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女的虫子不能硬吃,山中的控制不能全指望躲。没想到这么考验操作,很好,彻底激起你的胜负欲。
一打三还是太难了,趁团藏还没到,你选择一打二,开局直接往山中风的方向冲。
他明显没料到你会突然出手,抬手的动作慢了半拍。你的刀比他快,第一刀逼退他,第二刀封他走位,第三刀——
可惜差一点。
他们二人的配合极为默契。油女取根的虫子已经如黑雾般袭来,你立刻给剑附上火属性,刀光交错间,虫群被大片焚落,焦味弥漫在空气中。
之前是山中主攻、油女主防,现在变成了山中主防、油女主攻。虫群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从不同的方向和高度。你砍掉左边,右边来;砍掉右边,头顶来;头顶清空了,脚下又来。
你逐渐被逼到墙角。蚂蚁们被你的脚步惊散,队形终于变了。
山中风没有急着结心转身的印。他就在三米外看着你,右手微抬,随时准备在你露出破绽的那一瞬间出手。
你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一个无法速通的战斗。
油女取根的毒虫更像是一种环境。你可以快速清掉周围几百只虫子,但下一秒几百只会从别处冒出来。
而团藏,甚至还没出场。
下一秒,山中风的心转身之术命中了你的后背,你的视野暗了下去。
【您已死亡。是否读取最近存档?是/否】
……他大爷的。
你蹲在墙角,看着那排蚂蚁,把刚才的战斗在脑子里再次过了一遍。
你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暂时打不过,但他们不可能每一次都有所防备,毕竟你可以回档。并且回档后,所有技能冷却、消耗品数量将恢复至存档时状态。
诅咒自己那没有回档能力的命运吧——!
……
听着团藏的招聘发言,你表面纠结犹豫,实际上已经把武器栏切好了。
他还在说“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的时候,你的弓已经出现在手里,拉弓、搭箭、松手,三个动作快得像同一个。
箭擦着团藏的衣角钉进墙壁。他侧身的动作几乎是本能反应,冷笑刚浮上嘴角:“不自量——”
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落地。
因为你已经不在原地了。
山中风的手指刚抬到胸口,你的刀就到了团藏身前——太快了,从射箭到拔刀,中间没有任何停顿,仿佛预判了他们的行动。
刀刃擦过,火属性附魔的灼烧感在团藏体内炸开,缠着绷带的手臂被烧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小截皮肤。
不,不只是皮肤,还有眼睛。猩红的虹膜,黑色的勾玉,正直直地盯着你。
你呼吸一滞。这老头好变态,居然有把眼球装手臂上的癖好。
【这是写轮眼。】系统贴心提醒。
你觉得他更加变态了。
团藏的脸色骤变,那层官僚式的从容瞬间碎裂,露出底下纯粹的、不留余地的杀意。
你没有再挥第二刀的机会。他的速度快得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狼,骤然暴起,苦无从袖口滑出,精准地贯穿了你的心脏。
“……啊?”
【您已死亡。是否读取最近存档?是/否】
靠北啊,写轮眼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专利吗?这独眼老头哪来的?他手臂上那圈绷带下,不会全是写轮眼吧,这是新手村该有的boss配置?
系统安慰你:【没事,会赢的。虽然写轮眼持有者可以使用伊邪纳岐,将不利事件化为虚无,甚至逆转死亡。但代价是使用了伊邪那岐的那只写轮眼会永久失明。】
【所以这么一对比,还是您的能力更胜一筹!】
你甚至能从系统的声音里品出一丝骄傲,不过你并没有被安慰到。
【读取成功,正在跳转存档……】
不一会儿,团藏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久等。”
“我同意。”
到底要怎样的结局才配得上你一路回档的颠沛流离。
团藏脚步一顿,没料到你答应得这么干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算计迅速被一层审视与怀疑覆盖。随后,他的太阳穴毫无征兆地突突跳了两下,某种本能在预警危险将至。
我会莫名其妙忌惮这看着就没头脑的臭小鬼?团藏不屑地将这丝不适压了下去。
你一脸乖巧:“顺便问一下待遇怎么样,可以先实习一阵子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养精蓄锐。
“待遇……”他开口,“视能力而定。需要的话,会有人安排住处和日常开销,任务完成后另有报酬。”
“有假期吗?”
“为木叶效力还需要假期?”
我去,这人怎么比资本家还恶毒,他以后绝对会在路灯上cos晴天娃娃。
“那包吃不?”
团藏盯着你。那只眼睛里的审视终于完成了质变,翻译过来大概是四个字:脑子有病。
“可以包。”他施舍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容忍,“我们偶尔还会组织慰问旅行。”
“老板,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你选择忍辱负重,没错就是这样。
到时候寻找时机,败坏团藏的风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要让他名声扫地到走在路上会被砸臭鸡蛋、飞过的麻雀都会在他头上拉屎的程度。
忍者学校门口。
三三两两的孩子被家长接走,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笑声喊声混在一起,又被风吹散,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等人的身影。
漩涡鸣人站在校门边上。
他看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被妈妈牵走,小男孩还在嚷着要吃天妇罗,他妈妈笑着点头;一个梳着马尾的小女孩扑进爸爸怀里,被举起来转了一圈,笑声清脆……身边的人群慢慢变少,天色慢慢暗下来。
他的目光往街道那头飘了一下。
普蕾尔今天很忙吧。
她又不是必须来接自己。
鸣人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想踢地上的小石子,但鞋子是普蕾尔给他新买的,鞋面干干净净,踢一脚就会脏。他舍不得。
想到这里,他打起精神来。
普蕾尔是想要锻炼自己的独立能力吧?嗯,一定是这样!那他现在就要开始练习,第一步就是不哭鼻子、不垂头丧气。他将来可是要当火影的人,要保护整个村子,当然也要保护普蕾尔!
耳边传来脚步声。
“——鸣人。”
他猛地抬头,蓝色的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
“怎么是你啊。”
“你很遗憾?”
“我以为是普蕾尔的说。”鸣人嘀咕两句,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接着疑惑地看向佐助,“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毕竟佐助家的人一向准时,宇智波鼬经常来接弟弟放学,就算不来,佐助也不会和自己一起走,他们又不顺路。
佐助纠结片刻,说:“今天要去吃烤肉。”
“哦,关我什么事?”
“……大白痴吊车尾。”
“佐助你又露出这个表情!”鸣人立刻炸毛,手指着他的脸。
“什么表情?我没有。”
“你有!”
“没有。”
“就有就有!”
“幼稚。”
“你才幼稚呢!大幼稚鬼佐助!”
佐助脑袋上冒出一个井字,嘴角微微抽搐。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和鸣人待在一起就会有想揍他的冲动。果然邀请这家伙来吃烤肉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问了止水哥,你也可以来。”佐助一字一顿地说,语气硬邦邦的,“普蕾尔可能先去烤肉店了,我们走吧。”
“原来是这样,那我原谅你啦!佐助其实是个大好人的说!”
佐助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唯独不想被你夸奖。”
“喂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夕阳西下,两道小小的影子被拉得悠长,一个走得飞快,一个在后面连跑带跳地追。
而此刻的你刚从小屋子里出来。感觉自己像一只刚从阴湿地沟里爬出来的鼠鼠,呃这就是光明啊——
志村团藏跟个谜语人一样,净说些听不懂的大废话。
什么“忍者是黑暗中支撑和平的基石”,什么“必要时需要有人去做肮脏的事”,说了一大堆,绕来绕去,在故意整你似的。架子摆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官比那位火影还大。
他没有明确要求你做什么,只给了你为期一个月的适应时间,让你观察、学习、融入。
你怀疑自己正站在误入歧途的边缘,摇摇欲坠。
因为这位老板是个写轮眼爱好者。看他那副对宇智波深恶痛绝又忌惮无比的样子——虽然他目前没明着表现出来对宇智波一族的恨意——但你能猜到他多半是个辱追。
因爱生恨的那种。
之前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犹豫的事情应该跟团藏有关吧?
没关系,宇智波们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因为你会出手。
说起来,志村团藏跟转●有微妙的共同之处。
转●的口号是:闲置物品也能换钱。
而团藏的口号可以是:闲置忍者也能换眼。
简直是地狱级黑色幽默。
离鸣人放学已经过去一会儿了,而你说好的要去接他。你看天色,夕阳沉下去大半,只剩一点橘红色的边挂在天际线上。希望他不要哭鼻子。
“普蕾尔。”
一声低沉的呼唤扯回你的思绪。
“嗯?”你抬头,发现来人是宇智波鼬。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款高领衫,面料柔软地贴着脖颈的线条,领口微微收拢,衬得那张脸越发干净。外面套着一件深色外套,衣摆宽松。
他怎么找上来的?
少年似乎看出你的疑惑,却只是温声道:“我让佐助去接鸣人了。他们应该已经在烤肉店等着了,我们也过去吧。”
“行。”真是体贴啊。
你们并排走着。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的橘色,原本白皙的脸庞显得格外生动。
你正在思考要不要投下某个重磅炸弹。
“对了。”他忽然开口。
“怎么了?”
少年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你,他的神情依旧恬淡,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天边最后的霞光落入他的眼底,那双黑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静地涌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没什么。”
鼬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宇智波鼠由你给我说清楚不要像某些作者一样卡在最精彩的部分啊混蛋!!
你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去拽住他的袖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跟上去,偏头盯着他的侧脸。
“只是觉得,你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道,“大概是气息。”
你没吭声,鼬也没有继续解释。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着。
“我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你忽然说。
他的脚步顿了极短的一瞬。
“什么组织?”
“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你故意逗他。
“……”
鼬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某个点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有点失望,本来以为他会多问几句呢。
你们走过一条街,拐进烤肉店所在的那条巷子。远远地就能闻到烤肉的香气,混着炭火的味道,从门帘后面飘出来。
“普蕾尔——!”
鸣人的声音从店里炸过来,紧接着一个金色的脑袋从门帘后面探出:“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的说!”
你:“路上耽误了。”
“快进来快进来,我们已经点好肉了。”鸣人一把拽住你的手腕往里拉。
佐助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看见你进来,飞快地转过脸去,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假装在喝。
止水坐在佐助对面,朝你挥了挥手:“勇者大人终于来了,等你开席呢。”
你在他身边坐下,鸣人挨着你挤在旁边,鼬在佐助旁边落了座。
炭火已经烧红了,烤网上滋滋冒着热气。鸣人迫不及待夹起一片肉放上去快速翻面,油滴落在炭上,窜起一簇火苗。
“喂,还早呢。”佐助皱眉。
“我知道,这不正在烤嘛。”
“你那是烤吗?你那是烧。”
“有什么区别嘛,反正熟了就能吃。”
止水忍俊不禁地拿起夹子,帮鸣人翻着烤网上的肉。
鼬垂眸望着炭火。橘红色的光映在他瞳仁里,宛如两簇无声燃烧的火焰。