实对他们来说。
只要你手续合规,能让他们推清责任。
像安静这样的无主骨灰,他们巴不得你赶紧拿走呢。
来到骨灰堂,张远还想着是不是要交一点存放费。
结果一问才知道。
人家上京新出的政策,火化后骨灰免费存放一年。
一年后才开始收费。
安静肯定是不够一年的。
所以他只是简单的签了个字,就领到了安静的骨灰。
拿到手一看。
一个很普通的黑色骨灰盒上。
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
下面写着安静的名字以及身份证号。
照片显然是从户籍系统里导出来的。
是一张证件照。
像是上大学之前为了办身份证,而专门拍的。
照片上的安静,身穿一件很简单的白色t恤。
眼睛很大,笑容很浅。
真就安静的如同一朵小白花似的。
眼神里全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给人一种岁月向好,春暖花开的恬静。
但这样的恬静,出现在骨灰盒上。
却是让张远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该死,该死,该死!!”
他心中破天荒的对棉北那些电诈人员起了杀心,连着说了三声该死。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谁该死?”
张远想都不想:“棉国所有的电诈份子。”
“我真想用一场地震,彻底清洗他们的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