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连事情的经过,都没问一句。
说话间,她人已经走到了姜思渝面前。
她神色紧绷地,将姜思渝从头到脚给检查了一遍,见她毫发无损后,悬着的那颗心,才彻底安下来。
天知道苗锦霞都快吓死了。
她才刚知道姜思渝怀了三胞胎。
结果这会儿就给她整这事儿。
傅珩这孩子好不容易拜托她一次,若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姜思渝出了事,她怕是后半辈子都会于心不安。
她眼中的关切,太过于真切。
姜思渝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心想她能受什么欺负?
明明是她单方面碾压申夏莲才对。
但苗姨都这样问了,她只好说:
“我没事,也没受伤。”
就是申夏莲她不太好。
刚才都被她给吓尿了来着。
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申夏莲一眼。
心想她还在这傻杵着干嘛,趁着这会儿时间还早,军属院里出来遛弯的军属少,抓紧时间回家换裤子。
不然一会儿有她社死的。
姜思渝的面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苗锦霞在大院里,一直都是属于话语权比较重的那种。
一来是刘卫国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二来则是她在家属院多年,从不掺合到任何家庭矛盾中去,对于东家长西家短,她态度比较中立,不参与也不抹黑。
再加上她是文化人,早些年在文工团上班,后面因为身体原因辞职,军属院中多半的军属,都是乡下来的,对于读过书有文凭的,那是相当的崇拜。
她待人温和从不瞧不起人,有时军属院里谁家添了新生儿,都会让苗锦霞帮忙取一下名字,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
所以大院里的人,都特别敬重她。
申夏莲自然也是如此。
若是问她最想和军属院里的谁搞好关系,那必然就是苗锦霞。
除了她领导夫人的身份外,还有一点就是傅珩待她如亲母,能和她搞好关系,对她百利无一害。
她刚才在来的路上,甚至还想着,等一会儿到了家属院后,首先就去给苗锦霞检查身体。
甚至包里,还特意带着去友谊商店买的进口茶叶。
可现在她千方百计想讨好的人,就站在她面前,袒护着姜思渝那个贱人。
申夏莲都快气死了。
明明她才是那个,被姜思渝给欺负的人。
她顾不得什么敬重不敬重,直接朝着苗锦霞开口:
“刘婶子,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这会儿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瞧得出来,是我被姜思渝欺负吧?”
“您在军属院里,不是向来公正的吗?”
苗锦霞被她这话给问的,属实是有些尴尬。
她表情古怪地看着申夏莲。
真的很想问她一句,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明知道姜思渝是个孕妇,还跑到人家面前凑。
整个军区里,谁不知道你对人家丈夫有意思?
你这说的好听叫芳心暗许。
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破坏jun婚,若是人家小姜追究起来,她直接玩完。
苗锦霞向来是那种直爽,不会拐弯抹角的性子。
这会儿她看申夏莲不顺眼,说出来的话也毫不客气:
“我偏心?”
“申大夫,有些话我今天不得不说。”
“傅珩已经结了婚,他和小姜之间,夫妻感情好着呢。”
“你也是个姑娘家,该注重点名声,破坏jun婚这顶帽子若是扣在头上,你应当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小姜如今是孕妇,身体特殊不能受刺激,我若是再发现你来找她的麻烦,就别怪我去找你们领导聊聊。”
千不该万不该,申夏莲就不应当跑来人家小姜面前蹦跶。
原配打小三,这不是理所应当?
申夏莲还好意思问她偏心?
真是可笑。
苗锦霞心中甚至有些欣慰,得亏小姜是个不吃亏的主。
这若是换个好欺负的,岂不是要被申夏莲给欺负死?
她这几句话砸下来,申夏莲顿时脸色刷白。
这若是别人,或许她还能顶撞几句。
可她面前的人是苗锦霞,给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她面色灰败,从地上费力地爬起,扛着医药箱灰溜溜地跑了。
瞧着申夏莲离开的背影。
苗锦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盯着地上的那滩颜色奇怪的水渍,以及申夏莲那裤子上的湿痕。
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申夏莲,该不会是尿裤子了吧?
年纪轻轻的就如此,这到老了可咋办。
姜思渝将苗锦霞面上的古怪,全都看在眼里。
她这次难得地没开口。
若是她主动对苗锦霞说,申夏莲的裤子是被她给吓尿的,她在苗锦霞心目中,温软可人的形象,岂不是就要崩塌了?
万一苗锦霞日后,觉得她凶残咋办?
姜思渝决定闭口不言。
二人很快就到了菜市场。
昨日傅珩带她逛的时候,就只逛了供销社,菜市场这边,姜思渝还真就是头一次来,
里面种类十分齐全,基本上姜思渝菜单里的菜品,每一样都有。
二人速战速决的,将菜给全部买完。
苗锦霞顾虑到姜思渝怀着孕,不敢让她提重物,所以将大包小裹的,全都给拎在了自己手中。
姜思渝手里虽然也没空着,但都是些没有分量的菜叶子。
她瞧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得劲,伸手就要去抢苗锦霞手中的袋子:
“苗姨,您拎着这一大堆太沉了,快分给我几个。”
“我就怀个孕而已,又不是变成了玻璃人,您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待我。”
她怎么记得上辈子时,她听她妈妈讲过,说老一辈子的妇女,甚至在生产前的前一天,都还在地里干农活。
怎么苗锦霞如此紧张她?
整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但苗锦霞又怎么可能会让姜思渝得逞?
她见姜思渝要抢她手里拎着的袋子,她人紧忙闪到了一旁。
面上有些不高兴的说:
“瞧你这孩子,是嫌我老不是?”
“这点东西没啥重量,我拎着不累。”
“倒是你这才四个月,胎刚稳得好好养着才是,做事动作幅度不要太大,免得动了胎气。”
她一副说教的口吻,姜思渝无奈的挠了挠头。
回军属院的路上,路过一处地方,姜思渝瞧见有一群人在那边搭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